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孝民放下电话,换上衣服后,马上开着车子出去了。
胡孝民走后,顾慧英披着衣服也起了床,她轻轻走下楼,一边走一边换好衣服。
“小姐,你要去哪里?”刘妈也醒来了,听到楼上还有动静,她轻轻打开了门,看到顾慧英后,轻声问。
顾慧英轻声说:“我出去一趟。”
刘妈提醒道:“从后门走,我帮你开门。”
顾慧英走后,刘妈看了一眼冯香莲的房间,才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并不知道,此时冯香莲正趴在门后,尖着耳朵听着呢。
顾慧英离开愚园路473弄3号后,在路上走了一会才拦到车,先去了霞飞路,再换了辆出租汽车去自来火街。
顾慧英临时出来,也没有化装,她让汽车在姚记旅馆周围转了一圈。蓦然,她看到胡孝民的车子,就停在姚记旅馆对面。
顾慧英马上说道:“走吧,去广慈医院。”
顾慧英的车子走后没多久,突然有辆灭火车到了姚记旅馆,他们接到电话,说姚记旅馆失火。
姚记旅馆属于法租界,76号没有法捕房的配合,是不能抓人的。胡孝民到现场,原本也是想暗中绑架,看到灭火车走后,他果断带人进了姚记旅馆。
柜台后面的伙计看到涌进来一群人,惊恐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胡孝民把枪拍在柜台上,冷声说:“76号办事,识相的就闭上嘴。”
伙计听到76号,又看到柜台上的手枪,吓得跌坐到椅子上,大气也不敢出。
很快,情报处的人,从楼上带下一个瘦高男子,也戴着眼镜,嘴里塞了团棉花,双手扣在背后,被两个人押着塞进了汽车。后面还有一个人,提着一个箱子,估计是男子的。
胡孝民拿起枪,在柜台上敲了敲,说:“他的房间这两天不能住其他客人,否则出了事唯你是问。”
把人带回76号,胡孝民亲自审讯。这是个跑单帮的,箱子里全是洋皂,准备明天带到外地。
“长官,我真不是抗日分子啊,就一跑单帮的,那箱洋皂我不要了行不?”
“你们审着,我先回去睡觉。”胡孝民知道这个人不可能是***,但他也不能马上放人。不管如何,这都是情报处的“成绩”。
胡孝民到家,已经是下半夜了,到楼上时,还没休息,顾慧英就披着衣服打着哈欠出来了。
顾慧英其实一直在看着时间:“怎么才回来?都快天亮了吧?”
胡孝民并没有像自己预料的那么快回来,她心里一直很忐忑。
胡孝民随口说道:“抓了个***。”
他到姚记旅馆不久,周围就出现了一辆出租汽车,他当时没看清车内的人,但把车牌记住了。明天,他会去找那个司机,看车内坐的到底是什么人。
那辆车子走后不久,就来了个灭火车,这让胡孝民对车内的人更有兴趣。
顾慧英一愣,问:“是**的重要人物吗?”
胡孝民摇了摇头:“***是死硬分子,哪有那么容易开口?”
胡孝民倒头便睡,顾慧英却失眠了,一直到天亮,她都在担忧。天亮后,胡孝民照常起床,顾慧英却才刚睡着。
冯香莲给胡孝民端早餐时,低声说道:“昨天晚上你走后,太太也出去了。”
胡孝民轻声说:“嗯,等会让五哥再去趟九风茶楼,你等他来接。”
就算没找到司机,他也基本上猜到了顾慧英昨晚的行踪。他很奇怪,顾慧英为了救***,甘愿冒被自己发现的危险?
如果姚记旅馆住的真是***,那辆灭火车一来,肯定就溜了。
胡孝民等顾慧英上车后,关心地问:“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顾慧英觉得心里堵得慌,扭过头说:“有点不舒服。”
胡孝民安慰道:“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慧英到情报处后,听到昨晚的审讯情况,才知道自己空担心了。抓到的哪是什么***,一个跑单帮的罢了。
上午,胡孝民还在办公室,就接到许均鹤的电话。
“孝民,听说你们昨晚抓了个嫌犯?”
胡孝民苦笑道:“抓错了,是个跑单帮的,准备让家属来赎人,大哥要是有兴趣,可以领过去再审。”
许均鹤摇了摇头:“你们确定了,我还审干什么?”
他是听到情报处抓到个***,以为那个大人物被他们抓住了。
胡孝民问:“大哥,你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许均鹤介绍道:“我们找到了一个行李箱,里面有些书和电台配件,这个***来上海,估计是要建立电台。我派人守在各个五金店,只要有人买相关配件,就会成为我们的目标。”
胡孝民笑着说道:“大哥不愧是大哥,你守五金店,我守诊所和药店。”
许均鹤提醒道:“另外还要注意小旅馆,特别是可能生了病的客人。”
胡孝民说道:“我马上吩咐下去。大哥,你的行李箱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他终于知道,为何许均鹤会确定来的是**中央的重要人物了,原来熊伍洲的行李箱落在他们手里。
许均鹤沉吟道:“这个……拿到我手里并不久,但进入上海,估计有五六天了。”
胡孝民问:“我能不能见识一下?”
许均鹤不以为然地说:“又没什么东西,你拿过去都行。”
胡孝民马上说道:“那我就不客气啦。”
许均鹤挂了胡孝民的电话后,马上打电话到情报科:“夏宗江,你赶紧过来一趟。”
自己只是随便客气一句,没想到胡孝民当了真,说出去的话,怎么收得回呢?
夏宗江一路小跑到了许均鹤的办公室:“处座,有什么吩咐?”
许均鹤说道:“那个***的箱子,看看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要是没有的话,交给情报处算了。”
夏宗江说道:“我担心这些书,会不会是共党电台的密码本,其他倒没什么。箱子仔细检查过,该拆的都拆开了。”
许均鹤心里一动,连忙吩咐道:“那就赶紧照样去买一套,把原书留下来。”
原本他觉得,把箱子交给胡孝民没问题,可现在看来,箱子里的东西,都得留下来。
夏宗江问:“那张延安出版的新华日报呢?”
许均鹤问:“上海能买到同日期的吗?”
夏宗江摇了摇头:“恐怕不行。”
胡孝民叮嘱道:“那就不给了,记住,书能买多少就放多少,实在不行就看着买几本。总而言之一句话,箱子里的东西,一件都不能交给情报处。”
胡孝民拿着箱子时,当时还很高兴,毕竟,这是自己同志的物品。但当他打开箱子,看到里面的物品时,马上发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