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糊涂啊?”高的姐姐怒不可遏:“人家是大学生,你要清楚,你是什么,高中还没有上完!压根就不在一条水平线上,人家能看上你?就算离婚了,九院的女人也很稀罕,再找个大学生,很简单。二赵的时候,你当班长,她有求于你,不过利用你一下,你以为她还真爱上你了?做梦去吧!”
“不,她是爱我的。那天她找我,抱着我,哭得很厉害。”高肯定地说。
“那是她的鬼花招。她想耍你利用你。最近不是要搬家吗?她找不到人帮忙,把你当个力工使唤罢了。”
“不,你说的不对,米不是那种人。”高坚持他的看法。
据柳说,高的姐姐为了拆开这一对“不匹配的鸳鸯”,真是费了不少的口舌,最后,高的姐姐找到米,也使用了女人的眼泪,才使米发生了动摇。然后,高的姐姐立即联系老家(河南新乡)的一家单位,把高调出了九院,这才松了一口气。
“何必呢?”江听了柳的叙述,说:“这个姐姐也有点多事,人家不怕年龄差距,两个人都愿意,你去干涉什么?”
柳说:“不对。高的姐姐,也是为了弟弟着想,年轻人,有时候心血来潮,办事不考虑后果。”
柳还说了一件事,是关于军代表的,这个故事,听来就比较悲壮了。
据她说,这位军代表,也是看上了一位隔离审查人员的家属,开始呢,像四连的军代表田一样,借谈话之机,与她套近乎,语言调戏,后来呢,两人渐渐有了感情,发生了肉体关系。
“你话怎么那么多呢,就不能少说两句?”许岗长制止柳,不让她说下去:“伟大的解放军,是你可以随便议论的?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解放军怎么了?二赵不都是解放军?林彪不是解放军?还是副统帅呢!解放军多数是好人,但不可否认,也有坏人。”柳反驳道。
“是啊!”江说:“从小开始,我就很崇拜解放军,我看过一本书,名字是《谁是最可爱的人》,是讲志愿军的,记得有这样的情节,有一支部队,奉命坚守一个山头,朝鲜的天气太冷,冰天雪地,等换防的部队赶到,他们都冻死了,但是他们依然趴在阵地上,保持着射击的姿势。”
“是啊,我也看过。”我说:“很感人。不过,经过这几年,我的看法有些改变了。不说这个,你还是讲你的故事吧。”
“对,快说。”大家正听得起劲,纷纷怂恿柳。
柳说,这位军代表和这位家属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已经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了,但是,风云突变,“二赵”突然垮台了,这位家属的丈夫无罪释放,回家了。
“是不是又提出了离婚?”我问道:“然后军代表和她结婚了。”
柳笑起来:“你啊,喜欢习惯思维,又错了。这位丈夫很宽容,很理解妻子,不但没有提出离婚,反而安慰妻子,让她放下包袱,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行,有点高风亮节。”许插了一句。
“行什么?”柳说:“他倒霉就倒霉在这高风亮节上了,要是离了婚,就好了。”
“啊?快说,怎么回事?”江急不可耐。
“急什么?”柳看我们着急的样子,倒卖起关子来:“阳平关到了,我得下去看看。”
“不行,”江拉住柳的胳膊,说:“说不完不许走。”
“说就说吧,谁怕谁。那位军代表,发现人家夫妻两个很恩爱,不禁妒火中烧,痛苦异常,终于有一天,他把那位丈夫约出来,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拔出随身佩戴的手枪,打死了他。好了,现在说完了,这下,可以放我下车看看了吧?”柳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座位。
我听到此处,不禁愕然:“真的还是假的?”
裴的夫人——一直不大开口的潘这时开了腔:“千真万确,这个被枪杀的男的,我还认识呢,可惜呀,稀里糊涂就送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