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人的支持下,短短几个月,赵仕君就翻了盘。在汪伪机关,没有日本人的支持,什么都不是。
晴气庆胤看中的,也是赵仕君的特工能力。上海军统、中统遭到重大打击,赵仕君放言:左手消灭蓝衣社,右手打倒CC团,也让日本人更看重他。
赵仕君是特工总部的主任,但在很多事情上,他都会听从叶淑英的意见。当年赵仕君被中统两次抓捕,都是叶淑英积极奔走,甚至牺牲色相才把他救出来,赵仕君一直对她很感激。
接下来,柳娜梅会悲哀的发现,所有人都对她不好,所有人都会出卖她。
一个人失道,而力量又不够强大时,周围的一切都会向他压来,最终将他压垮。当他变得强大时,得道多助,身边的人会纷纷帮助他,任何事情都会很顺利。
晚上回来时,冯香莲还给他带了一个情报:省委得到情报,日军近日将扫荡崇明游击队活动地区,希望胡孝民能准备一批药品。
之前抗卫二大有一部分干部战士,从二灶泓转移后,趁机加入伪军。他们平常暗中做伪军的思想工作,军事行动时能及时传出情报,让我军提前判断日伪的军事计划。
五福公司就做西药生意,吴承宗在里面暗中配合,只要自己在外围配合他就行。
“晚上你又出去了?”
胡孝民抱着被褥悄悄躺在地板上时,床上的顾慧英突然翻了个身后,轻声问。
胡孝民出去和回来她都知道,只不过当时她已经“睡着”,也不好多问。胡孝民刚才进房间,她自然被惊醒。
胡孝民一边铺着被子,轻声说道:“和平建国军第三师五团的团长顾维民死了,应该是军统新二组干的。”
顾慧英轻声说:“你们不是抓了新二组的人吗?怎么还会被他们得逞?”
胡孝民说道:“人给柳娜梅了,她怎么损伤,我一概不知。”
听到是军统的事情,顾慧英很快又安心睡觉了。和平建国军死了个团长,这是个能让她迅速进入梦乡的消息。
胡孝民第二天到情报处,依然是先去陆实声的办公室,让他意外的是,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秋田俊夫。
秋田俊夫不像一般日本军官那样矮而壮,而是矮而瘦,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作为一名日本特务,他有着非常好的伪装。
陆实声介绍道:“孝民,柳娜梅的案子,以后由秋田曹长负责,你的任务是配合。”
胡孝民朝秋田俊夫鞠了一躬,诚恳地说:“秋田君,请多指教,胡某将竭尽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秋田俊夫连忙回了个礼:“以后请胡处长多多关照。”
陆实声说道:“孝民,柳娜梅被调查了,梅机关怀疑,她可能出卖了情报。根据重庆传回的情报,柳娜梅很有可能暗中加入了军统。也就是说,她是个双料间谍。”
他的话,其实是暗示胡孝民,就按照这个思路配合秋田俊夫调查就可以了。
胡孝民喃喃地说:“真没想到会是这样。”
秋田俊夫说:“胡处长,我们去见见何爽吧。”
他对陆实声的话并没表态,柳娜梅是不是双料间谍,得调查之后才有发言权。从各方信息来看,柳娜梅确实有很大的嫌疑,可秋田俊夫并不完全相信。不管如何,柳娜梅都是拿过陆军少佐军衔的,怎么可能替重庆做事呢?
何爽昨晚回来后,就被送到了审讯室。柳娜梅被调查后,他也成了真正的阶下囚。昨天晚上,日本人还对他动了刑。
整整一晚,何爽都被绑在十字架上,身上伤痕累累,低垂着头,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一桶冷水,直接淋到何爽身上,他一个激灵,人也苏醒过来。
被绑在十字架上一个晚上,何爽觉得全身都僵硬了,他想活动一下手脚,发现只能转动一下头颅。
胡孝民点了根烟,冷声说:“何爽,今天非把事情交待清楚不可!”
何爽用微弱的声音说:“胡处长,该交待的我早就交待了。”
昨晚的行动,与他没什么关系。如果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无非就是替行动一组殿后。可他枪口朝上,也没伤人啊。
胡孝民厉声问:“新二组去扬子饭店,为何不报告?”
何爽轻声说:“卢义刚看得很紧,根本没有机会。胡处长,能给口水吗?”
他感觉头痛额热,脑袋像相爆炸似的,嘴唇干得快没知觉,嗓子似乎要冒烟了。
胡孝民看了一眼旁边的水桶,轻轻踢了一下,说:“把事情说清楚就能喝水了。”
何爽的头垂得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轻:“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刘科长的吩咐行事。”
胡孝民吩咐道:“放下来吧,给点水。”
胡孝民试探着说:“秋田君,要不,找刘炳元问问?”
秋田俊夫扶了扶眼镜,笑了笑说:“胡处长决定就是。”
胡孝民连忙说:“怎么调查,还得秋田君定,我只是配合。”
秋田俊夫没有一般日本人的那种盛气凌人,与自己一起调查,也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气,看着彬彬有礼,脸上还时不时的挂着笑容。
这让胡孝民突然想起了原来的情报一科科长黄也文,黄也文是有名的笑面虎,脸上的笑容背后,隐藏着一颗歹毒的心。
胡孝民曾经请秋田俊夫去虹口喝过酒,觉得人还不错,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平常也不多话,哪怕是面对中国人,也显得很有礼貌。
秋田俊夫想了想,说:“在哪向刘炳元问话呢?”
胡孝民问:“就在办公室如何?”
秋田俊夫点了点头:“办公室好,他没防备,不会多心。”
刘炳元走到胡孝民办公室时,内心忑忑忐忐,柳娜梅竟然被调查,他想跟着柳娜梅出人头地的愿望又落空了。
刘炳元躬着弯,谦卑地说:“处座,秋田先生。”
以前他喊胡孝民,一般都是“胡处长”,这次用了尊称:“处座”,可见内心非常恐慌。
胡孝民淡淡地说:“有人怀疑,你就是军统的内线,马宁一是你的上级,你有什么话说?”
如果柳娜梅不是马宁一内线的话,刘炳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刘炳元脚下一软,差点瘫软在地上,他哭丧着脸:“处座,我跟军统可没关系,你可得替我作主。”
胡孝民问:“只要你是清白的,我和秋田君都会替你作主。瑞福里的案子发生时,你在哪里?”
刘炳元仔细回忆着,小心翼翼地说:“当时我刚回上海,那天应该在家里休息。”
他不敢说错一个字,如果被扣上军统内奸的帽子,连个救他的人都没有。柳娜梅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其他人都是靠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