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玩意值啥钱那。”胡大头又仔细的看了看,他也生怕这是个宝贝,自己却给看走眼了。但不管怎么看,这都是老道用的普通水葫芦啊。这两年光和圣清宫的老道打仗了,老道用的水葫芦还能没见过?胡大头又摇了摇水葫芦,里面约么还有半葫芦水。胡大头越发的奇怪了,“这破玩意还当宝贝?真当胡爷没见过世面那?”
话虽这么说,胡大头猛然之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再一次低头看了看那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家伙:“你哪的?干啥的?叫啥名?”
“我……我……”那人实在是跑得太累了,虽然努力的想说话,可就是提不起这口气来,只是指着胡大头手里的葫芦,“水……符……”
“啥?”胡大头听不清楚,却再一次看着手中的水葫芦,“难不成……”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雨夜中一道风声突然袭来,胡大头虽说跟在梁二愣子后面打仗有些年头了,但他这反应身手,连梁二愣子一半都比不上。更何况现在风大雨大还有雷声,等到暗风袭来的时候,胡大头还瞪着眼睛看手里的水葫芦呢。
但听“啊”的一声,胡大头突然叫了起来,黑暗中只觉得一道罡风正从胡大头的手腕子上扫过,不取胡大头的性命却直取胡大头手中的水葫芦。胡大头猝不及防,手腕上一阵剧痛,半边身子几乎都麻了,那水葫芦脱手而飞。
几乎没人看清楚胡大头是怎么遇袭的,却见那水葫芦直直的飞出去足有两三米远,还不等水葫芦落地,一道白光闪过,似乎是个人影却又让人看不清楚。那白光在葫芦旁边如闪电般划了过去,水葫芦还未落地的时候,却突然炸了开来,半葫芦水飞溅得四处都是,天上又下着大雨,这雨水与葫芦中的水立时分不开了。
“啥玩意?啥玩意?”胡大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遇到的是啥呢。
胡大头反应慢,周围的伪军还比不上胡大头呢,只觉得眼前一花,胡大头手里的水葫芦就飞,紧跟着白光一闪,水葫芦又裂成了七八块,他们却根本没看明白是咋回事。到是地上那个浑身是泥的书生似乎早已料到此时,尤其是看到水葫芦被打碎,那书生的心头一阵绝望,却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推开身边的伪军,扭头就跑。
那书生的反应虽快,身后那道白色的人影更快。先是击碎了水葫芦,废了葫芦中的符水,紧跟着白影再闪直追这书生而来。书生连滚带爬的还没有逃出去十米远已被白影追上,也不知那白影用了什么招数,书生就如同那水葫芦一样直飞了起来,人在空中已经一口鲜血喷出,显然受伤不轻。
“打,给我打!”胡大头的手腕痛如搓骨,人也还在泥地里坐着,嘴上却玩了命的喊道,“不管啥玩意,给我打,给我打!”
“胡爷,别是狐仙显灵了吧?”有伪军叫了一声。
这东北地区,狐仙黄怪的传说最多,不但是山村百姓,就连部队里的士兵也大多迷信。这漫天大雨之中,突然飞出这么一道白光来,谁看了能不害怕?这子丨弹丨虽然厉害,可用来对付狐仙能有用吗?
也就是伪军一犹豫的时候,那白影已经打飞了书生,似乎立刻提气再要追过去,然而白影却突然停顿了下来。趁着这个机会,众人才看清楚,原来那是一个身穿白袍的女尼,似乎这女尼也受了什么伤,一边以手中的拂尘拄地,另一手捂着自己的胸腹之间。如雪的白衣上却挂着一道道的鲜血,被雨水浇过之后仍然殷红一片,看来这女尼不但受伤了,而且还伤得不轻。
胡大头想不明白,什么人在受了重伤之后还有这么快的身法?这样的功夫,只在传说中有所耳闻,他这辈子到是头一次见到。
而前面那被击飞的书生一时未死,到是喘过气来,嘴里叫道:“我是高泽太君的卧底,我是皇军的人,快救我……快……”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那女尼怒吼一声,似乎已经恨透了这个书生,强提起一口气,挥拂尘直奔书生杀了过来。
“高泽太君?”这个名字胡大头是听过的,梁二愣子似乎也说过今天晚上会有高泽太君的卧底出现,帮他们打入圣清宫。怎么这书生……胡大头突然又看了看地上碎裂的水葫芦,他的脑子再笨,也多少能想明白一点事情了,立刻叫道:“开枪,打死这个尼姑。”
得了胡大头的命令,伪军们虽然害怕,却也纷纷举起枪,对着女尼打了过去。那女尼却突然加快了身法,只如一道白光于打谷厂上左右飞舞。这伪军的枪法本就比不得鬼子,更何况是这又是风又是雨的,两阵排子枪打过去,竟没有一枪命中的。反倒是那女尼瞅准了机会,突然闪身到了书生的身边,一掌正拍在那书生的面门之上。
书生惨叫一声,半边脸上一时全是血污。
“这个……这个……”胡大头了害怕了。上了这么多年战场,还没见过有人能躲子丨弹丨了呢,这女尼到底是人是鬼?
反到是打谷厂上的村民们纷纷嚷道:“大仙显灵了,大仙显灵了,仙姑来救咱们来了!”甚至有许多村民直接跪倒在泥水之中,对着那女尼一个劲的磕头。
“胡……胡爷……”身边的伪军实在是吓得不行了,对胡大头说道,“咱要是惹了狐大仙,这后半辈子可别想好过了。您老想清楚了?咱再有能耐,还能耐过狐大仙咋的?”
胡大头现在也是心里打鼓,犹豫着要不要命令继续开枪。
到是那已经半死的书生突然从地上窜了起来,一把将女尼抱住,对着胡大头喊道:“开枪,开枪,我抱着她,她就飞不起来了,开枪啊!”
天空中一个炸雷响起,田豹子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在那一瞬间田豹子突然有了一种要窒息的感觉。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却觉得内心深处在隐隐作疼,以至于一名鬼子兵的马刀在他的左臂上浅浅的划了一刀,他竟然还不知道。
包括与田豹子正在作战的东村都突然愣了一下,他不明白眼前这个支那人发生了什么事,本来攻势如潮的剑法突然出了一丝停顿。尽管只是那么短短的一刹那,东村却立刻抓住了机会,调马头跳到了战圈之外,而后大口的喘着气。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却分不出到底是汗水还是雨水。
但东村总算是有机会冲出了田豹子的剑网,而等他放眼看去,却见他部下的鬼子兵正纷纷败退回来。而就在不远处的沙河地上,十数个鬼兵被那些蒙古人象拖死狗一样拖在地上,还有几个尚未死去的,在泥沙之中有一声没一声的发出惨叫,好似野鬼一般。
而那些已经回归本阵的鬼子兵眼看着自己的同伴被蒙古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竟没有人敢过去救援,只是想躲得越远越好。甚至有几个鬼子兵将身体紧紧的伏在马背之上,生怕蒙古人那神出鬼没的套索突然套在自己的身上。
这还是英勇的大日皇军吗?东村气得眼珠子通红,将马刀在空中一摆,嘴里一连串的用日语了达着作战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