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买吧,你在这里守着杜博士。”丁惟实说完,便转身离开。
“你怎么一个人,带这么多设备,也不带个助手?”秦尚志问。
“女汉子。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追踪研究鸟类,已经习惯了。多数情况下,我会在当地雇一个向导,或者脚夫。昨天我雇的那个脚夫父亲生病,说是带父亲到秦都看病去了。”杜鹃说。
“你丈夫呢?我给他打个电话?”秦尚志问。
杜鹃博士笑了一下,说:“我是单身,还没有结婚。”
“哦!”秦尚志有点吃惊,接着问:“你兄弟姐妹的电话有吗?我给他们打个电话。你这里需要人照顾。”
“有个弟弟,不过小时候在家门口被人拐走了。我父母去世多年了。”杜娟说,“你不用管我,你去忙你的吧。我能照顾自己。你把电话号码留下来,我出院后,到时候将医药费还给您。”
“那倒不用。”说完,秦尚志脸上显出略有沉思的神情。
丁惟实很快将饭买了回来,为杜娟博士买了稀饭、包子和小菜。
看到在两个男人面前的杜鹃博士不好意思吃饭,秦尚志便说:“我们也去吃点饭?”
俩人来到医院旁边的小餐馆吃饭。
“今晚咋办?”丁惟实问。
“得在县城住下。你去开个房间住下,我在医院陪杜博士。”秦尚志说。
“她家人联系上了没?”丁惟实问。
“就一个弟弟,小时候在家门口还被人拐走了。”秦尚志说。
“他丈夫呢?”丁惟实问。
“还没结婚,哪来得丈夫?”秦尚志说。
“这不正好吗?”丁惟实笑着说。
“别做美梦,人家一个研究鸟类的博士,我是贫困山区的一个扶贫工作人员。”秦尚志说。
“你要在大城市工作,我估计这鸟博士还不稀罕,就因为你在这贫困山区干扶贫工作。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今晚,你必须给我在床边把人伺候好了。如果明天早上我来看博士,她对你有意见。我丁惟实可要批评你老秦了。哈哈哈,哈哈哈。”丁惟实说完大声笑了起来。
秦尚志也笑了。
俩人吃完饭,秦尚志回医院,丁惟实去酒店。
第二天,秦尚志向单位请了假,在医院陪护杜鹃博士,丁惟实开着车回到乡政府继续开展工作。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在医院做完手术,秦尚志带着杜鹃博士回到自己驻地。乡政府有宿舍,有食堂,有大院,后面是青山,前面是河流。杜鹃博士在这里一住就是两个月。
每天忙完工作,俩人便相约一起,到后面小山,到前面河边,散步聊天。聊事业、聊生活、聊文学、聊扶贫、聊鸟儿,不知不觉,俩人竟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彼此产生了好感。
一天,三人正在乡政府餐厅吃晚饭。突然,丁惟实电话铃声响了。
丁惟实一看,是老同学邵兴旺打来的。
“明天去你哪里看你?”邵兴旺在电话里说。
“太好了!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丁惟实说。
“谁要来咱这里看你?”秦尚志随口问了一句。
“狗子和他的女人。”丁惟实说。
“狗子——和——他的——女人?”杜鹃博士喃喃自语。
“明天人来了,老秦你就知道了。”丁惟实说完又对着杜鹃说,“我和老秦以前的好朋友。”
现在,狗子和他的女人荷花,坐在一辆七座越野车上。车是狗子租的,由袁方圆和他的老婆柳诗惠轮流驾驶。车上除了四个大人,还有三个孩子,分别是养女霍艺德、儿子邵谦诚,以及袁方圆的女儿袁俏雯。七个人,一路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四个小时后,越野车驶进乡政府大院。
一下车,众人皆感慨一路美景风光,绿水青山,阳光灿烂,空气如同滤过一般清新。
“这是神仙住的地方吗?两位领导。”一下车,望着眼前的美丽景色,邵兴旺说的第一句话。
“呵呵呵,呵呵呵,今天山外的神仙大驾光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啊!”秦尚志的一句话,把众人逗笑了。
众人相互寒暄,互相问好。
手臂打着绷带的杜鹃博士从屋里走了出来,出现在众人面前,惊得邵兴旺和赵雨荷目瞪口呆。
“怎么?你们认识?”丁惟实问。
“何止认识?”邵兴旺说。
“我们是高中同学,我、狗子、杜晓娟是高中同学。”赵雨荷笑着说。
“这世界还是太小了。走到哪里都能遇到熟人!”袁方圆说。
众人放下行李,走进乡政府食堂。
“咱们先在这里吃个简单的工作餐。晚上到县城那边,我和老丁再请大家吃好的。”秦尚志说。
“还有我,我要请老同学,请大家。”杜鹃博士说。
杜鹃博士的一句话,将大家的注意力引到了自己身上。
柳诗惠问:“杜博士,你胳膊怎么受伤了?”
杜鹃便将自己从事鸟类研究,以及这次如何受伤的事情向众人简单介绍。
柳诗惠的女儿袁俏雯刚好坐在杜鹃博士身边。
除了袁方圆和杜鹃博士外,其实大家都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那就是袁俏雯和杜鹃博士长得很像,像母女。脸型轮廓,眉目神情,包括吃饭时拿筷子夹菜的动作都很像。
赵雨荷发现后首先笑了。
柳诗惠问:“荷花姐,你笑什么?”
赵雨荷说:“没,没什么?”
“我知道你姐笑什么?”邵兴旺说。
饭桌上气氛轻松,大家聊得正欢。
“我说完,你们都别介意啊!特别是小袁和小柳啊?”
还没等邵兴旺张口,赵雨荷还是忍不住说了:“你们看杜鹃和袁俏雯,发现什么了吗?”
其实大家都发现了。还没有来得及聊这个话题,荷花的一句话,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到俩人身上。
“你想说,俏俏和杜博士长得很像?”柳诗惠问。
“对,太想了。简直像母女。啊!不,诗惠,你别介意。”赵雨荷笑着说。
“嗯呀,荷花姐。你别这么客气。看见杜博士,我也发现了。但俏俏是我俩亲生的闺女,这个谁也否认不了。俏俏是剖腹产,我肚子上的疤痕现在还在呢。”
“没有人怀疑,闺女俏俏不是咱俩的?”袁方圆也笑着说。
袁方圆的话把大家的注意力又引向了自己。
“闺女随爸的多。你们看,俏俏不是和袁老师更像吗?”丁惟实的一句话,让大家把三个人放在一起做了对比。
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吗?
袁俏雯、袁方圆以及杜鹃博士,三个人的确长得很像,神似。除了丁惟实,秦尚志,其实杜鹃也在心里想:这不会是我多年前失散的弟弟?
怎么可能?绝不可能!那万一要是呢?这个想法,杜鹃在心里一闪而过。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在老外的眼里,中国人都长一个样,这其实一点也不奇怪。杜鹃心想。
吃完饭,众人乘坐两辆越野车,去了当地有名的一处山顶茶园。邵兴旺等人没见过茶园,没有采过茶,于是大人孩子皆兴趣浓厚,一个下午都在茶园散步、赏景、闲聊,累了,在旁边的茶农家里喝茶聊天。孩子们的玩劲更足,一直挎着小篮子在茶园里模仿采茶女采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