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寒看着我,太阳穴都鼓了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更是根根都清晰的浮现出来。
“我没输,是你耍诈。”
我凑了凑肩膀,不做理会。
这是车振宇笑说:“输赢有目共睹,赌局结束。”
我看向所有人,微笑致意。
掌声,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掌的,反正到最后,会场里大部分人都鼓起了掌来。
我满面笑容的冲所有人点头致意。
但其实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这一局,我赢得有多么危险。
带一局的时候,我是硬生生靠着刷魂玩命,赢下来的。
这第二局,我依旧不是靠我自己赢的,而是靠的……唐柔!
没错,就是唐柔。
刚才封牌的服务员之一,就是唐柔假扮的。
其实在三天之前,我就已经找过了唐柔,当时我想的是,让唐柔来做荷官,就算做不了荷官,我也要想办法能让唐柔帮到我。
我不还跟卫青说来着,问他我能不能安排个人到赌场工作,他当时同意了我这点要求。
不过因为种种变数把,反正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事先我跟唐柔从来没商量过怎么出千,一切都是在场上随机应变。
虽然在这唐柔登场之前,我有过种种提醒。
比如用眼神提醒她,‘到了该你上场的时候了’。
再比如之前我那句话。
“想不到现在我们都在叫J。”
乍一听我这句话是说给张君寒听的,但实则我这句话是说给人群中的唐柔听的。
意思就是告诉唐柔,我想要的那张黑桃J,在张君寒那里。
之后,我申请封牌的时候,被人都没在乎没注意服务员之一的唐柔,但我看到她了。
甚至她是怎么出千的,我也看到了。
她是给我的牌盖得银盘,盖银盘时,我的底牌已经到了她手里,等改好了银盘回去时,她顺路把我的牌滑进了张君寒的牌里面。
等到拿起封牌的银牌时,她靠着一线生财顺走了张君寒的底牌,然后在走之前,又把张君寒的底牌滑进了我的牌里。
整个过程,我都看在眼里。
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我赢定了。
事实上也果不出我所料,我果然赢了。
张君寒的暴怒,一方面我理解不了,一方面我也理解的了。
他的怒,不仅仅是因为输了,更因为大起大落的心理作用上。
本来他是必赢的,接过封牌之后却输了。
就差这么临门一脚,确实天差地别。
他一时接受不了,气的失去了理智。
这是我能理解的,换成谁,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输了,谁也不可能甘心。
但另一方面,我就不是很能理解了。
左右不过是一把牌而已,虽然赌的有点大,但实则并没赌什么。
对张君寒来说,赢了固然好,我们的赌场开不成了,输了也没什么损失,毕竟我们的赌场总归是要开的。
他们能阻止得了一时,难道还能阻止一世?!
正是因为不能阻止一世,所以张家才会出面要求赌一局。
如果他们能一直阻止得了这个事,就算他们有必胜的把握,也没有这个必要。
但他们没有一直阻拦的本事,所以就想了个这样的办法。想着一劳永逸。
张家什么心思,所有人都懂。
正因为懂,所以即便输了,张君寒好歹也大方一些,输了人别输阵,而现在却连阵也输了,面子就不好看了。
叫任何道上的人来说,他们做的事情本来就不好看,现在输了还认,面子里子可都丢了。
这时,张玉堂站了起来,走到了张君寒面前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看向我,先是赞了一声,接着拿出了烟来递给了我一根。
我一愣,摇了摇头,并自己拿出了烟来,示意我自己有。
张玉堂点点头,点燃一根烟后没再理会我,而是看向了车振宇。
“今天之后,这家场子你就可以开起来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这里,我可是会经常来光顾的。”
车振宇则说:“南韩魔术手来光顾,我当然欢迎之至。”
随后张玉堂便带着张君寒走了。
一同走的还有邵敏,想来邵敏也是没脸再待下去了。
张家做的事情本来就不占理,但这是事关人家切身利益的事情,就算他这么做了,道上的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如今的这个局面,张家的人事情做得未免也太难看了些。
所以替张家站台的邵敏也看不下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邵敏走时,车振宇亲自送行,算是给足了邵敏面子。
我这边则在赌局结束之后,先去问候了豹哥。
“后生可畏。”
我过去后,没等开口说话,他便先说起来。
我一愣,苦笑说:“小道小道,让豹哥见笑了。”
“呵呵,年轻人,很谦虚。”
稍顿,豹哥又说:“虽然你的道是小道,却是层出不穷的小道,思维敏捷,遇事求变。穷则变,变则通,此却未免不是大道。”
我一愣,对豹哥的话不由深思起来。
也就在我想着时,豹哥站了起来:“刚才你说,若你赢了,便陪你喝一杯得胜酒。呵呵,我还有事,酒就不喝了。”
我一愣,心想是不是豹哥对我不太感冒,不想我跟他攀上关系?
不过豹哥紧随其后的一句话便让我知道,不是他不想我攀上他的关系,而是他确实有事,不能应我的约。
“不过,我给你一条忠告,说忠告,却也谈不上,就当是劝解吧。”
我连忙点头,欠了欠身说:“豹哥您说,晚辈洗耳恭听。”
豹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掏出了烟来,要抽烟。旁边坐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或者说是不熟悉的人。”
稍顿,豹哥又说:“即便如此,我也要让,把烟拿过去,多少示意一下。”
“对方不管会抽还是不会抽,都要接我的好意,若不接就是不给面子。”
我怔住,下意识的想到了刚才张玉堂递给我烟的那一幕。
当时我其实意识到那是他要跟我交好的表现,但顾虑到跟他有仇的是六哥,所以我没接。
现在看来,这事情处理的有欠妥当。
但又一想,刚才我故意引诱张君寒说出自己出千的事情,做的也有点过,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我是既挤兑了张君寒输不起,还把张君寒出千的事公之于众了。
一连三件事,再加上这次的赌局本身……
想着想着,我面色一变。
坏了,我跟张家算是彻底结下梁子了。
“孺子可教。”
也就在我面色变化时,豹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赞叹了一句话。
我一怔,瞬间就意识到这是豹哥在点我呢。
“多谢豹哥教诲。”
我对着豹哥一躬到底。
豹哥哈哈一笑,摆摆手后也走了,一边走一边说:“小六手底下多了你这么个可塑之才,来年,实力必定今非昔比。”
我苦笑一声,您老是不知道现在我们这边是有多么水深火热才说的这话吧。
就以我现在跟孟小九势同水火的架势,来年……我是真不抱什么期待。
邵敏走了,豹哥也走了。
这是车振宇说:“今天,大家可以在赌场随便玩,赢了钱带走,输了钱赌场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