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浩一看徐钥前那阴沉的脸,也是吓得头一缩,直接气呼呼的把会议室的门摔得“咣当”一声巨响,连门框都震得灰尘都往下掉。
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张天浩脸上那通红的巴掌印子,而张天浩的脸如同阴沉的快要滴出的水一样,冲出会议室的大门,开着吉普车很快消失在站里。
只是没有人发现,在张天浩离开的时候,他的嘴角却微微扬起了冷笑。
这一次,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让人知道他是一个爱冲动,受不了委屈的愣头青形象。
虽然现在是半夜时分,可张天浩并没有回家,还是好像带着无尽的委屈,直接找了一个酒吧喝酒了,甚至离开的时候,他的手中还多了一瓶酒。
一声酒气的他,开着吉普车也是左右摇晃,好像随时都可能撞到了路上的某个建筑,速度并不快。
他看了看后面跟着的两个情报科的人员,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对不起,各位,天浩便这个性格,他的脾气太倔了,我在这里向各位陪个不是!他都在胡言乱语,一定是今晚上喝多了。”徐钥前对着董其虎等人抱拳,脸上带着愧疚的表情说道。
“天浩这个人平时做事情还可以,就是不能受委屈,以前也犯过一次,没有想到这一次又犯了,估计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可能去医院的时候听到了何科长的一些话,让他的驴脾气上来了。”
“没事,张科长也是性情中人!只是有些话是不能说的!”马文斌看着徐钥前,淡淡地说道,“我们这里是党务处,有时候一句话可能会泄漏很多重要的秘密的。”
“是啊,徐科长,你要跟他好好的说说,我们北平站可是很欢迎上级给我们派来人才的,可惜,张科长的脾气太冲了,对于他来说,这里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董其虎坐在那里,并没有说话,他在等医院的消息,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好事情,毕竟如果他很可能上位。
同时也明白,整个站里,徐钥前和张天浩两人算是一个中立派,并没有完全偏向谁,只要两方吩咐的事情,都会努力做好,现在张天浩一下子把问题抛出来,他必须要考虑到如何收尾。
“徐科长,张科长的事情,我们先不谈,我想问一下,整个后勤的帐上到底还有多少钱?我想听实话!”
“董书记,还有各位兄弟,这两个月来,我和天浩努力维持着站里的后勤的钱上运转,自从七月份的股灾以来,整个帐上的钱从来没有超过两万大洋。正常的情况下,只有三千到五千,为了保证后勤的运转,我让天浩去帮我走货,每个月还能挣到三五千大洋补贴站里,还有从其他地方再想办法,唉!”
徐钥前叹了一口气,有些为难地说道:“现在后勤的帐上只有三百多洋,帐上实际上已经亏空了175.32万大洋,而天浩这个人又不怎么爱钱,但爱玩,不过他走货的钱,基本上都补贴站里了。”
“现在才是13号,接下来怎么过,我正打算向主任请示,现在主任住院,还请书记主持一下吧,我实在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处理这么大的坏帐。”
徐钥前轻声地把问题抛了出去,顿时所有人都看向徐钥前,好像看到了鬼一样,又好像是看到了一个怪胎一样。根本不相信徐钥前说得张天浩如此的好。
“各位也许不相信,史组长,你去我的办公室第一排柜子上的第三个文件盒拿过来,里面有这近两个月的走货情况,以及天浩补贴到站里的钱记录。”徐钥前也知道他们不相信。
无奈地说道:“看似天浩经常到我这里拿钱去玩,实际上都是他自己的钱而已,不然我们站里早已经维持不下去了。”
随着史组长把文件拿了过去,让人看的时候,才发现这还真是的。
虽然张天浩赌钱,经常输,可也没有想到张天浩还有这样的一面。
“接下来,各位,我和天浩真的没有办法把帐抹平了,还需要各位想想办法!”他苦笑一声,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至于后面的人怎么想,怎么办,他也不会去管了,毕竟他也知道整个北平站对他们的排挤,他要借张天浩这一次闹事,准备抽身。
兴隆赌场。
张天浩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而那两个跟踪的人也跟了进去,看着张天浩兑换了二百大洋的筹码,也跟着兑换了几个筹码。
“让开,给老子让开,老子要赌上几把,该死的,给老子让开!”
张天浩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筹码,走路好像都有些走不稳,直接抬脚对着前面的人挡路的人踹了过去。
“啊,原来是张爷,让让,给张爷一个位置,快点儿!”
一个赌场的管事看到张天浩摇摇晃晃走过去,甚至还拿着枪,一身酒气,看起来他的心情并不好。
“你很不错,如果赢钱,我打赏你的!”
张天浩拿着枪的手在这个管事肩上拍了拍,然后才走到了桌子面上,甚至差点儿跌倒,要不是管事扶一把,那可能真的摔下去了。
“各位,请下注,请下注!”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张爷,你看,要不要来一把!”管事看着其他人纷纷下注,便在张天浩边上满脸堆笑的问道。
“哦,下注,下注,我看看,我看看!”
好像他才想起来要下注的一般,看了看桌面上的那些筹码,也不由得扫了一眼。
“爷今天心情不好,那个一定要发财,一定要发财,要发,那便十八点,好像是豹子吧!”张天浩说话都开始打结,连话都好像要说不出来了。
“帮我全部堆到六豹子上去。我要发,我要发。”
张天浩把手中的枪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面,虽然拿着枪,可双眼都快要闭起来了。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刚才一拍,本来只有十七点的骰子直接跳到了十八点。
他也没有想到运气会这么好,准备随意下几个的,可现在有机会,他可不会客气。
那个管事一听,也不由得愣了。
下六豹子,这可能性有多大,几乎是不可能赢的。
“张爷,你要下多少?”
“全下了,全下了!”
张天浩直接嘟囔了一句,然后又闭上眼睛,发出轻微的劓声,好像转眼都要睡着了。
那个管事和其他赌客一看,特别是后面的两个行动队员也是一愣,这样的人也敢来赌钱,这不是给赌场送钱吗?
所有人几乎都不由得摇摇头,然后便又开始大声叫喊起来。
“大大大!”
“小小小!”
“开,十八点,六豹子!”
很快荷官直接开骰子,结果直接暴出了最大的冷门,竟然是六豹子,连他也没有想到,更别说荷官和其他的赌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