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诧异了一下,不是因为他嘴里说的什么对付刺激性心理疾病的手法,而是他特意跟我解释的举动。
这事,犯不着跟我解释吧。
这时他又对我说了一句:“我见过很多被拐卖或是已经被卖了的女人……大多数过的都不好,若是遇到好人家也就算了,若是受了非人的对待……这辈子就毁了。”
我心里了然,怪不得他应对起这个女人的问题来手法这么娴熟,原来是遇到的多了,有经验了。
苏锦又对我说:“你要开合法的赌场,我不赞成,但也不会去反对,南国的法律就是如此,但不要让我知道你会做出纵容赌鬼买卖妻女的事,不然我会亲自逮捕你!”
这下我才彻底明白,怪不得他要跟我说这么多,原来是在这块等我。
“放心,我是人,不是畜生。”
苏醒没再跟我多说,而是在船舱内的生活区翻找起来,找了半天,他找了一些水和一些衣物。
进了铁笼子里后,他给那女人简单的洗了洗,随后帮她穿上了衣服。
而在这过程中,那个人就没停止过叫嚣,一会说我跟苏锦完了,一会说张治来了不会让我俩好过。
嚷了半天,他没嚷烦我听的都烦了。
还有门外面,砸门砸了半天,连带着还有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只可惜,这船舱的门不是普通的门。
要是普通的门,踹就踹开了。
张治把这里当成摇钱树,他岂能不在这里砸些钱?
不管是隔音效果,还是门以及四面墙壁的材质用料,都是上好的钢筋。比起地面上房子的墙都要结实。别说是踹,就是用枪崩都崩不开。
不然先前我也不会有恃无恐的跟苏锦说,就在这里等着丨警丨察来了。
这时候,我手机突然响起。
我一看来电显示,却见是张治打来的电话。
“喂,治哥。”
正对电话说着,我便听到船舱外响起南国这边特有的警笛声。
一旁苏锦更是对我说:“南国丨警丨察已经到了。”
我嘴角勾起,拿着电话也不急着说话。
现在我当然不急,连老船这边都已经有丨警丨察过来了更枉论是张治这些人牙贩子落脚的地方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治那边似乎是见我这边没有说话,显然也从现状之中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开口便直言不讳的问我。
“治哥,何必用这种质问的口气?我们就是半斤跟八两,谁也没资格埋怨谁。”
我说完后,张治那边沉声说道:“我自认待你不薄,而且赌场的事情我全权交给你去做,更答应了要给你干股,对你是百分百的信任,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哼笑一声,百分百的信任?
这话要是真了,那都有鬼了。
“治哥,我当然相信你的为人,但张亮如何对我你也都是看在眼里的,他把我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立刻杀了我,再把我身上的零件卖出去。”
张治那边沉默片刻,随后语气有些放缓:“矛盾是可以调节的。”
我一愣,差点气笑了。
张治那边又说:“小飞,我知道你和警方肯定能搭上话,放我一马。”
我无奈说道:“治哥,其实我也很无奈,关键是你当初在海上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
不等张治问是谁,我便说:“苏锦,他可是国际刑警。”
“治哥,终究是你运气太差,自己打捞了一尊瘟神上船,从那一刻起,这艘往日里渡别人过冥海的船,就注定了要沉。”
说瞎话谁不会说,你既然跟我说什么矛盾可以调节还百分百信任我的鬼话,那我也可以说瞎话,大家一起说呗。不过这句话里有一句话我却是发自肺腑的,那就是张治的这艘船注定要沉,而上船的瘟神也不止苏锦一个。
张治那边沉默片刻,干脆也不装了:“杨飞,你不要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我一愣,有些不解,按照现在的情况,南国的丨警丨察只怕已经把他们落脚的地方给围的水泄不通了,可听他这口气,好似他还有什么能致我于死地的底牌一样。
“这还要感谢你的那个电话,我知道要准备去见康泰大赌场的老板,所以让阿亮取钱去了,原本我是打算今晚上把剩下的五百万也给你的……”
稍顿,张治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今天他们能抓了我,但明天阿亮也会给我报仇。”
我眼睛眯起,我当然知道张治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张亮,他竟然没跟张治一块回去吗?!
去取钱了……
我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说:“治哥说笑了,若是亮哥真逃走了,他要是够聪明,就该跑路……”
我话没说完,张治便打断了我的话:“你觉得阿亮是个聪明人?”
我:“……”
这话让我无言以对,我心里清楚,张亮当然不是聪明人,他是一个冲动易怒且心狠手辣的莽人。
很显然,现在事发张亮肯定知道是我出卖了张治以及他,他定会恨上我,保不齐现在就咬牙切齿的想着找我报仇。
我头疼的敲了敲额头:“治哥还有事吗?”
“哼!”
张治那边冷哼一声。
我又说:“治哥,投降吧,好歹还能活着。”
张治沉默片刻,随后他再次开口:“杨飞,我想不通为什么,我这么待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为什么?!
我看了看面前被救出来的四个人,尤其是那个小男孩和那个已经昏厥过去的女人,一股怒火直冲肺腑。
“张治,我们从根上就不是一路人,不,你连人都不配当,孩子女人你尚且不放过,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背叛你?!”
我咬牙低沉的说完,张治跟神经质似的笑了起来。
“孩子?女人?反正都是没人要的人了,我拿来废物利用一下怎么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个世界上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太多了。
且不说那小男孩和那个女人,就是那两个成年男人今后的人生还能不能如常都是另说,而造成如此后果的张治却说这是废物利用,还问我怎么了?
在这个江湖上混,大家都是乌鸦,谁也别笑谁黑。可总归要有底线吧?没有底线,就连最起码的人都不配做!
直接挂断电话,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放才压下了心里的怒意。
这时苏锦看向我:“张治都说什么了?”
“张亮跑了。”
我没说杂七杂八的闲话,开口便是这番通话里最主要的一个消息。
我说完后,苏锦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张治有说张亮跑哪去了吗?!”
“事到如今,你觉得他会告诉我张亮的去处?”
苏锦点点头,一副‘也是’的表情。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心里则是微微一动。
张治说过,张亮是去搞钱了……
张治他们赚的钱都是黑钱,一般都被他们分开存放在银行卡里面,而且他们即便是到银行去取钱,也从来都是到那些穷乡僻壤的地方。
就是在国内,很多银行都没有监控,更别说南国的科技本就落后于国内,没有监控的银行更是多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