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小王爷一愣。在他的印象里,伪军从来都是鬼子的狗腿子,甚至做的坏事比鬼子还多,杀鬼子杀伪军对于小王爷来说都是一样,可今天遇到的伪军怎么自动让路了?要知道粮堆边上只有他们四个,如果一旦他们被这一小队伪军缠住的话,后面的大队鬼子兵会立刻掩杀过来。
就在小王爷还有点愣神的时候,田豹子已经催马而至,对小王爷喊道:“还不快走?”前面的人已分开,在田豹子的带领下四个人飞快的冲出了伪军的包围。
那伪军头领看着四人纵马而去,回头喊道:“对天开枪!”一小队伪军举起枪来对着天空“砰砰”乱开,声音到是极响。
一名伪军往前走了两步:“连长,咱这……”
“废什么话?”伪军连长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也是跟着我从绺子里出来的,犯不着惹了土地神。”
“他说土地神就土地神?”那伪军却有点不信,“盘山的大绺子都在咱心里呢,没听过这一号。”
“敢叫土地神必然是有本事的。”伪军连长说道,“咱们现在就是混饭吃,不要名不要号,和土地神叫什么劲?你小子虎吧?”
被伪军连长骂了一句,下面的伪军不敢说话了。正这功夫,远远的看到约有十余名鬼子已经赶了过来,伪军连长立刻说道:“追!”他也不想与鬼子碰面,不然有些话说不清楚,立刻带着人咋咋乎乎的去追田豹子去了。
十几个鬼子连呼带喘的跑过来,一看粮堆已经起火了,本来想把前面的伪军叫住一同救火,不想那伙伪军跑得比兔子都快,鬼子小队长连喊了两声,结果前面的人越喊越跑,气得鬼子也没办法。
还好,既然这里是存粮之处,就不可能对失火这种事情一点准备都没有。在粮堆的东面不远处就专门有一眼水井,还放了十几个大桶。一看伪军指望不上,鬼子小队长只得对鬼子兵下令。虽然明知道堡子里肯定有敌人,可对于鬼子而言,还是粮食更重要。
鬼子兵听了命令,立刻往水井处跑去,将手中了三八抢扔在地上去抢水桶。有专门摇水的,有专门救火的,虽然看起来有点忙乱,但鬼子这素质还真比伪军强上不少。而且这火头也是才起来,现在就是约有二三十袋子米着火,大部分还是有救的。
一眼井不可能忙得过来这么多人,鬼子小队长又命令几个暂时没抢到水的鬼子搬粮食,先想办法将没被点着的粮食救下来再说。
就在鬼子小队长声嘶力竭的指挥着,突然身后又传来了声音。鬼子小队长以为是其他的伪军来了,立刻回过头去,想让后面的人也加入救火。哪知道他才一回头,却猛然见到一匹红马撞了过来,马上一将身穿着破棉袄,手持一把七星宝剑,对着鬼子小队长嘿嘿一笑:“小鬼子就是不懂规矩,都说是土地神来了,还不速速退去?”
“哇!”鬼子小队长听不懂对方说得是什么,出于本能的举起枪来,明晃晃的刺刀已经刺过了过来。
“真他娘的找死!”田豹子单手抡宝剑,正拍在鬼子的刺刀上,将鬼子的刺刀挡在圈外。腿上却一叫力,虽然是初次骑这红马,这红马却是灵性十足,一感觉到田豹子的腿力,立刻双蹄踏出,碗口大的马蹄直直的踩在鬼子兵的前胸。
这就是骑兵欺负步兵的标准技能,一个站着不动,一个迅如惊雷,这一马双蹄让人极难躲过。虽然这鬼子小队长也是受过鬼子的严格训练,然而田豹子突出其来的一招他又如何应对?
不等鬼子小队长再有反应已经被红马牢牢的踩在地上,耳中却听“咯咯”数声,肋骨齐断,内脏横流,却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好马,好马!”田豹子哈哈大笑。
后面小王爷已经纵马而出,却怒道:“不让我杀,你为什么杀?”
“听我的就是没错!”田豹子懒得与小王爷细说,却拿剑一指前面的鬼子兵,“这不正是杀敌的好时候?”
还没等田豹子说完话,小王爷的白马如风般驰过,手中的弯刀呼呼带风,一名正在搬着粮食袋子的鬼子早已经被小王爷劈于马下。
因为正在救火,鬼子兵把枪都扔在了这一边,又根本没想到田豹子会带着小王爷在外头转了半圈后又重新杀了回来。突然见到有敌人杀过来,鬼子兵再想反应也是来不及了,人的速度怎么可能快过小王爷的白马?
这一回田豹子终于点了头,小王爷憋了半天的火气可算是找到了一个出口。鬼子兵一个个赤手空拳,有背着粮袋的,有拎着水桶的,只见到一匹白马冲了过来,甚至连叫都没有叫出声,又有数名鬼子已经被小王爷砍死。
何二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火场里跑出来的,等他连滚带爬的躲到炮楼上的时候,只觉得腿肚子朝前、脚后跟转筋,裤裆里发凉,估计是尿了。不过何二槐没功夫理会裤子,而是一口气跑到炮楼的瞭望哨里往兴文堡的外围看了又看。
其实何二槐不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在当伪军之前他也是随着连长从山上的绺子里出来的,所以对于绺子里的黑话、道上的规矩,他懂得不少。他之所以被吓成这样,是因为“土地神”这个名号,在盘山地面上已经多年不见了。
何二槐爬到炮楼上面,就是想证实一下,今天杀进兴文堡的,到底是不是土地神。要知道,土地神镇守一方,敢称土地神没点真本事是不行的。
“八格!”炮楼里面大部分的鬼子都出去救火了,但机枪手总要留在至高点上随时准备火力压制敌人。一看何二槐灰头土脸的跑上来,一名鬼子机枪手飞起一脚踢在何二槐的屁股上,“你的,救火的,干活!下去,下去!”
“太君,太君!”何二槐的裤子本来就有点湿,这一脚下去更是一个明显的脚印。但何二槐不敢和鬼子叫劲,而是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兴文堡的外面:“太君你往下看看,有情况,肯定有情况。堡子里面就四个人,折腾不出多大动静来,外头才是重兵呢。今天来的人,自称是土地神,土地神您老懂不?”看鬼子的样子一脸的迷茫,这东北的黑话一时半会儿何二槐也没法解释,只能比比划划的说道,“就是大王,山大王,盘山地面上的总头领,我咋和您说呢!就是长官,最高长官……”
这鬼子兵的中文也明显二百五,看何二槐急得那个样,估计是有大事发生,可土地神这三个字鬼子兵根本弄不明白,到是顺着何二槐的手往兴文堡的外面看了过去。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四野里看得并不清楚,但这鬼子兵的眼力似乎还真比何二槐强上不少,隐约当中果然发现在兴文堡的外面似乎有大批的马队。
本来有敌人进堡,鬼子机枪手的注意力全在堡子内部,尤其是粮堆起火,这机枪的枪口一直瞄着粮堆呢。只是虽然火光冲天,但是周围有民居阻碍,鬼子机枪手的射界太窄。更何况,这炮楼也是防外不防里,鬼子也没想过两面都有炮楼,敌人到底是怎么摸进堡子的。
但是尽管往内部看不清楚,但往外面却是一马平川。等鬼子兵看仔细之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怪不得何二槐吓了脸上都没人色了,原来不仅仅是少部分敌人杀进堡子内部,更有大批人马在外接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