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说:“老曹,夷州的事情完了,你是要留在夷州,还是回去?”
说完,我目光定定的看着曹尘岚。
“我……”
他刚要说话,我眼睛便微微眯了起来。
“我会留下,听候你……听候飞哥调遣。”
我满意的点点头,接着扭头看向赵老三。
“叁子,你呢?”
我清楚的看到,赵老三的额头上都有一层层的冷汗开始浸出。
“我……我也会留在夷州这边,听候,听候飞哥调遣。”
我满意的点点头。
一个赵老三,一个曹尘岚,我未必信任他们,但我也知道我必须用他们,因为除了他们,在夷州这边我没有丝毫的班底,我虽然信任唐柔,也给了唐柔大把的钱让她去组建班底,但这需要一个时间,而且周期还不短,在这个空窗期,我也只能用赵老三跟曹尘岚了。
而且这几天我可没少给他们好处,但凡收服一家赌场,他们都能拿到钱,少则几十万,多则一百多万,就几天的功夫,两人的腰包至少鼓了好几倍。
“以后场子里的安保工作,老曹,你负责。”
曹尘岚点点头:“是,飞哥。”
我又看向赵老三:“场子里的荷官,还有财务,叁子,你来负责。”
赵老三点点头:“是,飞哥。”
又跟两人交代了一些事情后,我说:“明天,我会回去跟六哥复命,夷州这边刚刚接手,一切以稳为主,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老曹,叁子,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一些,别搞出事情来。”
两人纷纷点头。
也就是从早饭之后开始,我们这一行人,便彻底在旅馆里面搬了出来。
住赌场旁边的住赌场旁边,自己置业的自己置业,而我这边也找了个住的地方。
原来孟小九在海丰小区的别墅,我让唐柔倒腾了几手给卖了,又在海丰别墅小区新买了一套,以后我跟唐柔,就住那里了。
晚上,因为明天就要回去了,我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回去交差,我当然不怕,但如果回去的话,有一个人我就再也躲不开了。
我简直无法想象,当我拿着小风的骨灰站在她面前时,她会是什么反应。
越想我越是心烦。
依靠着床背,我抽着烟。
杨飞啊杨飞,你说你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
这一晚,太煎熬了。
整整一夜,我一直在想怎么面对她的事情,想的心烦意燥,想的心慌气短。
我没脸去见她,更不想让她知道小风已经死了。
但我比谁都更清楚,我不可能瞒着她一辈子,更不可能永远都不去面对她。
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最后我干脆也不想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带上唐柔,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回国的事,别人我提都没提一声,只告诉了卫青一人,当然,告诉了卫青也就等于是告诉了六哥。
下飞机后,是卫青来接的我,见我抱着骨灰盒,他欲言又止,我则是一声惨笑。
“你是先回家,还是先去六哥那边。”
回家……
尽管我自己很清楚能逃避一时逃不了一世的道理,但真到了这一刻,我还是想逃。
“先去六哥那边吧。”
公司楼下,唐柔留在车里并未下车,我这边则把骨灰盒放在车里,人则跟着卫青去见六哥。
“六哥。”
六哥的办公室里,六哥似乎正在处理什么事情,我跟卫青到了后他先示意我跟卫青随便坐,等处理好了手头的事情,他方才拿着烟到了沙发区这边坐下。
给了我跟卫青一根烟后,他看向我:“夷州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我一切如实汇报:“中型赌场五家,小赌场九家,合资赌场三家,都已经收过来了。跟黑虎合作的赌船方面,也已经做好了一切前期准备工作。”
等我说完,我拿出了一张卡来:“六哥,这是在孟小九那边缴获的所有资金,除扣除了赌场运营的份额外,都在这里了。”
六哥并没动银行卡,而是一笑说:“不错,小飞,这次你在夷州的所作所为,没让我失望。”
我面色一正,心头却是一片黯然。
其实我宁可不要现在的一切,我也想让小风还活着。
见我似乎兴致不高,六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陈风的事情我听说了。”
我勉强冲六哥笑了笑。
点到为止,小风的事情六哥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勉励宽慰了我两句,随后他做出安排。
“红心号那边,由陈雪做把头,还是有些不能服众,红心号的把头,这样,红心号的把头,依旧由你来做,再加上夷州那边所有场子,以后,你就带夷州内地来回跑了。”
我点点头,并未说什么。
六哥一边抽着烟,一边跷起了二郎腿。
“与黑虎合作的赌船,这一次,大头就让黑虎占了吧,我们的目光要放得长远,南国那边的赌船航线,要寸土必争,即便是黑虎拦着路,也要打的这头虎变成狗。”
我目光一闪,随后点了点头:“六哥放心,南国那边,我会多走动的。”
“小飞啊,你我当然是放心的,所以跟黑虎合作的夷州赌船,也交给你全权负责了,到时候把头的位置,也由你去安排人。”
即便六哥不说,其实我心里也有了个人选。
“对了,小飞,夷州那边,我安排个人给你。”
我一愣,不解地看着六哥。
六哥说:“那人也是跟着我的老兄弟了,叫袁昌,你应该见过几面吧。”
袁昌?我微微蹙眉,那不是黑杰克号赌船上的把头吗?
“那黑杰克号那边?”
六哥摆摆手,对我说:“黑杰克号那边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另有安排,等你再回夷州的时候,把袁昌也带过去吧,让他负责看着赌船赌场的,反正过去了就是你的手下,怎么安排你说了算,你不用碍于他是跟着我的老兄弟,就敬着他让着他。”
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啊。
我眼珠转了转。
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六哥便再没有别的事了,我便起身告辞。
出了六哥的办公室后,卫青主动跟我提起了这个袁昌。
“黑杰克号一直走的老毛子那边的航线,之前那趟,老袁有个事被查出来了。”
我问:“什么事?”
“黑钱。”
我扬扬眉头,没在说袁昌的事。
但我心里清楚,六哥既然把袁昌踢出黑杰克号,那肯定是袁昌做了什么事踩了六哥的底线了。
而且,六哥把袁昌踢给我,明显是别有用意在里面。
“现在,送你回家?”
等走到楼下,我正想着袁昌的事情,卫青一句话便把我拉回了我不太愿意面对的现实中。
但该来的总是要来。
我点点头:“回家。”
甩甩脑袋,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甩出了头去。
最近这段时间,陈雪四处跑,距离上次航行结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休息够了,便开始四处跑着追债。
这几天倒是没出去,一直在家里。
虽然我一直逃避着和陈雪说小风的情况,但我们并非没有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