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八饺子婚宴
我心急火燎赶到陈的单身宿舍,却是铁将军把门,恰巧碰上陈所在组的一个同事,他说,陈刚才晕倒了,被送进了医院。”
我赶到医院时,看见陈躺在床上,已清醒过来。
她看到我,淡淡地笑了笑。
“你怎么样?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倒了?”我坐在她旁边,一把抓住陈的手。
“我也搞不清,突然间,耳朵有点痛,接着天旋地转起来,转的我头晕眼花,就失去了知觉。”陈一边平淡地说着,一边抽回了她的手。
“还生我的气?”我小心翼翼地问。
陈咬咬嘴唇,没说什么话。
“真的,那天的话,我不是故意气你的,我是真心的。”
陈默默看着我,眼睛湿了。好一会儿,终于说:“魏,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你的全部心思,都还在林身上?是不是,我就是把全身的劲儿都使上,都打动不了你?是不是,你从来就对我没想法,心里面从来就没我一丁点儿位置?”
我说:“有位置。那天,我也是很慎重地反复想了很久,才那样说的。”
陈笑起来,说:“就这一句话,说明我们还没有基础。”
“为什么?”我问她。
“你想啊,两个真心相爱的人,要结婚,用得着反复想吗?我告诉你,婚姻大事,千万不要勉强。”陈说着,又赌气地加上一句:“又不是非得在你一棵树上吊死。”
“没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用不着责备自己。你并没有错,都怪我自己,没有脑子,不长记性。”陈说着,眼泪流了出来:“说实话,魏,我在心里多么讨厌,多么恨自己,你知道吗?我都跟自己说过多少遍了,既然他心里没你,不如离开他,离他远远的,但是,天地良心,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怎么这么没出息,这么没志气啊!”
陈把头蒙到被子里,已是泣不成声。
听着陈字字句句流露的真情,看到她伤心痛心的样子,霎时间,我觉得自己欠陈的太多太多。我握住陈的手说:“是我对不起你,等你病好了,我们就结婚好吗,请你相信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陈抹了一把眼泪,问:“你说的真话?”
“我说到做到,如果我对你不好,天打五雷轰。”
“呸,闭上你的乌鸦嘴。”陈终于破泣为笑了。
正在这时,何进来了,说要带我去找找主治医生,了解一下陈的病情。
医生是女的,姓荆,山东医学院1960年毕业,也是即墨人,和我是老乡,来三所后,我们才认识的。她的爱人,交大毕业,学机械的,在三所设计科工作。
据她说,陈的病,很大的可能是美尼尔症,人的耳朵里有负责平衡的器官,这种器官如果出了问题,就会有眩晕症状。
至于发病原因,荆大夫说:医学界目前尚未有统一的看法,有人认为是疲劳过度,有人认为是营养不良,缺乏某种维生素,还有人认为精神因素或心理原因。这种病,发病快,但发病后,用一些治疗耳朵的药物,安静调养一段,一般来说,症状就会消失,没有什么危险。
听了她的话,我松了一口气。
“能确诊吗?”我问荆。
“耳痛伴随眩晕,症状很像。确诊,这儿条件不行,需要转院。”
陈不愿意转院,她试图坐起来,但头刚抬起来,立刻躺了下去,双手抓住病床的边缘,看来,症状并未全部消失。
“那就在这儿治吧,要静卧,不要动。”荆大夫说。
“听大夫的,在这儿老实待着。”我说:“我来陪你。”
我请了假,一直在医院陪着陈。我还抽空到场上买鸡、蛋和肉,拿出我的最高烹饪水平,精心做菜煮饭,端到医院,一口一口喂给她吃。
几天后,陈的头晕好多了,可以下床了。
“你别来了,我可以自己打饭了。”陈说:“你抓紧你的工作吧!”
“照顾好你,就是我的工作。其他的,都不重要。”我说。
陈点点头说:“魏,专心攻你的课题吧,别想这些事了。我很清楚,你的压力非常大,我没有林的水平,业务上,确实帮不上忙,但我可以做好后勤,食堂伙食太差,以后别去吃了,等我病好后,我来赶场、做饭,照顾好你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