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莫这么说也是有道理,我们终于有了枪,而且是狙击步枪,别说一只羚羊,就算非洲草原上的狮子,照样轻松捕猎。
“工厂今晚很恐怖,简直像一片墓地。他们白天死了两位核心人物,士气低落的同时,更不会料到我还敢雨夜潜入。”杜莫听完,才意识到自己只顾吃喝,全然忽略了物品得来的不易,尤其我的安危。
“噢!哦,你走之后,那姑娘一个劲儿地念叨,总担心你。我就说了嘛,英雄出马,马到成功,是不是啊,追……,追魂夺命手。哈哈哈……”
杜莫刚要带出我名字,我忽地扭脸,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他才及时改了口,胡诌出一个不伦不类的名字。
我不想让任何事物影响到解救伊凉她们的计划,万一女孩知道我的名字,即使我不杀她,悬鸦也不会留她活口。我不想让女孩遭受无辜伤害,才对杜莫严厉威慑,让他保持先前的警惕,谨记此次任务事关多条人命。与此同时,也打消杜莫对我和悬鸦已暗中合作的丝毫猜想。
“好吧,明天就打一只羚羊,让你过足烹饪的瘾。包里这些食物,只够维持饿不死人,根本满足不了我们的身体。”
说完,我对女孩微微弯了弯嘴角,她正并拢双膝蹲在蜡烛旁,一双白嫩的小手,快要把那朵小小的火苗捧起,洞里的光线压低下来。
“我明天想回家,不知道父母现在怎样了!”女孩见我面色温和,趁机用乞求的语气试探性地说到。我和她的明眸对视了三秒,嘴角微笑的幅度又加重了些。
“你是自由的,想去哪里都可以,不必乞求我们。但我有个小小的要求。”说完,我眨了一下仍挂着雨滴的睫毛。
“嗯,我明白,你只要动作轻点就可以了。”女孩爽朗地说着,站起了娇软的身子。她缓缓脱掉上衣,将衣服铺在蜡烛旁边,准备轻轻躺下去,叉开双腿等我。
这姑娘的愣劲儿,让我想起芦雅,想起我们一起捕抓山鳟鱼的时候。我有些陷入回忆不能自拔,所以当女孩完全躺在那件铺在石面的衣服上面时,我才挣脱出突然涌起的回忆。
杜莫没有说话,他上身微欠,半张着嘴巴,一双欲要凸鼓爆出的眼球,像时间停止似的看着我,以为真要发生什么。
“杜莫现在受了伤,我也需要恢复体能,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们离开了毛里求斯,你才可以回家。那时,坏人也不会再找你麻烦。明白意思吗?”我依旧微笑,望着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
女孩像刚睡醒似的,吃力地用胳膊肘撑起上身,对我眨动着眼睛,一脸愕然。“明白,我懂你的意思,你们不是坏人。”女孩失落之余,略显几分高兴。
“姑娘,你放心吧,你看我面色祥和,多像黑人版的圣诞老人,我们怎么会是坏人。”杜莫的话逗笑了女孩,同时也令他裂开的嘴角疼了一下,不禁嘶哈一声。
“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呢?”女孩善意的问。我知道她有感恩之心。“我明天去弄些干草和木柴,顺便打一只野味儿,你帮我照看好伙伴即可。”
杜莫冲我一扬眉毛,表示很满意我这么安排。“那么,那么,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女孩的天真,刺激得我眉宇微微一震。
“可以,我叫……”面对女孩突如其来的好奇,我一时不知所措,这不比被敌人抓成俘虏后的随机应变。我知道,女孩想记住我名字,深埋在她那颗圣洁不屈的心中,怀念一辈子。
“唉!不为难你了,说出来也是假名字。不如,我帮你想个名字。”此刻的女孩,充满对未来生活的乐观,虽然昨天她还在小房子受罪,但她深信自己没出卖过灵魂。
“你叫疾风大块儿头吧,因为我抓住你裤腰逃跑时,感觉你快得像风一样,给人一种冲破一切障碍的安全感。”
女孩吱唔半天,竟给我起了个如此啰嗦的名字,虽然听着都别扭极了,但毕竟不会暴露自己身份,不会为以后带来麻烦。
我点点头,表示可以这么叫我。女孩见我允诺,立刻双眼放亮。“真的?我猜你也喜欢这名字。”我干涸着雨水的嘴唇微微一张,“啊!”回应这个愿意配合我们三天的女孩。
女孩一双明眸,充满信任地注视着我。随着我手中酒精棉棒的擦磨,她眼睛渐渐微闭,从轻咬的嘴唇中不断发出一声轻呻。
夜里,凭借橘黄色的烛光,我将巴雷特狙击步枪拆解重装,利用组装过程,感受武器有无瑕疵和坏道,结果令我很满意。悬鸦还特意为我配给了光学准镜,及一只红色镜片的超级望远镜。
我们都太过疲惫,一觉睡到太阳高升。我眨么几下惺忪的眼睛,检查完武器和食物,杜莫和女孩仍睡的安详。
炫目的光线,从洞口上方的裂缝斜射进来,饱含一股大地在蒸发的潮热闷气。
我慢慢走出洞口,去收起夜间睡觉前横拉在洞口外面的鱼线。虽然此处是悬鸦的地盘,但草原上那些大型猛兽,可不在乎这些,它们饿极了,或嗅觉到血腥味儿,一样会扑进来撕咬我们。
唤醒仍睡着的杜莫和女孩,我交代了一下今天的活动内容,临走前,我还丢给杜莫一把手枪,用来提防野兽袭击。
“呵!好东西,有这只武器,来几头雄狮都不怕。”杜莫很识货,一眼认出FN57手枪,不免啧啧赞叹。女孩到对他的话有些害怕。
“你不用担心,杜莫虽然受伤,但枪法绝对一流,我有望远镜,即使在远处也可以保护你。”安慰了女孩几句,我背起两把狙击步枪,离开了山洞。
由于山洞口附近长了几颗大树,干柴是最容易搞到的。下山时,我用匕首斩断了诸多大树的树枝。因为附近没有敌人,我可以任意去毁损这些树木。等到黄昏十分,我狩猎归来,估计这些树枝里的水分也曝晒得差不多。
顺着茂盛的山坡植物,一路延伸下去,眼前呈现出大片草原。而后,我便用匕首割拿半黄的蒿草。弯腰工作时,潮湿的地表蒸腾,烘染得人皮肤极其难受。齐腰高的枯草,被我很快削割倒大片。借助毒辣的日头,割断的蒿草只消晒上半天,晚上就能抱回山洞铺垫了。
女孩说过,丘陵这一面的山脚下,大片草原区域残留有地雷区。我用望远镜仔细窥察了一下,真得发现很多枯枝,像桩子似的竖立在荒草里面。当然,即使有警示棍儿,我也不会靠近那里,天知道有无遗漏的地雷。
而且,我注意到草原西北方向,有棕黄色的狮群,在滚滚草浪里若隐若现。
巴特雷狙击步枪,被我藏在山洞附近,这把武器除了我自己,谁都不能有触摸的机会。假如武器出现故障,或被人做了手脚,不等赶到索马里,恐怕在马达加斯加岛,我就会丧命。
根据悬鸦的预测,我俩将在那里第一次联手,做掉与我同时赶往索马里的第二发杀手。这样,海魔号上的杰森约迪,就得把希望全寄托在我一人身上,芦雅她们的安全系数才会因此而增大。即使真如悬鸦担心的那样,海魔号还预留有八大杀手里面的两名悍将,但杰森约迪一时半刻也来不及调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