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摆手,头也没回一下。
无所谓,一切都无所谓。
随便找了一家场子继续去赌。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今天再赌的时候,身边总算没有车车了,这让我感觉很舒心。
不过总有一些人,专门爱干扰兴的事。
有两个大汉不由分说的夹着我出了赌场,然后上了车直奔酒店,我都好奇他们到底是谁。
但无所谓,他们不说,我也没问。
到了一家豪华的酒店后,我被两个人硬生生的架着上了电梯,随后去了顶楼的一间套房。
到了这,我终于知道找我的是谁了。
车振宇,车车他哥。
酒店顶楼的豪华套房客厅里,车振宇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根接着一根,我坐在旁边沙发的一角,也在抽烟,不过我更想喝酒,但车振宇不让。
足足坐了有两个小时,车振宇一直都在盯着我看,那双眼睛泛着寒光,似乎要把我千刀万剐似的。
我在受不了:“车总,车大哥,你找我到底要干嘛,要杀要剐你痛快点,我还要去赌场呢。”
我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车振宇抓起了桌子上的烟灰缸,直接砸到了我鼻子上,砸的我口鼻窜血。
“要不是因为我妹妹护着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坐在这跟我说话吗?!”
我擦了擦鼻子里流出来的血水,全无所谓。
“你妹妹愿意护着我是她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车振宇压低身子,眼神定定的看着我,那眼神里的凶光,都快凝成实质了。
“你知道车车现在在干嘛吗?”
我一愣,缓缓摇头。
车振宇盯着我说:“她去了辽东,带了七八百万去了辽东,去给你还账,去帮你给洪爷赔礼道歉!”
我忍不住愕然。
车振宇又说:“知道这一个月来车车在岛城给你还了多少债吗?”
我不说话。
车振宇咬着牙,两边的腮帮子鼓起老高。
“我妹妹是给你在岛城擦完了屁股还不够,还给你去辽东擦屁股,要不是有我妹妹,你现在起码两条腿都被人打折了。我妹妹这么对你,而你又是怎么对我妹妹的?!”
我无言以对,在他凶戾的目光注视下,我扭头看向别处。
“是她自己愿意的,我又没求着她做这些。”
实则,我心里愧疚的要死,但我是真的不想任何人在为了我而去做什么了。
我这辈子,也就到此为止了,不想在有任何其他的事情了。
累了。
乏了。
就这样吧。
我起身要走,这时车振宇又说:“杨飞,你能不能振作一点,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我脚步顿住,没说什么,也没转头去看,继续向外走去。
“杨飞!”
身后车振宇突然震吼一声。
我脚步再次顿住。
“为了一个死人,你看看你把自己活成了什么样子。”
为了一个死人?
我扭回头去,双目死死的盯着车振宇。
“这么看我干什么,生死离别,我经历的是你的几倍,十几倍。”
“人死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活着还不如死了。”
车振宇坐在沙发上深深注视着我。
“生死,谁也逃不过,人的这一生就是在不断的和生死去周旋。”
“死去的人悲哀吗?”
“不!”
“只有活人活成了死人的样子,才是最大的悲哀。”
车振宇的话我有听,但没有记。
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谁都可以梗着脖子毫不肉疼的说上一翻大道理。可道理谁又不懂呢?
只是很多事情都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而已,所以才能站在各种各样的制高点上去说这说那指手画脚。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真的对谁感同身受。
几天过去了,我依旧浑浑噩噩的过着,全然都无所谓。
不过唐柔却给我来了一个电话,告诉我她在津门发现了一些线索。
“飞哥,雪姐在去北河之前,曾经来津门见过王雅芝一面。”
提起陈雪的事情,我已经锈透的脑子总算有了些反应。
“王雅芝?东家的那个王雅芝?”
“是。”
电话里,依旧身在津门的唐柔说:“津门之后,雪姐还同六哥打过电话,但说了些什么就不为人知了。”
我脑子里微微转动,没觉得这是个有用的线索。
在去北河之前,陈雪去的地方有很多,见过的人也有很多。跟王雅芝有所接触,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我知道了,你继续查。”
虽然我自己心里清楚这里面的事情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总归是一个希望,当然要抓着这跟稻草继续摸索下去。
“是,飞哥。”
唐柔那边答应了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我这边想了想后,继续赌博,不过眼下筹码已经输的差不多了。我找到赌场的东家去要筹码,那东家为难的看着我:“飞哥,你已经在我们场子欠了三百多万了,就算要玩,你是不是也该先还一点?”
我认真看了他一会,发现了一丝别的味道。
这人看着我的眼神,多少带着一丝戏谑。
微微皱眉,我喝了一口酒说:“嗯,是该还一点,明天吧,明天还你,现在你再给我些筹码。”
那人嗤笑一声,干脆直接不理我了。
我眉头皱的更紧。
“你……”
不等我说话,他毫不客气的把一颗五十块钱的圆筹码放在了我面前。
“有本事,你就去拿着这些筹码赌,但飞哥,我丑话给你放在这了,今天你必须得还钱。”
我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酒后拿了筹码就走了。
不想这一转身,却有两个赌场的人跟上了我,我也没在意。
走到一张玩骰子的赌桌前,我把筹码放在了买‘大’的位置上。
赌桌上的荷官正要药骰子时,跟着我的两人之一撇了撇嘴,说:“没看到飞哥买大吗?机灵点。”
那荷官一愣,随后打开了骰子,把里面的三颗白色的骰子都摆成了‘1点’朝上。
随后那荷官扣上了盖子要摇骰盅,这时候另一人又说:“哎哎,慢一点摇。”
那荷官也识趣,拿了起来根本没摇就放下了,然后打开了骰盅。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毫无感触。
倒是那跟着我的两个人都笑了出来。
“飞哥,不好意思,这把你的手气不太好,又输了。”
我点点头:“输了再赌就行了。”
两人中的一个勾搭上了我的肩膀,连连发出‘啧啧’的声音。
“飞哥,这都一个多月过去了,你不会还以为你是以前的那个飞哥吧。”
另一人也在说着风凉话:“飞哥,怎么听说,你现在已经被架空了啊?”
稍微一顿,那人又说:“还听说你得罪了东北的那位洪爷。”
我仰头,拿着酒杯要喝酒。
谁知道那人根本连酒也不让我喝,直接把酒瓶子一推:“你还以为你是杨当家吗?欠了场子三百多万,就没见过你这么有谱的,什么时候还钱,昂!”
酒洒了我一身,酒瓶子也脱手而飞。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没钱。”
我冲两人笑了笑:“要不你们再借我点钱,我今晚上肯定能还上你们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