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了个蹬,老子绝对饶不了他!”
我心里当然也有气,不过并没表现出来。
该打听的也都打听到了,在这里我也没了留下去的必要。
于是我跟毕修道别:“修哥,这事到此为止,你懂我意思的吧?”
毕修冲我一笑,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胸襟,那放着我给他的钱。
“放心,道上规矩,老哥我懂。”
我点点头,和陈风正要走,毕修却叫住了我:“兄弟,你是不是忘了啥事了?”
我不解的看着毕修,他冲我一笑,朝着桌子上示意了一下。
我微微皱眉,依旧不解。
毕修搓了搓手:“老弟,这帐你是不是结一下,哪能吃白食呢?”
我都差点气笑了。
刚收了我两万块钱,扭头十来块钱的饭钱还找我要,这些东西你没吃?!
我没好气地扔下钱,然后跟陈风出了这家烧烤店。
等出了店门子,陈风迫不及待的说:“哥,这事咱决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什么时候去沙城那边?!”
我眯起眼睛,过了一会后说:“这事还得等一段时间,反正我们要在沙城待个半个月一个月的,不急这一时。”
陈风一愣,憋火地叫道:“哥……”
我摆摆手:“你以为我不急吗?!”
陈风一愣,看着我不说话。
“刺堂不是吃素的,人家几百号人,你跟我就俩人,怎么跟他们斗?”
稍顿,我又说:“这件事,得从长计议,而且只能智取。”
说完,我不再搭理陈风,迎风朝前走去。
事实上正如我所说,这件事情,只能智取!
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我只是个老千而已,和一方势力肯定不能比,不过虽然不能比,却未必代表着不能报仇……
接下来几天,表面上看我在正儿八经的培训荷官,实则暗地里我不知道想了多少个主意,但最后的最后,这些主意都被我一一否定了。
这几天下来陈风没少追问我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弄,我一直没给他准确的答复,随着时间的推移,陈风越来越不耐烦起来。
当时间过了半个月左右之后,陈风也不催我了,性子已经差不多被磨平了,而且我也没少给他讲道理。
很多事情,真的急不来。
半个月下来,我总算是想了个比较好的注意,也是最十拿九稳的注意。
当我们无法通过自己的力量去达成目的的时候,就要寻找朋友帮忙,这个朋友可以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当然也可以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朋友,比如说,敌人的敌人。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话真是太对了。
我们自己没办法报仇,但未必没有人帮我们报仇,而且这个人只怕比我们更像高文君乃至整个刺堂都覆灭。
来到沙城之后的第二十天,教习工作不是那么繁忙了,于是我跟陈风便开始着手准备我们自己的事。
这段时间,虽然一直没动过,但我可一直都在琢磨我那计划呢。具体的细节,以及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是需要改动的。
计划赶不上变化,变化就是个笑话。
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明明计划的好好的,却在实施计划的时候漏洞百出变化连连,因此好好的计划,最终功亏一篑。
我可不想我这计划也闹到这步田地。
等到再三确定之后,我们才在今天决定行事。
拿着事先从毕修那边买来的一个地址信息,然后我俩按照地址上标注的位置找了过去。
地址是一家歌舞厅,一个地上有三四层,地下有一层的老旧建筑,走进去后,入目所见,一楼有个前台和几个卡座,左右两边一边是通往楼下的楼梯口,一边是通往楼上的楼梯口。
在一楼这里,可能因为时间是傍晚左右的关系,所以放着比较轻欢的音乐,这要是晚上的歌舞厅,这地方放得音乐绝对是那种又燥又劲爆的。
随着我跟陈风进来,吧台里面有个十八九岁大,留着短发的化着浓妆的姑娘问我:“先生,几位?”
“两位。”
陈风替我回答了一句。
那边前台的姑娘应了一声,随后又问:“楼上还是楼下?”
这次是我回答的对方:“楼下。”
那姑娘看了我一眼,随后拿出来了两个手环。
“手环带上,吃,喝,玩,随便,最后拿手环结账。”
我点点头后,便拿着手环去了楼下。
楼下这里是个比较大的舞厅,左右两边分别有台球桌,中间是一个大舞池,只有那么寥寥数人在舞池里面滑动着,周围是一圈的卡座,不过此时也并没什么人。
看得出来,这家歌舞厅的生意比较萧条,当然,也可能是现在时间还没到晚上的关系,毕竟来歌舞厅玩的人,都是夜间动物。
在地下一楼的最里端是一个吧台,吧台足有十来米长,里面有三四个酒保在忙碌着,也不是忙碌吧,就是左弄弄右弄弄的。
我跟陈风径直走了过去。
“两位喝点什么?”
看到我跟陈风,吧台里面的一个酒保职业性的问着。
“两杯柠檬水。”
说了一句后我又说:“今晚阳哥在吗?”
我所说的阳哥,名叫徐铭阳,是南山会的老大。
随着我话音落下,吧台内的四个酒保同时一愣,接着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味道。
刚才那个问我喝什么的酒保又问我:“先生是阳哥的朋友?”
“不是朋友,就是想找阳哥谈些事情。”
我坐在吧台前的座椅上,加重语气说:“我要找阳哥谈的事情,很重要。”
吧台内的酒保看了看我,又跟另外的几人对视了一眼,随后说:“你要找阳哥,我可以帮你转告,至于阳哥会不会见你,这我做不了主。”
我目光闪了闪,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想帮陈雪报仇,必须得要徐铭阳的帮助不可,这要是见都见不到他,也别谈报仇的事了。
眯起眼睛,我语气加重的说:“我要跟阳哥谈的事情,有关刺堂,有关高文君,我只在这里待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后不见阳哥来,我就走了。”
说完,我把手机拍在了吧台上,朝着酒保示意了一下时间。
从我说话起,四个酒保的面色就都是一变,等我说完,为首的酒保定定的注视了我数秒,随后跟另外的三人交代一声,他直接出了吧台,更直接出了歌舞厅,显然是去找徐铭阳去了。
不得不说,在徐铭阳这,高文君跟刺堂,影响力可够大的。
这家歌舞厅是徐铭阳的产业,更准确点说,这是南山会的据点。
相比起我跟陈风来,南山会跟徐铭阳更应该去找刺堂和高文君报仇。
而且我能肯定,徐铭阳并非不想这么干,只是他没有合适的机会罢了,只要给他机会,徐铭阳绝对第一个和高文君和刺堂过不去。
尽管我并没见过这个徐铭阳,但我就是有这样的猜测。
或者说也并非猜测,而是推测。
而我的推测也不是毫无依据的,首先,沙城这边道上传闻,徐铭阳以前是南山会的红花双棍,而南山会的前任老大对他那绝对是恩重如山。而他这个人也是出了名的重情重义。
要不是因为他之前太重情重义,也不会在事出之后因为他没给南山会的前老大报仇,而就名声大跌,南山会也一蹶不振。
他绝对有报仇的心,不然他的身边不可能还聚拢着这么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