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投降了?”曾庆宝也跑了过来,“鬼子也有投降的时候?”
“鬼子的咋的?鬼子不是肉长的?”到是田豹子才缓过神来,立刻就开始鄙视曾庆宝了,“鬼子有啥不能投降的?他娘的,哈哈哈……人都说是当年西山梁司令威武,都说罗胡子厉害,老子今天到想问问,他们接收过这么多投降的鬼子兵吗?”
被田豹子这么一说,一时间独立团众人都觉得得脸上有光。本来百十残兵对阵一个大队的鬼子,这是必败之仗,却在田豹子神奇的谋划之下反败为胜不算,最后居然还能抓住这么多的鬼子俘虏,这事情尽管已经发生了,大伙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来呀,都给我绑了!”曾庆宝大为兴奋,立刻开始下命令,“他娘的,一个鬼子兵少说值个百八十块大洋吧?老子这回发了,让城里的老鬼子搬着金条来赎人吧!”虽说已经算是正规的东北抗日救国军了,但这一张嘴,却还是一副土匪绑票的调调。
“绑啥呀?你瞎呀?”田豹子却骂道,“个个都提着裤子呢,让他们跑也跑不了啊!哎呀……这个味儿呀……”也就是这么一会儿,又有不少的鬼子兵在原地拉上了,田豹子一捂鼻子,“全都赶到西墙根拉起,薰死老子了!”
“团长……”正在赶着鬼子兵往西墙根去的时候,一名士兵急忙忙跑了过来,“鬼子又回来了!”
“啥?”田豹子一愣,“这还阴魂不散了咋的?”而后立刻想通了事情,“这渡边是把蜈蚣沟那边的鬼子中队给勾回来了吧?”
李白脸奉田豹子的命令引走了一个中队的鬼子兵,带着自己的部下在蜈蚣沟和鬼子转圈圈。蜈蚣沟地形极为复杂,九沟十八个叉,这些年被李白脸经营得有如铁桶一般。鬼子一个中队的人马是不少,但李白脸不与他们正面交战,只在蜈蚣沟里躲猫猫。鬼子在蜈蚣沟里转了半天,有不少鬼子兵落进了李白脸挖的陷坑里面,连命都交待了,却连李白脸的影子都没有碰到。
若不是渡边冲过来的话,还不知道这一个中队的鬼子兵要在蜈蚣沟里绕到啥时候呢。不过不管咋说,这是目前渡边手下唯一一支还算完整的部队,损失最少,士兵也都没喝过菇艾草药水,战斗力还是很强的。
有兵在手,渡边的底气又足了,立刻带着这一个中队的鬼子兵,重又杀了回来!
如果数数人头的话,其实现在渡边的部下还是要比田豹子的人多。桥本中队跟着李白脸在蜈蚣沟转圈,虽然有一些损失,但整体的战斗力仍在。曾家屯修整的一个中队,尽管已经打残了,但也并非全员不能上战场。最重要的一点在于,这些人都没有喝菇艾草药水,仍然具备作战能力。渡边身为一个大队长,被田豹子百十多人的队伍打得人扬马翻,渡边丢不起这个脸,就算无法穿过雾气冲进上院,但至少他还要打下下院,给田豹子造成压力才行。否则的话,渡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向川**待。
一听说鬼子兵又回来了,曾庆宝将机枪抄在手里:“那就干!老子还没杀过瘾呢。”
众家兄弟刚刚大胜一场,抓了五十多鬼子俘虏,士气正盛。个个举起刀枪,眼睛看向田豹子,现在大家伙对田豹子的信心高涨。如此不可思议的胜利都在团长的指挥下取得了,鬼子的这些残兵败将,哪里团长的对手?
不想田豹子却是冷笑一声,也不与曾庆宝说话,反是在鬼子兵的俘虏当中看了看。见有一鬼子兵胸前受了伤,血流不止的样子,田豹子一把将那鬼子兵抓了起来。这鬼子兵嘴里哇啦哇啦的说着什么,往日的不可一世再也看不见了,虽然曾庆宝听不懂日语,但估么着这鬼子兵说的不外乎是“大王饶命”一类的话。啥时候小鬼子也有今天?曾庆宝“哈哈”大笑,看这意思团长是打算先拿这鬼子兵祭旗了。
哪知田豹子也用日语与这鬼子兵交谈了起来,说了一会儿之后,田豹子回头看看,地上满是鬼子兵的尸体,田豹子随手砍下一颗脑袋来交到那鬼子兵的手里。那鬼子兵看看田豹子,又看看手里的脑袋,拼命的点着头,拎着人头一溜烟的往山门跑去。
“啥意思?”眼看着鬼子兵跑远了,曾庆宝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我让他告诉渡边,老子手里现在有鬼子兵的俘虏,他们要是敢来攻山的话,老子先宰了所有的俘虏。”田豹子答道,“鬼子虽然不把中国人的命当回事,但还是很看重自己人的性命的。”
“咋……咋不打了?”曾庆宝没想明白。
“还打?咱还剩多少人了?咋打呀?”田豹子瞪了曾庆宝一眼。
曾庆宝回头看了看,脸色一暗。
没错,这一仗到目前看来,的确是独立团获胜,而这一仗打下来,独立团剩下的人就更少了。战前田豹子的部下划拉划拉总共不到两百人,这足足半天打下来,玄真子的侦察连全军阵亡,曾庆宝这边也不可能一点损失都没有。李白脸的人还没有统计,但想要全员完好无损同样不可能。尽管没有仔细察看,但估计着现在独立团还能剩下一百二三十人就是顶了大天了,这仗再打下去,田团长就算是孙武转世,也同样胜算不大。
田豹子又派人去山门处打探了一下,不多时回报说鬼子兵果然撤退了,田豹子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命令将俘虏的鬼子兵全都关于厢房之中,严加看管,再命令人去将李白脸叫回圣清宫。而后带着曾庆宝等人,穿过雾气往上院而来。
打了胜仗,士兵们高兴,田豹子看着大伙的目光也满心欢喜。但扭过脸之后,一片阴云又罩在了田豹子的脸上,田豹子看着下院满地的大锅,那里面全是渡边烧制的菇艾草药水。这一仗说到底却是这菇艾草立了大功,可这种计谋可一不可二,再想让鬼子喝下菇艾草药水,除非担着鼻子往嘴里灌,不然至少渡边后半辈子都不会碰一碰菇艾草了。
不多时已回到上院,田豹子才要说话,却突然听到上院里有打斗声传来,田豹子心头一惊,难不成还有鬼子兵反其道而行之,一头钻回到上院来了?为了追击鬼子兵,所有人几乎全都派出去了,上院反而放空了。一想到受伤的韩大肚子还在上院,田豹子立刻加快了脚步,带着曾庆宝等人急匆匆的冲进了上院。
才一进上院,却让田豹子愣了下来。
就见韩大肚子坐在一个木墩之上,手中拄着阻击枪,嘴里嚷嚷着:“你他娘的好了没有?这都第三趟了吧?你是不是掉茅坑里了?”
韩大肚子的伤极重,不过伤口已经被钱凤包好了,此时钱凤就坐在韩大肚子的边上,眼睛却还在往韩大肚子的伤口上瞄了好几眼。如果韩大肚子能老老实实的在这坐着,应该还没有问题,怕就怕韩大肚子一冲动再站起来,伤口一旦撕裂,就更难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