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爷:“就是汶川大地震的前三年!漫到一楼教室的课桌上面。”
“哦!”邵兴旺看见了操场左边一块高地上的的四层楼房问:“这座楼怎么还用铁丝网围着?”
刘大爷说:“这块高地,以前是座龙王庙,解放后,破“四旧”被拆了,后来学校需要新建实习车间,就在龙王庙的的位置,建了这座楼。这楼里面有机床设备。上面还是个大剧场,有600多个座位,可以演戏,还可以放电影。”
邵兴旺:“这个楼建在高处,没被水淹过吧!”
刘大爷:“淹不到。这两段台阶,少说也有50级,大水不可能淹上去。”
邵兴旺说:“孩子们要是在这座楼上学习,安全应该没有问题。”
刘大爷说:“这座楼,教育局和原来的校长,就是这所学校当家的,好像还没有谈妥。里面还有上百台,车、铣、刨、磨的机床。”
邵兴旺感慨地说:“下面这座教学楼有安全隐患哪!”
刘大爷说:“技校的孩子大,水涨上来后,跑得快,倒也没事。小孩子可不行!水要是涨上来,跑不离。”
邵兴旺:“我倒是担心,这五十年代建的这座老楼根基不稳。”
“饭好了,吃饭啦!”远处传来侯文荣的声音。
邵兴旺:“走,咱们去吃饭。”
进厨房,大伙儿看见,啤酒饮料、菜、烧鸡、米饭均已经上桌了。
“咱们大家互相做个自我介绍。”邵兴旺提议:“我先来。我叫邵兴旺,秦都文理学院毕业,我家就在邵家棚,离这10公里。”
“邵校长,原来在秦都市经开区豁山第二小学当校长,那可是秦都区数一数二的好学校,年薪三十万呢。”侯文荣补充说。
“嗯呀!那么好的地方,那么高的工资,你干嘛回来呀?”刘大爷一听说邵兴旺在秦都市一年挣30万,惊讶地问。
邵兴旺:“现在的生活和过去比,算是很好了。人活着,无非就是吃一肚子,穿一袖子。对我而言,一年挣三万,和一年挣30万,其实也没有啥区别。我对吃呀住呀等生活要求很低。嗯,说好了互相自我介绍,怎么成我一个人唱独角戏了。该谁了?”
“我来。我叫郑一燕,秦都师范学校毕业,中师委培生,小学语文、数学、音乐、美术、科学教师,班主任,家就在山上住。”
邵兴旺:“你厉害呀!能教这么多学科。”
哈哈哈……众人笑。
“山上的老师基本都是全才啊!”邵兴旺高兴地说。
“山上的老师基本上都是这样的,以前我带过复试教学班。两个年级的学生,坐在一间教室里,先给五年级学生上数学课,六年级学生预习语文。等五年级学生开始写数学作业,然后给六年级学生上语文。两个小时后,再交叉换过来。”
“你是说,你一个人,教两个年级,四门课。”邵兴旺好奇地问。
“还有下午的体音美,我全带。我还是我们学校的总务主任、校长、会计、安保队长。我们学校一共三个老师,一人包两个年级,学校一共六个年级不到七十个孩子,另外两个老师,还负责给学生做饭。”
邵兴旺问:“现在呢?”
“现在学生少了,年级也不全。五六年级的学生合并到高桥洞乡了。我就闲下来了。有岗无职,也就没有绩效工资。”
邵兴旺夸奖到:“那你觉悟高啊!我应该叫你校长才对啊!”
“我叫张德力。道德的德,力气的力。我和郑一燕老师是一个学校毕业。郑老师比我高一级。”
“我叫卫华,初中毕业,到咱们县上教师进修学校培训了一年,就当老师了,当了五年民办教师,后来就转成公办教师了。”
“我叫白亚亚,白马河乡当地人,和卫华老师经历一样。”
“我叫马河山,西北政法大学毕业,大学毕业后考上公务员,分配到县法院,后犯事,被贬上山,也是一名全学科教师。”
马河山风趣幽默的语言把大伙儿都逗笑了。
邵兴旺很好奇,问:“我弱弱地问一句,你犯什么事了?哦!你不愿回答,就当我没问?”
邵兴旺对自己冒冒失失的问题感到后悔。
马河山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全新沣县的人都知道。我和一个到县法院告状的无赖在大门口打了一架。作为县法院的工作人员,我被劳动教养了一个礼拜,后来就被发配到了山上。”
众人笑。
邵兴旺:“那怎么不回法院?宁愿在山上当老师?”
马河山看了一眼郑一燕。
郑一燕说:“你看我干什么?你自己说。”
“郑老师是我爱人,如果我没上山,就会错过我的知心爱人。”
“嗯呀呀!这坏事变好事呀!”邵兴旺激动地说:“来来来,我向你们夫妻二人致敬,干一杯。大家都举起杯子来,咱们一起干一杯。”
邵兴旺:“乔老师,还没介绍自己呢?”
乔美娥说:“我是上海人,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我老公在秦都市政府工作,我是秦都市尚俭路小学语文教师。孩子上大学了,我家老头作为精准扶贫干部,调到咱们白马河乡工作,我也就过来了。今年是第三年。”
邵兴旺:“嗯呀呀,刚开始,丁局长说,你们是有岗无职或者工作量不满,我还以为是竞争上岗,末尾淘汰出局的,原来大家个个都是能人,都是精英啊!失敬失敬啊!”
“干杯,干杯!”
众人吃完饭,邵兴旺说:“大家中午休息一下,两点钟集合,今天下午的工作是清理校园杂草和杂物。”
三天半,邵兴旺带领八个人,把校园杂草清理净了,墙角的污泥杂物也都清理。污泥倒进花坛,做上好的肥料。杂物和建筑垃圾堆一起,最后一起清运。
星期五下午,下班时间到了。
邵兴旺说:“这几天大家辛苦了,明后天周六周日,大家休息两天。周一早上八点,准时上班。”
说完,各自回家。
周一早上,已经8:30,上班时间已过半个小时。
邵兴旺发现张德力、卫华、白亚亚三位老师没来。他又等了一个小时,三位老师还是没有来。
邵兴旺打电话,三位老师均不接电话。
“莫非出什么事了?”邵兴旺心想,赶紧问郑一燕:“郑老师,张德力、卫华、白亚亚三位老师今天没来,你知道情况不?”
郑一燕说:“我不知道,周五下午回山上的时候,我看他们三个都不太高兴,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说话。”
乔美娥说:“你说发生事情了?我看好像没有。我估计是这几天的体力活把人累着了。我也累得不行。”
“对不起啊,乔大姐!”邵兴旺赶紧赔礼道歉。
“没事没事,我结实着呢。你一个年轻同志,愿意放弃30万年薪,放弃城市那么好的生活,心甘情愿与妻儿两地分居,我一个老党员,干点体力活,没什么了不起,我又不是泥巴塑的,我皮实着呢。”乔美娥老师笑着说。
马河山说:“邵校长,乔大姐,你俩是我们两口子的榜样。向你们学习。”
“对,向你们学习。”郑一燕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