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陈风一块来的,陈风当散客,随便转着玩,我是圈钱的,专找玩得大的桌,也根本不担心这桌子上有没有鬼,更不会在乎这场子里有没有钉子。
说白了,我来这就不怕被人发现,我还巴不得被发现来着。
坐上去玩了十来把,我输少赢多,而且输是一点点的输赢却是直接赢大的。
没几把下来,我手上十来万的筹码已经赢到快一百万了。在我的身边聚集了好多的人,一个个的看着我的眼神特别地油光锃亮,我怎么下注他们就跟着怎么下注。
这一把下来,我赢个十来万,他们也能跟着赢一些,而作为庄家的赌场可就亏大了,一把下来,数个小三十万都是往少了说。
又是几把下来,我手上一百来万的筹码都快到二百万了。而所有跟着我下注的人,无不是大赚特赚,一个个的都叫上我赌神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桌上的荷官坐不住了,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留我们一帮人干坐在座位上。
而不一会后,就有赌场的人过来了。
他们打量我几眼,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阁下想来这圈钱,怕是来错地方了吧?”
我哼了一声:“你们是说我出老千?笑话,你们场子不能赢钱还是怎么滴,是不是所有赢钱的客人都是老千啊?”
随着我话音落下,不少赌客都急了。
“就是,不让赢钱啊你们,不让赢钱还开什么赌场,关门得了!”
“能不能玩,能不能赢钱,不让赢钱直说,走走走,换地方玩。”
七嘴八舌,周围是说什么的都有,那来找我的人面色一变,看了看周围后说:“赌场要搜身,这家伙肯定出老千了。”
我一抬手:“等会,要是我没出老千怎么办,我就问你们,我这些赢来的钱能不能带走。”
那赌场的人不说话,只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面前摞起来好高的筹码。
像他们这样的场子,一年的利润,顶天了也就几百万上千万的,我这赢了几把下来,说赢走了他们一年的利润,那谈不上,但起码是赢走了半个月乃至一个月的利润。
那赌场的人面色狰狞的看着我,我针锋相对的看着他,并说:“不是吧,就算我没出千,难道我赢的这些钱也带不走?”
我这么故意一说,一场一下子就炸了,所有赌客都站在我的这一边,对赌场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
不管是混哪一道的,但开赌场,做的就是个声誉。
赢钱不让拿走,这名声要是传了出去,赌场也不用开了。
赌客玩赌,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赢钱,结果你场子倒好,赢了钱不让带走,这还来玩个屁?!
真传出去这样的名声,赌场也不用开下去了。
我混迹蓝道小二十年了,能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吗?
赌场的人面色难看的看着我。
我凑凑肩膀:“这么看着我干嘛,我没说你败坏我名声就够好的了。”
“好,可以!”
赌场的人几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的把这些话给挤了出来。
于是我大大方方的,脱了外套,脱了衣服,随便让他们检查,但他们检查当然也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检查,我不会给他们中伤陷害我的机会。
查了半天,他们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我穿上衣服,说:“行,那我就走了。”
我到了赌场吧台那边,直接把筹码给了服务员,服务员转身拿了一个大包给我,里面都是现金。
来这种赌场,就是用现金结算赌金,别说是这了,就是在六哥的赌场里面,也是用现金结算赌金,毕竟国内赌博违法,当然不能把钱直接给你打卡上。
而且这些赢来的钱,都算作不明资产,换句话说,这些都是黑钱。
拿了钱后我出了赌场,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
这辆出租车可不是我随随便便就上了的,里面有点小门道,这辆出租车,开车的司机,是徐铭阳的小弟,换句话说就是南山会的人。
至于陈风那边,等风波平息了之后,他自然会自己在赌场里面出来。
转眼,次日,我又去了赌场,这次去我带了二十万过去,刚坐下没玩两把,二十万才翻了一倍,赌场的人就盯上了我,在我身边围着的人,那叫一个多,既有赌场的人也有普通玩家。
赌场的人是在盯着我出老千,至于玩家,那当然是在跟着我下注。
哼,如果你们都能看出来我是不是出千了的话,我也不用混了。
我接着出千,该圈钱圈钱,圈钱个一百多万的时候,我开始赌大的,一把一百万一百万的押,只是赢了两把,赌场的人就坐不住了,昨天那个人又出现了,目光阴霾的盯着我。
我起身离开,换了筹码后,依旧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等出租车发动车子,身后立马跟上来了两辆车。
我就知道赌场不可能这么放我走,但这都是预料之中的事。
我一点都不见慌乱,甚至还悠闲的点了根烟。
在行驶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所坐的出租车刚过去,左边弯道就开出来了一辆越野车,而且就和那边赌场跟踪的车撞在了一起,车子更是蛮横的一横,把两辆车都拦了下来,接着车上下来了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一脸的不耐……
看到这,我就看不到了,毕竟我坐的出租车并没停下。
这都是事先计划好了的,赌场会用什么赌场对付我,一猜我就能猜得出来。
至于那冲出去的车子,当然是南山会小弟开的车。
而且不管是出租车司机还是刚才的那个人,他们虽然都是南山会的,但却并非是被外人所知道的南山会成员。
次日我没去赌场,到了第四天我依旧没去,因为南山会那边告诉我,这两天赌场关门谢客,不是老主顾不让进场子,我心里清楚,就算如此,赌场里面肯定也是热火朝天的,里面肯定有很多人,而且大部分绝对都是刺堂的小弟。
他们想干什么我太清楚了,他们这是等着我自投罗网呢。
这两天,我当然不会过去,而赌场也不可能一直都不开门。
果不其然,消停了两天,第三天,赌场又开始接客。
我拿上了四五十万的筹码也去了。
刚进赌场没一会我便眉头一皱,因为我注意到了一个人。
那人随意的在一张赌桌上坐着,而那张赌桌就是之前我经常会去的赌桌,也是这家场子里赌的最大的一张赌桌。
正是因为正在走过去,所以我一眼就看见了他。
手指狭长,洁白丨粉丨嫩,看起来像是一个女人的手,更像是老千的手。
这人是个老千!
打眼一瞧我心里就有了计较。
看来刺堂里也并不是没有能人,这不就有专门的钉子吗?
只是走过来时看了他两眼,随后我就过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一坐下,那家伙看见了我,并冲我微微一笑。
仔细看,他大概二十七八的样子,穿着得体,带着金边眼镜,一派斯文风范。
“阁下怎么称呼?”
我微微一笑,没打算自报家门,或者说我压根就没想理他。
他倒是自来熟得很,见我不回话便自说自话起来。
“我叫李冬,今天刚到这边来。”
我看了他一眼,只是一扫而过,最后看向了荷官,并示意荷官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