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个多么冷血的人?!
我为他付出那么多,他却要杀我最亲的小雪,杀我已经有了身孕的老婆车车,甚至还要杀我。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我们……想静一静。”
正在这时,车振宇淡淡出口,随后跟我一道继续推着车车的尸体向前走去,一路直接去了太平间。
寂静而昏暗的太平间里仿佛飘荡着一股寒入骨髓的冷气,让我还有车振宇都多少冷静了一些,只是当看到车车的尸身时,怒火与怨怼再次充满我的心口。
这时车振宇缓缓说道:“忍住,现在不忍,我们都会死!”
我目光充血的看向车振宇,狠狠点了点头。
“接下来,务必要小心再小心,不能露出丝毫的破绽,越是表现的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就越是安全。”
车振宇对我叮嘱一声,我再次点了点头。
正低着头时,车振宇的拳头突然捶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不解的看向他。
他拳头缓缓张开,却见在他的拳头里面包着一个椭圆形的吊坠项链,那项链的链子为银色,吊坠是一个大拇指大小的银色石头,上面晶莹的点缀着一些粉色白色或蓝色的碎钻。
车振宇一按石头的两端,椭圆形的鹅卵石吊坠从中间打开,分成了两面。
待看清里面的东西,我眼睛瞬间便湿润了。
那里面是两张照片,一张照片是黑白的,是还小的车车和青涩的车振宇,还有两个中年男女,显然是车车一家。而另一张照片则是我和车车的结婚照。
“这是车车最重要的东西,她交给了我,本来应该是在今天的婚礼现场转交给你的。”
车振宇面无表情的说着,口吻有些僵硬。
我伸手接过,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等在起来时,我把项链戴在了脖子上,并看向车振宇。
“哥,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车振宇点燃一根烟,问我:“你认为呢?”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接过车振宇发给我的烟,看了看车车的尸体:“总要先让车车入土为安。”
车振宇眼中神光恍了恍,点点头,深以为然。
“车车的入土要办,事情也要查。”
我一愣,虽说没什么证据,但通过现在的一些事情便能得知,所有的一切都是老六做的,为什么还要查?
车振宇深深吸了一口烟对我说:“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我依旧有些不解。
车振宇说:“做做样子牵引一下老六的注意力,然后我们找机会逃跑。”
原来是这样,我揉了揉脑袋,想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老六既然选择了动手,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绝对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足以一口吃下我吃下车振宇。换句话说,车振宇说的是对的,我们跟老六那边根本就无从抵抗。
要跑,当然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跑,而且老六肯定会派人盯着我们,所以我们需要一些契机。
“走空路是最安全的。”
想到这,我看向车振宇说。
“我们能想到的,他会想不到?”
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所以虽然空路是最安全的,但也是最危险的。
“看似最不安全的,其实就是最安全的。”
车振宇丢掉烟头,狠狠踩灭。
我脑中灵光一闪,说:“海路。”
车振宇点了点头。
正在我俩还要接着商量时,太平间外面传来脚步声,我俩适时的收声,面色上怨怼怒色以及冷静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死一般的悲哀。
下来太平间的有唐柔还有车振宇的一名心腹。
两人显然是不放心我跟车振宇,所以才追到了这。
而一看到唐柔,我心里一动。
我若是跑了,唐柔怎么办?
目光一闪,我想了想,看来得事先把唐柔安排到别的地方去。
但其实我心里还有另一方面的想法。
其实,唐柔可以……
时隔两天,晚上,我跟唐柔密谋良久。
我不会让她继续跟着我,不然那就是在害她了。
“飞哥,我哪也不去,我就跟着你!”
唐柔这姑娘,死倔,一听说我有危险,不但不走反而还粘上我了。
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头,说:“小柔,可我现在不需要你跟着我,我需要你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唐柔不解的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点燃一支烟后说:“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这么惨吗?”
唐柔缓缓摇头。
“因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痛定思痛,从小雪第一次出事时我就知道我最缺的是什么。
情报!
如果我知道小雪身边有危险,那么我就能阻止危险的发生。
如果我知道六哥悄无声息之间有这么多的安排,那么车车也不会死。
就是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事情才会一步一步的发展到现在这个无路可走的境地。
“小柔,当初在夷州扣下来的钱,还剩多少?”
当初在夷州的时候,孟小九临死之前说他有一笔私产,这笔私产我没动过,而且除了我跟唐柔外根本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那笔钱当时我就给了唐柔,目的是买人买力,以求稳住夷州的局势。
但那笔钱可是孟小九十来年的积蓄,哪是一时半会就能花完的?
“还剩这些。”
唐柔伸出两根手指。
当初缴获的也就这些多一点,看来不管是在夷州还是在别的地方,其实唐柔都没怎么用过这笔钱。
“现在就是你用这些钱的时候了。”
我安排道:“小柔,这些钱随便你怎么花,不够我还可以再给你,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当我想知道什么事情时,你必须要给我一个可信的答案。”
我说的斩钉截铁凝重至极,唐柔沉默片刻后,终于答应了下来。
“飞哥,我听你的。”
我长松口气,之所以说的这么认真,说的这么果决,也是为了让她走,跟在我身边真的太危险了,现在的我禁不住在失去任何人了。
沉吟片刻后我又说:“还有,你可以去找小雪,要么在南韩,要么在赌城,或是在津门。另外,多找秦岚或是王雅芝,对了,我还欠了王雅芝一千万,帮我还上。她是个很重要的人,以后还能用的上。”
说着说着,我心里已经铺开了一张画卷。
这张画卷,以小雪为我打造的盾为主,不过现在,我要改一下,这面盾要变成一把刀子,一把涂了剧毒的刀子,见血封喉!
我不但要能自保,我更要报仇!
“是,飞哥。”
唐柔答应了下来。
我拍拍她肩膀,犹豫了一下,最后抱了她一下。
“一定要好好的,这两天询个机会就走,不要坐飞机也不要坐船,最好是挑人流量大的交通工具,最好的就是火车。”
唐柔在我怀里轻轻点头。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亲自把她送出了门。
“都交代了好了。”
客厅里面,车振宇抽着烟坐在沙发上。
我走过去坐了下来,也点燃了一根烟。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也算是留下了一点路吧。”
沉默片刻,我主动问起外面都是什么情况。
车振宇摇了摇头:“很不客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