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四姑娘在马上看得真切,想不到两人突然都用出了这玩命的招数。田豹子的宝剑或许能先一步刺到草原人,可草原人的刀式已经抡了起来,这一刀是无论如何都要劈下来的,哪怕是草原人中了剑,怕是田豹子也要挨上这一刀。
然而此时此刻,以四姑娘的身手,虽然看出了其中的万分凶险,可是想要过去分开二人却是万万不可能的。剑来刀往只在电石火光之间,就算是四姑娘近在二人身边也对二人无可奈何,更何况她还远远的骑在马上?
钱凤虽是外行人,看不懂这些招数,可二人玩命的心思现在还如何看不出来?也不知这草原人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和田豹子打得旗鼓相当。当初与哥哥谈到田豹子的时候,别看钱龙一向对田豹子嗤之以鼻,但对于田豹子打小练了这一身功夫还是极为赞赏的。有好几次,田豹子差一点就取了钱龙的性命,钱龙安能不知道田豹子有多厉害?
早知这一架要打到这个程度,就别让田豹子出手好了。那草原人再怎么厉害,自己这边三十多人,三十余条枪,就不信打不死这个草原人。到底还是年轻人气盛,怎么堂堂一团之长,还和一个素不相识的草原刀客拼上性命了呢?
可想归想,四姑娘这时候都伸不上手,钱凤又能怎么样?一看两人一个出剑一个抡刀,这就要两败俱伤,钱凤猛的捂上眼睛不敢再看。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钱凤捂上眼睛的时候,心里已经做了最快的打算。不想没有听到田豹子或草原人受伤惨叫的声音,反而是四姑娘突然“咦”了一声:“这谁呀?”
钱凤急忙将手拿开,再一看不知何时就在田豹子与草原人中间居然多了一个人。看这人约有五十岁上下,一脸的风霜之色,脸上的风纹好似刀斧刻上一般。头上戴着一顶狐皮的帽子,身穿一件半旧不旧的狐皮大衣,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横在田豹子与草原人之间。等钱凤看清楚之后,不由差点惊叫出来,难怪这人的姿势如此怪异,只因为他一手抓着田豹子的七星剑,一手握着草原人的弯刀。
这两件兵器有多厉害,钱凤就算不懂武功心里也清楚得很。那草原人一刀就把一支步枪劈断了,这得是什么样的宝刀?而田豹子的七星剑用田豹子自己的话来说,那是龙门派的镇山之宝,什么削铁如泥、吹毛利刃,反正能想到的好词全放在这七星剑上了。可能多少有点夸张,但那草原人的弯刀如此锋利,田豹子却用七星剑和对方硬碰了这么多招而没有吃亏,至少说明七星剑不在草原人的弯刀之下。
这突然出现的老头居然一双空手抓着两件武器,他的手难道不是肉长的?难道手上的老茧,比士兵手中的步枪还硬?钱凤不可思议的看着场中,不光是钱凤惊呆了,就连四姑娘等人也都以为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两件兵器还被老头握在手中,这半点也做不了假的。
“嘿!手套不错啊!”到是田豹子突然说话了。
随着田豹子所言,若再仔细看的话,这才能发现,这老头的手上戴着一副手套。也不知是什么织就的,看起来与肉色相仿,也或许是半透明的,反正这东西肯定也是个宝贝。这老头敢空手去接宝刀宝剑,必然也是仗着这奇怪的手套了。
不过话说回来,手套虽然宝贝,可是这老头的功夫更是一流。四姑娘自问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拦住田豹子与草原人,而在这之前她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个老头是什么时候来的。一眨眼的功夫,老头已经拦住了两个人,别的不说,单是这身法没个三五十年的苦功,就绝难达到。
四姑娘全吸了一口冷气,刚刚带着骑兵连从老营出来的时候,四姑娘初任连长,还是信心满满。如今才到了盘山地面上,就连碰上两个自己根本无法企及的高手,这让一向心高手傲的四姑娘,心头一凉。
“是他,就是他抓了玄真子!”玄空子对这老头可是太熟悉了。
玄空子说过,打败玄真子之人没有兵器,两只手象鹰爪子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把玄真子给拿下了。现在看来,这话绝对不假。估计说是三招两式可能都有点给玄真子留脸了,这老头如果全力出手的话,玄真子绝对挡住老头一个回合。
草原人似乎早就料到老头会出现,但却没想到老头不但阻止了田豹子,却连他的招数也给拦住了,这让草原人大为恼火,一连串的蒙古话说了出来。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看样子应该是在训斥老头。
看着草原人疾言厉色的样子,老头的脸上却没什么变化,只是也低声的说了几句蒙古话。而后轻轻的松开手,放开了二人的刀剑。
但草原人却是不依不绕的样子,抡着刀又要冲过来。这次不等田豹子出手,老头已经拦住了草原人。很明显,老头似乎并不敢对着草原人出手,但老头身法奇快,总是先一步拦在了草原人的前面。草原人虽然怒不可遏,但显然也不愿意伤了老头,只是嘴里越说越激动,未意老头先让到一边,他非要和田豹子分出胜负来不可。
这老头到也真是一副好脾气,草原人越喊,老头的声音越小。可不管怎么样,老头就是拦着草原人,足足了说顿饭功夫,这草原人的火气也悄悄消了一点。老头向草原人作了个揖,才转过身对着田豹子一抱拳:“不知是何方英雄?我家少主人对尊驾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原谅。”这几句话说得字正腔圆,与草原人那生硬的汉话明显不同。
“少说那没用的。”田豹子却借机往后跳了半步,嘴上虽然够硬,可心里却突突直跳。他娘的,这天下的高手何其多也?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盘山县里,突然蹦出这么两个来,还一个比一个厉害,难不成是出门的时候没看黄历,犯了祖师爷的冲了?
“看你这样不是蒙古人,是汉人吧?功夫不错,怎么给蒙古人当狗腿子?”田豹子嘴里不干不净,但手心却紧紧的握着七星剑。这老头的功夫怕是比草原人还要高出一线,尤其是这身法太快了,他要是突然发难的话,自己怕是不容易接挡。
“呵呵。”老头到是对田豹子的话不生气,“老朽曾经也是刀尖上混饭吃的,后来遭了大难,多亏了老主人相救,这才留下一条贱命。若说老朽是主人家的狗腿子,这话到也相当。”
嘿,这老头到是没脾气啊。不过听这话里话外,也是个江湖上的老油条,到不象草原人一般是个愣头青。
“不知前辈高姓大名?”田豹子一拱手。这老头如此厉害,又是闯过江湖的人物,估计当年在道上也是极有名号的。田豹子虽然年轻,但江湖经验十足,许多有名有号人物他总能记得。同时在脑子里面仔细的想着,有哪些江湖高手突然消失不见了?
“老朽本来的名字,早已忘记了。从了主人家之后,得蒙老主人不弃,赏了个名字叫布日古德。”老头微微一笑,“不知尊驾高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