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正当他们准备动手时,胡孝民抢先开枪。他没有射击耿剑青和沈似旭,而是朝着毛丽华开枪。
当然,枪没有打中毛丽华,两枪全部打在地上,击得火花四溅。毛丽华虽没伤到,但也吓得不轻。
沈似旭和耿剑青正准备抬枪,看到有人抢先开枪,也是面面相觑,一下子愣住了。早知道有人要动手,自己还来干什么?只是对方的枪法太差,没能击中毛丽华。
“砰!”
沈似旭也开了枪,他的枪法不错,击中了毛丽华,中枪的毛丽华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砰砰!”胡孝民见沈似旭开枪,顿时大怒,立刻反击,两枪全部击中沈似旭。
耿剑青马上扶住沈似旭,迅速回击。车里的柳娜梅,也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朝着巷子里的胡孝民开枪。
她无法看清胡孝民所处的位置,只能凭着感觉乱射。对方开枪后,枪口冒出的烟火,才能大概知道胡孝民的位置。
“砰砰砰砰!”
对方连开几枪,柳娜梅连忙躲避,她感觉左肩一麻,身子像被人轰了一拳似的。
柳娜梅从事特务工作以来,从来没有受过伤,今天她才知道,中枪之后竟然如此疼痛。
胡孝民看到受伤的毛丽华上了人力车后,转身就走了。他伤了沈似旭和柳娜梅,他们的任务已经失败。
况且,周围的巡捕听到枪声后,很快就会赶到。
胡孝民走进巷子,很快消失。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保护毛丽华,哪怕她受了伤,也不能送她去医院。唯一能做的是,是将一处的火力吸引过来。
回到九如里5号后,胡孝民恢复原貌,又给张晓如密写了一份情报,开着车去了同泰里,将情报悄悄放到冯五的人力车车灯下,做好标记好,才回了愚园路433弄5号。快到家时,他在身上洒了点酒,走进家时,满身都是酒气。
刘阿福看到胡孝民摇摇晃晃地走了下车,连忙上前扶住:“姑爷回来啦。”
“阿福,扶我回房。”
到房间后,胡孝民倒头倒睡,连顾慧英到他房间都“不知道”。
中午,胡孝民去了同泰里5号吃饭。日本人要对毛丽华赶尽杀绝,他必须与张晓如商量对策。毛丽华今天必须离开上海,他的任务自然也就没有了。
跟以前一样,胡孝民吃了饭,去二楼与张晓如聊了会天。
“毛丽华今天能撤离上海吗?”
张晓如摇了摇头:“她刚动完手术,如果这个时候离开,怕有生命危险。”
胡孝民一脸忧色:“日本人知道她还活着,决定再次暗杀。我能保护她一次,未必下次还能保护她。”
张晓如担心地问:“那怎么办?”
胡孝民叹息着说:“只能瞒天过海了。”
“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胡孝民沉吟道:“只要她能离开上海,以后不用毛丽华这个名字,应该不会有问题。”
在接到任务时,他就在想备用计划。他当然不能真的杀毛丽华,如果毛丽华不能离开上海,必须配合自己,给敌人演一场戏,瞒天过海骗过所有人。
下午,组织派人与毛丽华谈了话,“毛丽华同志,为了你的安全,今天晚上必须换家医院,以后也要隐姓埋名。在很长一段时间,你不能提起在上海的经历,更不能使用真名。”
毛丽华看似柔弱,其实非常刚强:“这是我的阵地,我不能当逃兵。哪怕是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这是组织决定!”
毛丽华倔强地说:“我服从组织决定,但保留个人意见。”
“知道吗?为了保护你,其他同志冒了天大的危险。得知你只是受了伤,丧心病狂的敌人决定再次暗杀你。你不顾自己的危险,难道也不顾同志和战友的危险?你有阵地,其他同志也有阵地,他们的阵地或许更重要。你的转移和隐姓埋名,也是在战斗,是在保护自己的同志和战友!”
“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组织上给你准备了新的身份,等你的伤好后,去根据地工作。”
“去根据地?太好了,真希望早点穿上军装。”毛丽华突然变得很高兴,穿着军装与敌人战斗,是所有在敌后从事地下工作人员的梦想。
晚上,胡孝民与钱鹤庭在光州饭店见了面。胡孝民现在是情报一科的科长,哪个地方安全,哪个地方不安全,他再清楚不过。
“组座,这是给你准备的证件。你的档案,在特工总部存了档的。这证件不敢说保命,但有的时候也能发挥点作用。”
胡孝民给钱鹤庭的证件,是情报一科专门发给暗探工作证,用的还是始昌中学的名义,职务全是勤杂工。就算有人看到他们接头,胡孝民也能解释为在工作。
“我现在是你的人了。”钱鹤庭接过照片,笑着说。
他用的当然是化名,但照片是本人的。这是76号发出的证件,还留了档案,关键时候能发挥重要作用。
胡孝民谦逊地说:“我永远是组座的人。”
“我们在自来火街西兴旅社,发现了两个神秘的房客,他们外出吃饭时拍了张照片,你看看是76号的人吗?”
“是一处情报科的。”胡孝民看了一眼,马上认了出来。
借着查“入角炮”,胡孝民基本将76号所有的人员档案都看了一遍。有些人的档案很简陋,看不出有用的线索。
但是,再简单的档案,只要人在特工总部的,总会有张照片。
“正好,一块收拾了。”
“一处的人出现在西兴旅社,说明重庆的人很快会到。”
“根据他们约定,明天晚上开始,李克希每天晚上八点都会去趟西兴旅社,找一位从汉口来的黄先生。”钱鹤庭向重庆报告后,很快找到了与李克希联系的人。
“看来李克希只能活到明天晚上了。”
“如果行动成功,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而且还是最大的功劳。”
胡孝民谦逊地说:“最大的功劳永远是组座的,没有你的英明领导,新二组什么工作也做不成。对了,组座,能不能给我解决一笔经费?”
钱鹤庭说:“要多少?李老板说了,你的费用都可以用特别津贴的形式发放。”
李公树知道胡孝民的身份后,很关心入角炮的情况。只要是入角炮计划需要的经费,都会让会计第一时间发放。
为了胡孝民的安全,可以用另外的名义报销入角炮的费用。
“两百日元。”
钱鹤庭惊讶地说:“这么多钱?”
胡孝民说:“借给板本一郎的,他的家人在日本生活得很不好,母亲也生了病,需要大笔钱。”
钱鹤庭问:“板本一郎?这个人怎么样?”
只要花得值,钱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