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三点点头,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禁不住的眉头大皱。
“六哥,孟小九很可能和南国方面的人联系上了,他要开辟的赌船航线,不是一条,而是两条,一条通夷州,一条通南国。”
孟小九话音一落,我心里立时就是一阵。
孟小九要开的不是一条赌船的航线,而是两条?!
这怎么可能?!
从岛城到夷州开一条航线我还能理解,毕竟岛城这边孟小九有势力,在夷州那边,孟小九跟夷州赌王明显走的很近。
但南国那边他什么都没有啊,怎么……
咦?!
想到这我不由顿住,眉宇不自觉的深深皱起。
不对。
南国那边孟小九虽然没有关系,但这并不代表在南国那边夷州赌王也没有关系啊!
夷州赌王的势力要比孟小九庞大的多,而且黑虎在这行混了几十年了,人脉当然远不可想象。
再说,在夷州的时候,我又不是没看到过豹哥。
甚至,豹哥之所以要去夷州,很可能就是受邀于夷州赌王和孟小九。
要是这样的话。
瞬间我就知道了为什么在夷州的时候赵老三千叮咛万嘱咐的跟我说要死等豹哥的船到码头。
现在想来,可能那时候赵老三也并不确定孟小九或者夷州赌王的是不是找了豹哥,而且这里面的事情,很显然孟小九是防备着赵老三的,以至于赵老三都用起了让我去蹲点死守的笨办法。
方法虽然笨,但效果却是显著的。
豹哥确实去了夷州,而他去夷州的理由,只有一个!
“六哥,孟小九和夷州的黑虎,曾在夷州面见一位贵客,那位客人,很可能就是根基在南国的南洋商会副会长,豹哥。”
果不其然,赵老三一开口,说的和我想的,八九不离十。
“可以确定他们会合作吗?”
六哥这时候突然问。
赵老三沉思片刻,最后说:“属下可以确定的是,孟小九一定会和夷州赌王合作,至于和南国那位豹哥是否合作,属下吃不准,自豹哥到了夷州后,孟小九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把属下给支开了。”
六哥点了点头,就没再就孟小九的事情多说。
“此时不急于一时,一切都要调查清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看清楚了敌人的七寸在哪,才能一击毙命。”
这句话,六哥说的毫不掩饰,话语间可谓充满了杀心。
“最近这段时间,你继续盯牢老九。”
赵老三躬身说:“是。”
随后六哥便一个一个地点名安排起来。
“卫青,过两天你再去一趟南韩那边。”
卫青点头:“是。”
随后是我。
“小飞,沙城有件事情要你去处理一下,志军刚刚在那边回来,你让他给你说一下具体的事情,志军,今晚你再来找我一下。”
“是。”
张志军答应了一声。
随后我们四个人都出了包间。
到了外面,赵老三先走了,卫青紧随其后,只剩下了我跟张志军。
“张哥,要不咱俩找个地方坐下聊?”
张志军笑了笑说:“那就不用换地方了,就在这吧。”
我点点头,表示没什么异议。
“张哥,六哥让我去沙城是因为什么事啊?”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沙城那边六哥有个朋友是开赌场的他那边的场子有十几个,但没有信得过的荷官,所以找咱们这边的人去坐下培训。”
原来是这事。
眼珠转了转,我问张志军:“张哥,就只是这事?”
这不对啊,培训这样的活,直接找个荷官的领班过去吧不久行了,再不行,找个场监过去也行了啊,再怎么说我也顶着把头的名呢,让我去干培训,这不太好吧。
“其实六哥这么安排,也是有深层次的意思在里面的。”
张哥显然也是知道我前一句话的潜台词的,所以特意说了一句话安慰我。
我反问他:“什么深层次的意思?”
“躲一下孟小九。”
我一怔,随后意识过来是什么意思了。
六哥接下来明显是要对孟小九有所动作了,而这就意味着孟小九那边情报泄露,若是孟小九要找我泄愤的话,我在岛城呆着,他一找一个准,平添麻烦,而若是我去了沙城,那就不一样了。
说起来,为啥这事要张哥跟我说呢?
“张哥,你刚从沙城回来?”
张志军看向我,疑惑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为啥六哥让你跟我说沙城那边的情况呢?”
我理所当然的说。
“呵呵,你想太多了,我是刚从沙城回来不假,但那是因为我老家在沙城。”
原来是这样。
我点了点头,眼珠一转,想了想说:“张哥,在沙城,你认不认识什么探马呀。”
探马是黑话,意思就是‘消息灵通的人’的意思。
“去沙城有事?”
张哥疑惑的看着我。
我一笑,说:“嗯,是有点事。”
“在沙城我倒是认识几个探马……”
说罢,张哥把他熟悉的几个探马都告诉给了我。
我连连点头连连道谢。
而问这些,当然不是没原因,我可从没忘记过,在沙城我还有一桩恩怨没了呢。
去沙城这一安排,可以说是正合我意。
就算六哥不让我去沙城,这段时间得了空闲我自己也打算去一趟沙城。
陈雪默默为我付出了很多,对这些事情我当然不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首先一点,她的仇我肯定要给报了!
况且这本就是我以前对陈雪的一份承诺。
我这边要去沙城的事,我自然要跟陈雪说一声,说的时候陈风也在,他听说我要去沙城,非要跟我去,本来我想着这次的事情不带他了,毕竟我也不清楚这次的事会不会有危险,但转念一想,带上这小子也没什么,真有危险的话,我把他提前安排好了也就是了。
而且就像是六哥教导我锻炼我一样,我也挺想锻炼陈风一番的,好让他也能独当一面,不然以后再发生被人利用的事情,那不亏死?
陈雪因为还要去追债,知道我只是去沙城一趟培训荷官后,就没说什么,对陈风要跟我去的决定也应允了。
两三天后,我跟陈风一并动身去沙城。
我不是第一次来沙城了,对这边的天气早有准备,所以过来的时候带了羽绒服,陈风这小子一开始还说我事多,真到了这地方,他穿衣服穿得比我都快。
南北差异,再加上沙城有一条湘江贯通,这里的冷不是北方的干冷,而是湿冷,凉飕飕的,北方人到了这自然受不了。
我俩这边出了车站后,沙城这边来接我俩的人来了。
来接我们的人是个三十多岁的沙城汉子,一口地地道道的沙城话,说话跟含着糖似的,即便说普通话,话语的最后总归还要加上一个类似‘呦’‘喽’之类的话,尤其‘对不喽’‘干撒子哟’这类最多。
因为是六哥的朋友,我一想赌场那边的规模就小不了,去了那一看,果不其然,这开的赌场没有六哥在岛城的赌场大,但也差不多。
这家赌场是开在一家洗浴中心的,这洗浴中心有个非常老爷们的名字,叫‘皇朝’,赌场也叫皇朝。
我过来后赌场这边的把头负责接待的我,说是把头不如说是经理更合适一些,那人不是道上的人,这点一握手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