梅妙妙抹了一把眼中的泪水,眼神却坚定了许多,语气也坚定了起来:“您说得对,只要有坚定的共产主义信念,我相信一切都可以克服的。”
“过两天,我便把这吆妹嫁出去!”
“不,如果你真这么做了,那么很可能会有第二个吆妹,或者是第三个吆妹,那个时候,敌人便发现你心虚了,而且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对方只是猜测你可能是党的积极分子,但你会更加危险,要学会在敌人的内部周旋。你才能成长!”
张天浩直接摇摇头,甚至还一口否决了她的想法。
“你应该参与过一些组织上组织的一些活动吧?”
“我参加过,不过,都已经好长时间了,怎么了?”梅妙妙有些疑惑的看着张天浩,不明白为什么张天浩会这么说。
“第一,这一次敌人是通过你的背影找到你的,而且你的背影与别的人不一样,相信你也明白,你身上的气质与别人不同,即使是背影给我看起来,也有所区别的,这便是你被人发现,甚至怀疑的根本原因之一。”
“第二,便是你太无欲无求了,本来无欲无求是好事情,可是你看看你,你几乎这两个月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不是告诉别人,你有问题吗,什么人才会这么做,那就是间谍,地下组织的人员,他们才会这么做,因为他们要减少在别人出现的机率,这样别人才不会轻易发现。”
“可是你一样吗,你本来就是一个名人,一个名人,没有出去买衣服,甚至没有出去转转,甚至不怎么参与各大社交活动,特别是一个漂亮女人,天生应该有着一些弦耀的心理,虽然可能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可同样也让别人降低一些戒心。”
“第三,只要你在什么地方呆过,你会留下你的独特气味,或者是指纹,或者是其他方面的证明,那么,你到任何地方都要注意,尽量少留下给别人当作证据的东西。
你看看我的手,一副手套,可以消除指纹,再看看你身上的香气,你可以在不同的场合使用不同的香水气味。但不出去的时候,尽量保持着自己一种香水,其他香水的目的是什么,相信你也能猜到。”
“第四……”
张天浩第一天晚上并没有给她讲多少东西,只是讲了一些常识,甚至讲了一些关于阻止有人查看的暗记。
虽然普通,却给梅妙妙打开了一个新的天地,她也没有想到,平时的一些小细节可能会要人命的,也可能是保命的根本。
从一个热血青年到现在张天浩给他讲解的各种本领来看,她才明白,她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按张天浩的话来说,革命不是依靠满腔的热血,也不是依靠一时的义气,而是过得硬本领。
如果没有相应的本领,只能是给敌人送人头。
没有命在,那还谈什么革命,还谈什么共产主义理想,谈什么为人民服务,一切都是空谈。
看着时间已经到了临晨两点多钟,张天浩也是一阵苦笑,才淡淡的说道:“我先走了,宫本这条线,你可以继续保持,至少身上多了一道护身符。”
“明天还来吗?”
“不确定,不过让吆妹早点儿睡吧,这是蒙汗药,你放在她的茶水中,让她喝下去,这样,我来的时候,便不用那么麻烦了。”
张天浩笑了笑,然后便几处纵身,直接踏着院子中的那个围墙,然后身体一弹,便翻到了围墙上面,然后又是听到外面一声轻微的响声,便停了下来。
梅妙妙看着消失的张天浩,特别是张天浩的身手,动作,转眼便消失在大院中,也是让她有些不可思议。
她本身就是练功的,天天练功,可发现跟张天浩比较起来,好像根本没有办法比较。
“真不知道他是谁,连人皮面具都有,对我还不放心,怎么会是这样的!难道他是一个中年人?或者是长得丑吗?或者是脸上有伤,不能见人?”
“对,一定是这样的,不让我看到他本来的面目,一定是这样的。”梅妙妙好像给自己打定主意一样,然后便不由得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一红。
“该死的混蛋,让我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真是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也不怕我长针眼,这个混蛋太可恶了,怎么有这么可恶的上线。”
只是此时张天浩开着汽车消失在梨园不远处,他并不知道梅妙妙的想法,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大声地叫冤枉,他还真没有其他的想法。
他真的是给她上课,也仅仅是上课。
可以说,他也没有想到,这一次他让梅妙妙去看吆妹的事情,便是让她认清楚,有时候人只能相信自己,即使是身边的人,也要时刻保持着警惕之心。
背叛时常发生,只要背叛的代价足够大,连亲人都可能出卖的还少吗。这些都是教训。
党务处的审训室内,平安货栈的掌柜和那伙计分别被绑在两个审训室里,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身上早已经满是伤痕,那道道的伤痕,甚至还有着好几处被烫伤的地方,几乎是皮开肉绽,看不到几乎完好的地方。
“说,你的上线是谁,你的下线是谁,你们平时是怎么运转物资的,交给谁,谁帮你带出城的,说!”
“我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掌柜,货栈便是别人放一些货物,只要给提货单,我只是给他们提货,我们只认单不认人,大爷,你让我说什么,我真不知道什么是上线,下线!”掌柜吐了一口血,然后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只是一个商人,至于这里有什么,我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好一个不知道,那些布匹是怎么回事,不就是你们收集准备运走的吗,准备送给红党,我都已经盯上很长时间了,说!”
那沾了水的长鞭直接在掌柜身上抽打着,掌柜也是不住的惨叫,只是惨叫声有些弱,而且是越来越弱。
转眼之间又晕了过去。
“科长,他又晕过去了!”
“浇醒,继续审,在明天早上一定要把他的口敲开!”夏奕脸色冰冷,甚至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他的家人带来了吗?”
“带来了!”
“那就带上来,如果他不交待,那便让他看看一场活春宫图,老不死的,竟然到了现在还不交待,我看他是连家人都不要了。”
接下来,掌柜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了一副令他整个人都暴厉的事情,因为他的女儿和老婆都被带过来了。
“你们不得好死,你们不得好死!”
“说吧,我不介意让你看着一张活春宫!”夏奕直接走过去,盯着他的双眼,眼神之中带着浓浓的煞气。
“我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让我交待什么,求你们放了我的家人,你们让我说什么,我便说什么,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要交待什么。”
“看来,你不交待,去,把她们衣服扒了。”
“啊,你们是畜生,你们是畜生,放了她们,放了她们。”
“呵呵!”
“阿芬,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对不起你们,下辈子再见!”掌柜看着面前这一幕,双眼也慢慢的失神,然后上下牙齿一用力,一嘴鲜血慢慢的从他的口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