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蝴蝶穿着建国军的军装，一直被钉子牢牢的带在身边寸步不离，此时又一下子被钉子抓了过来，小蝴蝶听着钉子口中之言怒不可遏，虽然她口不能言，却突然伸出手去对着钉子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要说这钉子也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然而小蝴蝶却是戏班子里的名角，尤其是手上的功夫实为一绝，那小蝴蝶的名号就是手绢功夫得来。钉子也没想到小蝴蝶敢对他动手，注意力还在小钉子身上，才要吩咐两句，只觉得脸上一麻，已被小蝴蝶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脸上。

“你……”钉子被打了一栽歪，反抡起手想打小蝴蝶，小蝴蝶却不闪不避只是直直的盯着钉子，一副要与钉子拼命的样子。

“好，够烈性！”钉子却突然阴阴的笑了，“你这哑药已用了三副，要是一天之内再不吃解药的话，你这嗓子就算是废了。胡老板，我到要看看你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唔……”小蝴蝶目呲欲裂，又伸手来抓钉子的眼睛。这一次钉子却早有防备，反手打开小蝴蝶的手，“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再敢跟我撒泼，一会儿老子先宰了姓李的，再送你上路，也好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

小蝴蝶无法说话，却被钉子的话牢牢的钉在地上，眼中虽有吃人的怒火，但久走江湖的小蝴蝶在面对这样的一个资深军统特工的时候，却也毫无办法。

“还不快去？”钉子突然对小钉子恶狠狠的吼了一句。

小钉子答应一声，转身就跑。钉子却回过头对着身边几个人说道：“你们全都去传我的命令，各连各排准备好，有机会先抢武器。记住，可着伪军先下手，鬼子兵不好对付，别抢不着家伙再赔了自己的性命。”

周围几个人得了钉子的命令立刻四下散开，只留下钉子与小蝴蝶在此处。这里原本应该是一户人家，但是房顶上露了个大洞，应该是被炮弹打的。后面的半扇墙也已经全部倒塌了，虽然有个屋子的形，但已经称不上屋子了。

钉子从灰尘里翻出个破椅子摆在小蝴蝶面前：“请坐吧胡老板。不瞒胡老板说，在下也算是书香门第，自小习得孔孟之道。只要胡老板愿意配合，在下是绝不会为难胡老板的。还有李长官，胡老板不如替李长官好好想想，跟着一个土匪在东北打游击能有什么出息？在下不才，在南京方面还能说上两句话，这一次只要李长官能立了功，在下只需将李长官的功劳报上去，还怕将来不会飞黄腾达？那李长官对胡老板的意思，在下看得清清楚楚。胡老板难道就不想当个官太太？风风光光、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辈子？”

小蝴蝶无法说话，只是用目光瞪着钉子，一红脸涨得通红。

“这又何必？所谓宁做太平犬，不当乱世人那。这生逢乱世，人人身不由已，胡老板又何必为难自己呢？”钉子现在到是有耐心。外头的乱兵人来人往，到也没人冲到这里为难钉子，钉子反而沉下心来似乎打算好好的劝一劝小蝴蝶，“话又说回来，胡老板虽然是戏班出身，但终究算是个中国人吧？如此大好的东北全被鬼子给占了，同胞死于鬼子的枪下无数，难道胡老板就不恨鬼子？在下的手段确实有点偏激，可在下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抗击鬼子啊。如今东北军全面败退，就连热河都丢了，喜峰口已经最后一道关口。如果鬼子攻破了喜峰口的话，那么鬼子就可以从山海关和喜峰口同时出兵，进逼中原。胡老板可知道，一旦突破了喜峰口，从长城到北平再无半点阻拦，鬼子的铁骑入了关，中华不保，中华不保啊！”

似乎钉子这一次说得真有些动了情，小蝴蝶看向钉子的目光略有些变化，钉子继续说道：“在下只是个特工，虽然也算是军人，但在下的战场不在枪林弹雨之中，却在鬼子的心腹之内。可能在下的手段让胡老板不屑，可在下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保我中华国土，为了抗击日寇。我不是东北人，但却在这里替东北军干这擦屁股的事情，我又为了什么？升官发财吗？我和我的人随时都会掉了脑袋，命都不保，官从何来？财从何来？在下之所以深入敌后，做这搏命的勾当，不过是保我家国而已。”

“说得好！”小蝴蝶不能回话，到是有人突然叫了一声，“想不到你还能说出这番话来，我本来想现在一枪崩了你就算了，看现在到有点不忍心了。”随着话音，田豹子已从断墙的后面跳了过来，“我本来是想宰了你的，没想到你还有点中国人的良心。”

“哼，良心？在下所谋之事，却不是田团长可以理解的。”钉子似乎对于田豹子的出现并不意外，“田团长既然隶属于东北抗日救国军，也是国军的队伍，为什么要和***的人搅在一起？你可知道，你现在所犯的却是叛国之罪？”

“你可拉倒吧，叛国？你少给老子扣大帽子。”田豹子往前走了两步，扬了扬手中的步枪，“你个老小子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先扣了胡老板又逼迫李森，处处与我作对还数次想要杀我。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到给我扣了叛国的罪名？你也不用说什么大话。我就问你，你既然说是来救国的，你杀过几个鬼子？你可知道人家***的部队在东北又杀了多少鬼子？”

“***惯会用些迷惑人心的手段。”钉子冷冷的说道，“抗击敌寇要从大处着想，打打埋伏，放放冷枪又算什么？南京早已有了全盘的计划，哪里是***能懂的？”

“你可拉倒吧。”田豹子根本不信，“还全盘计划？这东北军把喜峰口说扔就扔了，让西北军过来背黑锅，这也是你们的全盘计划？”

“东北军……”钉子恨恨的说道，“国之不幸啊。”

“不用打哈哈，说那些都没用。”田豹子一边说话，一边已经走到了钉子的面前，“我告诉你，你这人不是什么好人，心也不是好心。从你手段我就能看出来，你身后的什么政府什么组织那所谓的什么全盘计划，也没有好事。不过有一句话我能看出来你说的是实话，你的确是来抗日的，而且喜峰口这事你也真是挺着急的。”

“我的使命不能告诉你，这是组织上的纪律。”钉子答道，“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这次就是要拼尽全力保住喜峰口，如果完不成任务，那就死在战场上，也绝不独活。”

“好，你就这句话象人话。”田豹子拍手道，“既然如此，我现在也不想杀你了。我估么着你手底下还能有点人马吧？集合你的人马，与***的八百义兵合兵一处，咱们或许还能有点活路。”

“八百？”钉子直到现在才知道***起义人马的确切数字，而这个数字让钉子吃惊不小，“他们居然弄了八百人？”

“怕了吧？”田豹子笑道，“看你这熊样，八百人你是肯定弄不来了，百十来号人总有吧？啥也别说了，带着人跟我走。看在大家共同抗敌的份上，我让欧阳烈先不杀你。一切都等保住喜峰口再说！”

“作梦，我是不会与***合作的。”钉子大声说道，“这是叛国。我是党国的人，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