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个圈子里,最底层的荷官赌徒都是这样,那到了我这个层次呢,到了六哥那个层次呢?
真到了六哥那个层次,只是想想我都觉得恐怖。我因为现在只是身在赌船这个泥潭里面,就有如履薄冰的感觉。且,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我一个不慎,便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真到了更上层,又该是怎样的凶险?!
有点扯远了,言归正传。
二狗还在说着他这段时间的经历。
在接触到王雅芝之后,二狗开始接触到一些高档的赌场,然后他会通过王雅芝的示意,去出千圈钱,没过多久,他就还上了他欠的债,然后就跟王雅芝开始合作起来。
直到前不久,他才跟王雅芝分道扬镳。
他说到这,我猜想,如果王雅芝不是因为赌船的事情的话,两人肯定会继续圈钱。
而且王雅芝肯定不是最近才知道赌船的事情的,毕竟她背靠津门东家,而津门东家还是六哥的合伙人之一。
再加上王雅芝跟孟小九走的明显过近了一些,所以,他很可能是在一两个月之前就知道了赌船的事情,所以就顾不上二狗那边的事了。
用二狗的话来说就是,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被王雅芝叫到这里来,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我。
我点点头,这一点我何尝不是没想到?
联想到二狗跟王雅芝之间的猫腻,我皱眉问二狗:“王雅芝找你过来是什么意思?”
二狗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她也没跟我说,你也看到了,我刚上船就被她带来见你了。”
我沉思片刻,接着对二狗说:“二狗,我们是兄弟,有些话我也就跟你明说了,如果王雅芝是找你来圈钱的,你做好不要这么做,在这艘船上,老千不下十个人,六哥都在,如果你真圈钱的话,我护不住你。”
言下之意就是,你如果想圈钱,可以是可以,但你要做好‘死’的准备,这船上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我不但护不住你,也根本护不了你。
我的话外之音,二狗应该是听得出来的,所以我说完后他紧跟着便说:“放心吧,我是不会乱来的。”
我点点头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红心号就正是起航了,兄弟,听我句劝,这船上的水很深,能不留在这里就别留下。”
二狗没回答我什么,只是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我也跟着笑了笑,他的笑容我何尝不懂?
二狗也是身不由已,被王雅芝找来,很显然他是不可能轻易下船的。
再次深深看了二狗一眼,我转身离开。
明天红心号正式起航,我也要做一些准备,另外,二狗来了这件事,我也要跟六哥说一下。
把二狗找来,王雅芝不可能只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她肯定别有目的,那么……这个目的会是什么?!
次日中午,在港口举办了一些仪式之后,红心号正式起航!
而此时的船上,已经有了三千多名将近四千名游客。
游船刚刚出行,我就出现在六哥的房间门前。
在六哥房间门前有两名大汉把门,这两人均是皮肤黝黑,身高一米八挂零,身上的肌肉高高鼓起,把衣服撑得老高。
那俩人往门旁边一站,真就跟门神似的。
他们俩是卫青给六哥安排的保镖,六哥如果不出门,他们就会在六哥的门口站着,一站就是一天,就算有什么事情要离开,也一定是一人离开一人继续留守。
我经常来找六哥,所以尽管这两人才只是刚刚被安排过来,但对我已经很熟悉了,我一到两人中的一个便帮我敲了敲门,随着里面传出六哥的声音,他们方才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一进去房间我便愣住,此时六哥套间里正有一人和他谈笑风生,除了那人,沙发区的边上还站着一人。
坐在沙发上和六哥说话的人,年纪在五十左右,国字脸,两鬓斑白,脸上略有一种沧桑的感觉。
另一人似乎是那人的随从,二十七八的年纪,是个身材矮小的小胖子。
我进来后倒是没急着跟六哥说事,而是如那个小胖子似的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两人似乎聊的很开心的样子,时不时的就会大笑两声,从他们聊天的内容中我听出了那个中年人似乎是个画家,这次六哥请他来玩,他便顺便带了一幅画过来。
那幅画一米多高,半米多宽,因为被用白布抱起来的关系,所以看不见具体画的是什么,但既然是送给六哥的,我想这画应该不是什么凡品。
“你好,我叫周洋,你怎么称呼?”
站了没一会,旁边的矮个小胖子朝我这边挪了几步。
“杨飞。”
我说完后便又恢复了沉默,一点没有要接着说话的意思。周洋则是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过了十多分钟后,六哥聊着聊着,冲我招了招手。
我连忙走了过去,微微欠身说:“六哥。”
六哥拍拍我肩膀,随后对那中年人说:“顾兄,这就是我刚才跟你提起过弟弟,杨飞。”
说完六哥又对我说:“这位是齐鲁墨城的水墨画画家顾晓庆先生。”
果然是画家,能跟六哥谈笑风生的画家,想来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画家。不过我不太关注艺术,就算听了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什么级别的画家,出名的画作又是什么。
但这并不妨碍我做好面子工程。
“原来是顾先生,这段时间我在琴城就常能听到您的大名,今天竟然能见到您,真是小子三生之幸。”
“哈哈哈。”
我话音刚落,顾晓庆就大笑起来,拍拍我的肩膀说:“不错不错,怪不得老六刚才一个劲的夸你。”
我一笑,心里却知道,我的话人家也就是一听罢了,说我‘不错’也仅仅只是面子上过得去而已,而且不是给我面色,而是给六哥面子。
“好,就他吧,你推荐的人我想还是不会错的。”
嗯?
顾晓庆这句话说得有些让我摸不着头脑,什么叫‘就他吧’?
我疑惑的看向六哥,六哥给我解释说:“晚上你去给顾先生做牌手,陪顾先生玩几把。”
陪他玩几把我能理解是什么意思,但这个‘牌手’是什么意思?
六哥没有在接着说下去,因为顾晓庆已经提出了要告辞。
等顾晓庆带着周洋走了后,六哥点点那幅画说:“把画拆开,找个位置挂上。”
我点点头,随后过去拿起了画,并把包着画作的白布扯开。
随着扯开白布,一副整体都充满了红艳以及喜庆的画作映入我眼帘。
这幅画画的是一个女人,这女人恰逢大喜的日子,红鞋,红衣,红盖头,可谓一身红装。
她娇滴滴的坐在一张木床上,那木床的中间还有一个拱形的门,这一看就是古代的那种木床。
这张床也充满了喜庆的味道,被子是红的,床单是红的,就连木头上的漆色也是红的。
红,整张话都充满了红。
我再看的时候六哥也在看,他问我:“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看向六哥,心想这不就是一幅画吗,还能是什么?
六哥一笑,也不等我回答边跟我说:“这是红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