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风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这破泥盆本来还值个10块钱,被你这么一砸,现在连一毛钱都不值了。”
萧玉如也连连摇头,无法理解李长风到底想干什么。
李长风自信一笑,朝周清风说道:
“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
下一秒,李长风顺着泥盆上的裂痕,把表层的泥壳剥开了一片,露出了藏在里面的莹润均窑瓷器。
“这……”
周清风这下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丑陋的泥盆,仅仅是个外壳,里面竟然还暗藏玄机。
随着泥土外壳彻底被剥开,藏在里面的莹润瓷器也彻底展现在众人眼前。
“怎么样?”
李长风拿着瓷器,朝周清风说道:
“我这产于唐代的均窑瓷器,价值起码上千万,这场赌约是你输了,按照约定,你该像狗一样爬出琉璃街!”
“呵呵……”
周清风愣了愣,强行嘴硬道:
“就算这破泥盆里面藏着瓷器,就能证明这玩意一定是均窑?我敢保证,这玩意也是别人故意制造出来的假货!”
“就是啊!”
周围的群众议论纷纷:
“藏在泥盆里面的瓷器,就一定是价值珍贵的均窑吗?”
“这多半是同一个诈骗团伙的作品!”
“没错没错!这种手段会让我们产生一种先入为主的想法,下意识的认为藏在里面的古董都是价值连城的真迹!”
“有了那副王羲之的假货字帖,我可不敢再相信这种玩意了。”
有了周清风的前车之鉴,围观人群的警惕性大大提升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古董鉴定大师吴老,连忙朝李长风说道:
“小伙子,你手上的瓷器,可否让老夫瞧瞧?”
“可以。”
李长风把瓷器递了过去。
吴老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幅放大镜,仔细观察了起来。
吴老越是观察,脸上的激动之色就愈发明显,口中还念念有词:
“此瓷器釉中有免丝纹与蟹爪纹,华丽雅致,表面花纹呈现离合状态的条纹和粗如滴露的泪痕,以及蟠曲蜿蜒的蚯蚓走泥纹。”
“错不了!错不了!这是货真价实的唐代均窑啊!”
吴老此话一出,周清风的脸色立马就白了,他连忙喊道:
“吴老,您确定没看错了?”
吴老收起放大镜,脸色一正,语气严肃道:
“我吴某鉴定古董几十载,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你是在怀疑我的鉴定能力?”
“不不不……我不敢。”
周清风满头大汗,连连摇头,吴老这种古董大师,有大量的豪门权贵都想巴结,周清风可得罪不起。
有了吴老这种顶级古董鉴定大师表态,周围的群众这才相信瓷器是真货。
可萧玉如却满头问号,她可不知道李长风还有这等本事,随随便便挑个泥盆,就能捡到一个大宝贝。
疑惑之际,萧玉如连忙朝李长风问道:
“长风,你是怎么知道那泥盆里藏着瓷器的?难道你对古董有很深的了解?”
李长风摸了摸鼻子笑道:
“我只是运气好罢了,我之所以知道泥盆里藏着瓷器,是发现那泥盆太重了,比普通泥盆重了好多。”
“至于古董,我只是了解了一些皮毛而已。”
萧玉如还是有些疑惑道:
“那你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呗。”
李长风应付了一句,当即朝周清风催促道:
“好了,你现在可以履行赌约了吧!”
“哦哦哦……”
周围的群众纷纷发出起哄的喊声,对他们来说,谁输了赌约都一样,只要能看到别人当众出丑就行。
“呵呵……什么赌约啊,我就是在开玩笑而已。”
周清风脸色僵硬道:
“李兄,就算你输了,我也不会逼着你学狗爬的,我就是开玩笑,吓吓你而已。”
“你是在开玩笑,可是我当真了!”
李长风可不打算轻易放过周清风,毕竟赌约是他自己先提出来的。
周清风脸色一沉,目光阴冷道:
“姓李的,你别太过分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把我逼急了,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别废话了,快点学狗一样,爬着出去!”
李长风可不怕周清风的威胁。
周围的群众见周清风似乎要赖账的模样,纷纷出言嚷嚷道:
“愿赌服输,一个大男人还想赖账,丢不丢人啊!”
“快点啊,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一样。”
“输不起就直说吧,跪在地上向人好好道个歉,这事也就算了。”
“不行啊,说好的输的人学狗爬,咱们可是做过公证的,必须履行赌约,否则这小子别想走!”
周清风越听越气,两眼满是血丝。
今天他不但掏空了所有积蓄,花了八百万买了件一文不值的假货,还要被一群围观路人,逼着学狗爬。
这接二连三的巨大打击,让周清风整个人像火药桶一样,直接就炸了。
他直接捡起地上的泥盆外壳的尖锐碎片,朝着人群吼道:
“都TM给我闭嘴,老子今天就是要赖账,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不服气的就过来过几招,到时候别怪老子给你们放放血,都给我滚,别妨碍老子去报警抓诈骗犯。”
“你一个大男人当众耍赖,还有脸了?”
围观的人群也不好惹,纷纷挡住了周清风,义愤填膺道:
“那赌约可是你自己提出来,让大伙做个公证的,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账了?”
“就是,拿着破碎片就想威胁人,吓唬谁呢?”
“大伙把他围住了,今天这小子不爬着离开,就别放他走!”
“就是,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不要脸的赖账狗?”
周清风的行为,不但没有把围观人群吓走,反而激起了众怒。
人群将周清风团团围住,大声的口诛笔伐。
“让开,都TM给我让开!”
周清风怒吼着,伸手推了一个围观群众,他这一推,瞬间把群众的怒火彻底点燃。
一群人立刻围着周清风拳打脚踢,周清风只能夺路逃窜,后头跟了一大群的追兵,模样无比狼狈。
“活该啊!”
李长风在心里暗笑道:
“让你吃饱了撑的,非要跟我打赌。”
“小伙子,这均窑你可收好了。”
吴老把瓷器还给了李长风,目光欣赏道:
“你能在泥盆之中发现玄机,想必对古董这行颇有造诣,有空的话,方便和老夫坐下来好好聊聊?”
吴老说话的时候,萧玉如接到了公司女秘书打来的电话,让她赶回公司处理一些事务。
“长风,你就和老先生去聊聊吧,我有事要先回公司一趟。”
萧玉如说道。
“行。”
李长风送别了萧玉如,跟着吴老来到了他在琉璃街附近的住所。
这里是一处中式庭院,古色古香,客厅里摆满了古董字画。
吴老泡好茶叶,朝李长风问道:
“还未请教小伙子尊姓大名?”
“李长风。”
“嗯……”
吴老听到这名字,脸色顿时就变了,他语气严肃的再次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