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驻扎此地的侦察兵们,各个都脸色激动,目光崇拜的看向悬崖边的李长风。
在短短的时间内,李长风带领着北境大军,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传说。
例如最早的雁门关之战,创造了士兵零死亡的传说。
之后是第一场北境出击战,创造了一场战事中消灭五十万敌军的记录。
后续的大雁山之战,流沙坡之战等大大小小的战事,都创造了许多足以流芳千古的传说。
而这一切最大的功臣,就是悬崖边上的李长风。
在敌军眼里,他是恶魔、是无法抹灭的噩梦。
在北境大军眼中,他是统帅,更是战神一般的绝世人物。
他爱兵如子,每一场战事前夕,都通宵备战,每一条战事决策都细致入微,照顾到方方面面,力求最低的伤亡率。
他手握绝世医术,即便自己身中数弹,也依然咬着牙,优先用医术为重伤的士兵进行医治。
他武功盖世,曾在一场局势非常不利的战事中,亲自上阵,连斩敌军十名大将,一举扭转局势,带领北境大军翻盘获胜。
他军纪严明,无论是被安排过来镀金的世家子弟,还是战功累累的将士,又或者是平平无奇的小兵,都一视同仁。
有功就赏,有过就罚,从来没有偏袒过任何一个人。
在北境大军眼里,李长风是活着的传说,是信仰,所有士兵和将士都打心眼里,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只需李长风一句话,所有的北境士兵,都心甘情愿的献上生命。
李长风站在悬崖边上,沉默良久,陷入了沉思。
关于北狼关,李长风心里早有了攻破计划。
北狼关碉堡林立,铜墙铁壁,关内囤积了大量兵力和物资。
按照李长风的想法,攻下北狼关的最佳办法,就是切断敌国后援部队对北狼关的补给。
没了物资补给,只需要慢慢的等下去,北狼关不攻自破。
可那些世家弟子们的弱智行为,彻底打乱了李长风的计划。
“报!”
李长风沉思之际,一位通讯部的士兵匆匆赶来,朝李长风敬礼之后,连忙汇报:
“禀告李帅,在今日2点08分,燕京发来了真龙令!”
“念!”
李长风脸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士兵拿出一份印着五爪真龙的文书,语气凝重的念出真龙令,其内容就是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由李长风率领全体北境大军,于明日对北狼关发动最终决战,在获胜的大前提下,尽量救回足够多的世家子弟。
第二个选择,由李长风自己孤身赴宴,以他的性命,换回二十多个世家弟子。
士兵念完真龙令后,现场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李帅!”
李长风的一位将士,立刻发话:
“属下建议李帅率北境大军,发动决战,若李帅独自赴宴,必定是有死无生。”
说话的将士,是之前去过一趟江海市的青龙上将。
他已经和天机门的三位高层,被合称为四圣大将,另外三位分别是玄武上将、白虎上将、朱雀上将。
他们在北境战功赫赫,随便从其中拎一个出来,都能把敌军吓得退避三舍。
“属下附议!”
“属下附议。”
另外几名大军也发表了同样的看法。
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让李长风带领大军,攻打北狼关,虽然是下下之策,但多多少少有一丁点获胜的机会。
可若是让李长风孤身赴宴,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但凡是个正常人,应该都会选第一个。
可李长风显然不是正常人,他绝对无法接受北境大军出现大量毫无意义的伤亡。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目光凝重,朝通讯部的士兵说道:
“回复燕京高层,我李长风,将孤身一人,深入敌营赴宴!”
“李帅,不可啊!”
青龙上将许傲,脸色一变,立刻跪在地上,大声请求。
“李帅,请三思!”
其他四圣大军也纷纷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李长风面无表情,语气发冷道:
“率领大军强攻北狼关,那和带着大伙一起送死有什么区别?”
“以我李长风一个人的安危,换取北境大军全体士兵的安全,这笔买卖非常划算。”
“李帅,我等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许傲脸色悲愤,跪地磕头道:
“请李帅下令,出动北境大军,攻打北狼关,属下愿誓死追随!”
“李帅,请下令!”
前哨站的数百名侦察兵,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大声吼道:
“我等愿誓死追随!”
“李帅,请下令!”
这时,悬崖后方,传来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吼声。
李长风定睛一看,赫然发现北境的百万大军,竟然全部离开了驻扎的军营,浩浩荡荡的进发而来。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士兵整齐有序的排成阵列,仿佛浩瀚的人海一般,根本看不见边际。
大军前行的步伐,扬起了滔天的尘土,看上去气势宏大,地面仿佛都因为大军的脚步,都微微震颤了起来。
“我等愿誓死追随!”
浩浩荡荡的百万大军,齐声发出了震天吼声。
震天的吼声传出了整整十里,把北狼关的敌军给吓了一大跳。
只需李长风一声令下,百万大军便可向北狼关发动总攻。
但李长风绝不允许自己带领的士兵们白白牺牲,他脸色凝重,大声怒吼道:
“你们若还当我李长风是北境狼帅,就都给我滚回军营,没有我的亲口命令,谁都不许乱来!”
但没有一个北境士兵,舍得让李长风孤身去敌营赴宴。
浩浩荡荡的北境大军站在原地,迟迟不肯离去。
“李帅!”
青龙上将许傲哭的老泪纵横,无比悲痛道:
“难道你真的要独自一人去敌营赴宴吗?可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远在江海市的夫人该怎么办?”
“是啊,李帅!”
通讯部的士兵跪在地上,连忙说道:
“李帅,请你想想远在家乡的夫人吧,她还在苦苦的等你回去啊!而且夫人还为您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你忍心让孩子失去家人吗?”
“请李帅三思!”
“请李帅三思!”
北境大军齐刷刷的跪在地上,齐声大吼。
李长风的坚毅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
但他沉默了片刻,还是语气决然的说道:
“是啊,远方的家乡还有妻子和孩子在等着我回去,我的家人需要我。”
“可你们想过没有,我若是带领大军强攻北狼关,那些白白牺牲的士兵们,他们的家人又该怎么办?”
“我李长风若为了苟且偷生,牺牲那么多无辜士兵,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我李长风带兵打仗,不求功过是非,只求问心无愧!”
“再见了,北境的兄弟们,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能和大家愉快的把酒言欢,一醉方休!”
说到最后,李长风摘下了头上的军帽,朝浩浩荡荡的北境大军,敬礼告别。
“李帅!”
边上的四圣大将,跪在地上,哭的流泪满面,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