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亭不满地说:“两百条太少,要搞就搞五百条。另外,机枪和手榴弹要吗?”
贾子铭连忙说:“都要的。”
原本他觉得两百条枪就很满足了,这次出来,他与上峰说好,不论搞多少钱,抗卫二大与一大平分。只是他担心,上面能拿出这么多钱吗?
陆雨亭急不可耐地问:“枪送到哪里?什么时候可以给我钱?明天行不行?”
“明天可以,地点在这里,只要枪到了马上给钱。”贾子铭拿出一张写了地址的纸条交给陆雨亭。
“贾老板是有备而来啊。”陆雨亭看着纸条,笑吟吟地说。
贾子铭解释道:“贾某其实早就想认识陆总指挥,一直在苦等机会。”
陆雨亭笑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他不管贾子铭是什么人,也不管对方有何目的,只要能拿到钱就行。枪在自己手里,钱到手,枪才能给对方。
贾子铭意味深长地说:“一定会很愉快。”
萧一诚与新认识的“阿玲”一度春宵后,彻底被她迷住了。
阿玲身材高挑,端庄秀丽,而且知书达理。她衣着时髦,身上的衣料是进口的,手里的包是外国货,就连发型都是最流行的波浪型。
她的容貌或许不是最漂亮的,但这种高贵冷艳的气质,令他十分着迷。而她在房间的热情火爆,让他彻底臣服在她的玫瑰裙下。
一个表面冷艳的贵妇,竟然能玩出那么多花样,能拥有这样的女人,少活十年都愿意。
昨天晚上,他软磨硬泡,最终问出阿玲住在中央旅社,今天他绕过台基,拿着一瓶法国香水来找阿玲。
在中央旅社三楼的豪华套房,萧一诚见到了阿玲。能住这么高级房间的女人,自然不缺钱,他们之间,也没有金钱关系。这一点,让萧一诚从一开始就没什么戒心。
萧一诚看中的是阿玲的气质和技巧,而阿玲则相中了萧一诚的诚恳。她之所以来上海,就是因为被男人伤透了心。
萧一诚将阿玲搂在怀里,柔声说:“阿玲,我要娶你,以后不会再让你空虚寂寞。”
阿玲的手指在萧一诚肚皮上画着圈,调皮地说:“你们男人的话要是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萧一诚郑重其事地说:“我对你一见钟情,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回去休了家里的黄脸婆。”
阿玲抬头问:“今天你能休了黄脸婆,以后我老了,是不是也要休了我?”
萧一诚摇了摇头:“不会,你是我的真爱。”
阿玲轻声说:“我们这样不好吗?过段时间大家厌了、腻了,各自分开,从此形成路人,了无牵挂。”
萧一诚动情地说:“那样我会心痛一辈子的。”
阿玲嫣然一笑:“我们才认识两天,只是人生路上的匆匆过客,我在上海只待一段时间。等年老后,能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就行。记住,不在乎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
萧一诚**上脑,只想着能和阿玲长久双宿双飞:“我姓萧,是新政府特务工作委员会特工总部的总务处长。如果你点头,我可以放下一切。”
阿玲好奇地问:“总务处长是干什么的?”
萧一诚得意地说:“管特工总部的事务、财务和会计,所有的钱和物,都归我管。”
阿玲问:“好厉害,如果我离开上海,你能放下总务处长的位子跟我走?”
萧一诚郑重其事地说:“当然。”
阿玲侧过头,趴在他胸口,轻声说:“但我不能让你这样做,男人要有自己的事业才行。”
萧一诚更是感动:“傻瓜,有了你,我还要什么事业?”
萧一诚天亮之后,直接去了极司菲尔路76号。在他走后不久,汤伯荪到了阿玲的房间。
阿玲就是汤伯荪安排的“合适女子”,经过他的包装,一出手果然就把萧一诚迷上了。
阿玲见到汤伯荪后,有些担忧地说:“汤老板,原来萧一诚是76号的总务处长,这可是个权势人物?”
汤伯荪笑着说:“再有权势的人物,不也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阿玲问:“接下来怎么办?”
汤伯荪沉吟道:“装着要离开上海,试探他的反应。”
阿玲的大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上来回转动着,问:“我能不能找他要钱?他为了我,可以放弃总务处长的位子呢。”
汤伯荪说:“要钱没问题,咱们三七分,我七你三。”
“四六。”
“成交。”
汤伯荪很是干脆,其实就算五五,他也能接受。
刘炳元如愿拿到登部队的派司后,神气活现的到了五福公司。
在焦一诚的办公室,刘炳元得意地将派司递过去:“看吧,轻而易举的事。”
他自然不会告诉焦一诚,要不是萧一诚出面,他的能力,不可能拿到这张派司。
焦一诚看了看派司,很是“钦佩”地说:“刘科长果然神通广大。”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看不上刘炳元。如果刘炳元只是寻求合作,肯定没问题。但刘炳元想把胡孝民扳倒,这就违反他们的既定方针了。
目前来说,胡孝民的作用无可取代,不要说刘炳元只是个副科长,哪怕他是情报处的处长,都不行。
刘炳元坐在椅子上,一脸的自信:“我的诚意在这里,现在就看你的了。”
焦一诚问:“不知刘科长有什么要求?”
刘炳元冷冷地说:“我要知道胡孝民与重庆,到底是什么关系?”
焦一诚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听到刘炳元的话,他心里暗暗叹息一声,刘炳元太不自量力。胡孝民早就料到他的想法,这还怎么斗?
就像两个人比武,对手的出招,早在他的算计之中,岂能不败?
以前他觉得,胡孝民能当上情报一科的科长,靠的是运气。现在看来,完全错了。
或许,胡孝民早就知道了他和章详庆的身份,只不过一直隐而不发。
想到这里,焦一诚突然惊出一身冷汗。他之前还存着与刘炳元秘密合作的想法,此刻完全将这样的想法清除。
他暗暗庆幸,胡孝民没有与他们作对,否则上海直属情报小组早就消失了。
刘炳元感觉被戏弄了,声色俱厉地说道:“焦老板,你这是准备敬酒不吃吃罚酒?”
焦一诚缓缓地说:“我是真不知道他与重庆有关系,但是,他倒是透露过,想与重庆方面接触。”
刘炳元突然喜上眉梢:“真的?”
焦一诚诚恳地说:“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呢?”
刘炳元一脸期盼地问:“你帮他介绍了?”
焦一诚摇了摇头:“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接触的也是重庆的商人,帮不了他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