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也跟风雪新一样,觉得很难。
“这的确有点难。”
徐妙林苦笑。
他很清楚,人的两边大脑很难同时活动。
另外。
医者在使用右手的食、中、无名指诊病人的左手寸、关、尺脉位对应的是心、肝、肾。
用左手诊病人的右寸、关、尺脉位对应肺、脾、命门。
同时双手把脉的话,就必须要用浮、中、沉三种指力,在短时间内一气呵成九候,这样原本“一个枕头,三个指头”的把脉,就会变成为六个指头,而且要在同一时间内完成“六部一十八候”。
从各方面来看,双手把脉的难度,要远远超出单手把脉。
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做得到。
“你丫的是一边一边把的吧?”
风雪新不相信方丘,说道,“肯定是这样,要不然连徐叔都做不到的事情,你怎么可能做得到?”
方丘轻笑。
他不想跟风雪新争执。
因为,没有争执的必要,而且风雪新都把徐妙林给搬出来了,方丘要是真的跟他争执起来的话,那岂不是真验证了风雪新的话?
“不信不信,反正我就是不信。”
风雪新摇头摆手,说道:“给下一个病人看病的时候,你再双手把脉试试。”
“那就再试试吧。”
方丘点头。
很快。
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小女孩走进医馆。
方丘回到诊桌前坐下。
“请问,您哪里不舒服?”
方丘对着妇女问道。
“不是我,是孩子。”
妇女皱着眉头,一脸疼惜的伸手抚摸着小女孩的脑袋,说道:“这孩子脸有些浮肿,脸色也不太好,而且经常说皮肤刺痒,一抓就会泛起些疙瘩。”
方丘凝目看去。
只见。
小女孩躲在妇人怀里,睁着大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方丘。
此时,小女孩果然跟妇人说的一样,颜面浮肿,脸色有些黄,看上去的确是有些病态。
“小朋友,你几岁了?”
方丘笑着问道。
“8岁。”
小女孩乖巧的答道。
“真乖。”
方丘点点头,说道:“张开嘴巴让叔叔看看你的舌头。”
闻言。
小女孩照做。
方丘一看。
舌质红,舌苔白滑。
“好了。”
看完舌,方丘一边伸手一边说道:“来,把双手给我,叔叔帮你把脉。”
妇人抱起小女孩,让其坐在自己的腿上。
小女孩乖巧的伸手。
方丘开始把脉。
徐妙林和风雪新站在俩侧。
一分钟后。
“好了。”
方丘收手,微微一笑,说道:“右脉滑左脉略浮,此证因于小便不立,湿邪内蓄,水毒不化而渗透于肌肤,郁遏阳气不得宣泄而致。”
“这孩子有慢性肾炎的病史吧?”
方丘问道。
“对。”
妇人立刻点头,说道:“之前就查出来了,只是一直没好。”
“恩,也不用担心。”
方丘温和一笑,说道:“我先给你开副药。”
说着。
方丘直接提笔书写起来。
“麻黄3克、连翘6克、赤小豆15克、杏仁6克、桑白皮6克、桔梗3克、苦参6克、生姜12克、大枣5枚、炙甘草3克、一剂。”
写完。
方丘一边去抓药一边对妇人说道:“这副药吃完以后,孩子会流汗,只要汗一流出来,身上就不会痒了。”
这边。
站在诊桌两边的徐妙林和风雪新,见到方丘果然只用了把一手的时间,就把出了两只手的脉象。
这一幕,让徐妙林和风雪新都忍不住的震惊了。
互相对视一眼。
在方丘给病人抓药的时候,俩人默默的回到后院。
“徐叔?”
似乎是怕方丘听到,风雪新一边转头瞄着方丘,一边小声说道:“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是从那里找来的这么个妖孽啊?”
“这我哪儿知道?”
徐妙林也不禁苦笑。
“不知道你还收他?”
风雪新撇嘴说道。
“废话。”
徐妙林白了风雪新一眼,说道,“我要是知道了,不更得收他了?”
风雪新无语了。
毫无疑问。
方丘的表现,彻底的让俩人都折服了。
其实,一开始徐妙林并不知道方丘的潜力这么大,之所以教方丘学医,完全是因为身为医生,另一方面爱才,不忍见到方丘被重病给病死,在自己无法治疗的情况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方丘寻找治疗的方法。
也正是因此,他没有收方丘做徒弟,只把方丘当成学生。
可如今。
随着一步一步的走来,徐妙林彻底的被方丘给震住了。
别说是别人,就是他自己也从未见过,从未听说过如此惊艳的中医学徒。
从一开始的正骨。
到两天学会喜脉,并以无比强势的姿态硬得约战,再到看了毒经之后的学以至用,帮病人治疗曼佗罗之毒,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徐妙林极为的惊喜。
毫无疑问。
徐妙林已经在无意间完全的认可了方丘,在这种情况下,他依旧不收方丘为徒的原因变了,不再是因为不想收徒或者怜悯方丘,而是因为他打心底里觉得,他真的不适合做方丘的师父,方丘太变态了,他教不了!
如今。
看到方丘不但会武功,还能双手把脉,更是让他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对他而言方丘就像是一块完美无暇的蛋糕,但他不舍得吃,也不敢吃,只能从旁点缀,让这个蛋糕变得更加的惊艳,变成没人敢去触碰的艺术品。
与徐妙林一样,风雪新也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唉,既生瑜何生亮……”
瞄了一眼继续坐诊的方丘,风雪新摇头感慨。
“谁是瑜谁是亮?”
徐妙林问。
“当然是我跟方丘了。”
风雪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我说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要把我自己抬高到跟方丘同一个角度,而是因为我感觉,迟早有一天我要被方丘给气死!”
“你说说,这家伙学四诊只用了几天,学抓药开方又只用了几天,而且连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没学会之前,他就会治毒会正骨了,现在又来个双手把脉,这还让人活吗?”
风雪新手捂胸口,哭丧着脸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妖孽再继续在这里呆下去的话,我会不会被气死。”
徐妙林一脸愕然的看着风雪新。
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如此解释“既生瑜,何生亮”这句话。
不过。
仔细听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妥的。
“你要相信,在方丘的锻炼下,你的内心一定会越来越强大的。”
徐妙林拍了拍风雪新的肩膀,然后又补充道,“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人比人,那个啥?”
说完。
徐妙林笑着转身离去。
只留下风雪新一个人,无语的呆在原地。
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而这边。
方丘开始尝试着给每一个病人都双手把脉。
一开始挺顺畅。
随着脉诊次数的增加,更是越加的流畅了起来。
就这样。
一直到了第七天。
连续独立坐诊七天,方丘也终于是到了熟能生巧的地步。
晚上。
后院。
“一转眼,又过去一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