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能有一张赌城的博彩许可证,说不准凭着这张证,我就能跟还不是东亚商会会长的老六叫板了。
“岚姐,因为这张许可证,所以我才会回国。”
秦岚不在打岔,安静的听我说了下去。
我把阮醒那边的事情说了一些,又说了阮醒以博彩许可证为条件让我出面保护他妻儿家人的事。
等我都说完了,秦岚秀眉微蹙的说:“这事我帮你安排,那个阮醒的家人在津门这里绝对不会有人动他们。不过,小飞你要小心,这件事情牵扯很大,尤其是你说的背后对阮醒下手的人……感觉上,阮醒完全是被玩弄于鼓掌之间,帮他的代价绝不会小,后续的事你可要想清楚,做事更得滴水不漏。”
秦岚说的这些,我何尝没有考虑过?
想了想我说:“对我来说,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原本我图的不过就是一家赌场,而现在我图的是一张博彩许可证。机会难得,错过了这次的机会,再想找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何其困难?”
秦岚点头:“为了一张博彩许可证冒些凶险,也是值得的,但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些。”
我点点头,正色应允。
我跟秦岚聊了很久,秦岚我问什么时候回去,我答得很简单,明天我就会走。
秦岚惊讶,说会不会太快了?
快当然快,可现在我在国内待得不安稳,也安稳不了。
把阮醒的家人交给秦岚,我完全放心,有秦岚操持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看出我意以绝,而且转过天来便要离开,秦岚有些不舍,不过也没再劝说我什么。
到了次日白天时,我把秦岚介绍给阮醒的家人,随后又做了一些安排后便离开了津门。
其实在重回南国之前,有一个地方我必须要去。
火车,汽车,三蹦子,外加步行。
整整一天的行程,我从津门到了岛城的远郊之处,崂山。
面向东海的崂山,在山上一角,一个不易人发现的偏僻地方,有一孤坟。
没有坟包,有的只是一面石碑,石碑之名,陈风。
“小风,哥来看你了。”
坐在坟前,我把事先准备好的贡品一一摆放好,有鱼有肉有酒有菜。
拿出两个杯子,一个就放在石碑面前,一个我自己拿着。
没急着喝酒,我先点燃了两根烟,一根就插在坟前,一根我自己抽着。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那叫一个多,多的我心烦意乱,压得我喘不上气,好多次我都想,活下来干嘛,干脆死了算。”
几杯酒下肚,我开始絮叨起来。
很多话,我连个说的人都没有,此刻在小风的坟前,我倒是能一口气说个痛快。
“我不敢找你姐,我怕她也会劝我,要是她跟我说退隐江湖,我说不定真就退了,但不行,我不能退出,更不能放弃,哪怕真把自己拼死了,我也要给你们所有人报仇!”
说着说着,我又是哭又是笑,状似疯癫。
自从车车死后,自从离开南韩,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怨怼,仇恨,一切的一切,压得我特别的憋屈。难能有机会吐出胸口的这口让我难受至极的气,我说不出的痛快。
不知我说了多久,夜色悄然降临,把我笼罩,也把这山边笼罩,耳边所听的除了风声便是海浪拍打山石的声音。
“我要是死了,也想到这来落个清净。”
看着小风碑文上的字迹,我长出一口气:“最后一杯了。”
喝干杯中的酒,我伸手入怀拿出了一块表来,那块小风送我的表。
调好一个时间,我把表放在了墓碑上面。
最后看了一眼小风的墓碑,以及那被我别有深意调过时间的表,我回身踏步而去。
下次再来时……
回国不过两天便匆匆而去,我也不想这么匆忙,但我更不喜欢在国内的感觉,因为我是躲着藏着回去的,我不想我是以这样一个姿态待在那片土地,所以把事情安排好了,我便着急忙慌的走了。
又是岘港,飞机下降途中,我靠近窗口俯瞰偌大的岘港城。在这里离开时,我对未来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此时回来,我对未来的方向更加清晰。
强大的压力,就像是一条鞭子,抽着我拼命的往前奔跑。
初来岘港时,我什么也没有,且疲于奔命,好不容易才获得了自由之身。此时再次回到岘港,我怀揣数百万,更有一张属于我的博彩许可证。钱虽然不多,但开一家赌场的钱总归是够了。
飞机降落,走出机场,我没急着在机场赶紧走,而是在机场的门口抽着烟,只要我走出去,就再没有懈怠的时间,可我想懈怠,仅仅是懈怠一根烟的时间而已。当一根烟抽到烟屁股时,我耳边仿佛听到了抽鞭子的声音,这声音重重的落在了我心头,让我整颗心‘咚咚’有力的跳动起来。
搭上计程车的同时,我给阮醒发去消息,告诉他我已经安排好了他的家人,并已经回到了岘港。
阮醒的回复久久没能收到,我暗自奇怪,想着应该没什么事情吧,不过还是跟出租车的司机说了一声,更改了一下目的地,直接去康泰赌场,原本我是要回酒店的。
满打满算,算上来回在路上的时间,我一共离开了三天。本想着这三天并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可谁知道,跟我离开时相比,整个岘港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康泰赌场,自然的进了赌场,自然的出现在赌场一楼,直到这时,我总算是察觉到了一分古怪。赌场里的人,神色皆谨慎彷徨着。而且整个赌场都充斥着一种……一种不和谐的怪异气息。
我走到一个见过几次面的荷官面前,本是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不等我问什么,眼角余光却看到在上二楼的楼梯缓步区,有一道目光带着敌意落在了我身上。
扭头顺着那道视线回看过去,看到的却是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她怎么在这里?
我眉头逐渐皱起,伸手入怀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我没急着点燃,而是往她那边走了过去。
“又见面了。”
“我和你很熟吗?”
到了那女人的面前,我自然而然的说着,她却像是吃了枪药似的呛了我一句。
我一笑,拿出火机点燃香烟。
“你怎么在这里?”
我又问了她一句。
她没接着呛我,而是嘴角一勾,有些得意的冲我笑了一声:“这是我们的赌场,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心里一动,面上我没露出什么异色。
“顾先生也在吗?”
这个女人,一头金发,普通话说得异常娴熟,正是莱德赌场的那个老千,或者也可以说是莱德赌场的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