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指朝我看来,面色愠怒:“你说什么?!”
我换了个姿势坐着,看看四指说:“你以为张天冬说跟你分两成这事,是真的?”
四指眉头紧皱,说:“难不成还是假的?我跟了他四年,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他十家赌场,一半以上的赌场,钉子都是我找来的,还……”
我不想听四指在这说他跟张天冬有什么交情,他说的越多,能证明的也只有他的愚蠢而已,丝毫证明不了他和张天冬的感情有多么深厚。
事实不正是这样吗?
按照他的说法,他跟了张天冬四年,给张天冬看场子,给张天冬介绍人,就算之前张天冬去一些小地方赌钱,也都带着他。
表面上看,张天冬对四指非常的重视,但在我看来,只不过是四指被张天冬给利用的很彻底罢了。
而现在,四指被利用的差不多了,他便要把四指给扔了,就像是吃完了饭用来擦嘴的餐巾纸似的,扔的一点都不心疼。
到了这步田地,张天冬那人,我提都不想提了,但看着四指这么信誓旦旦的说他跟张天冬关系有多么的铁,我感觉四指也挺可怜的。
我正色问四指:“你真认为,张天冬是把你当兄弟的?”
四指目带审视的看着我,反问:“难道不是吗?”
我笑了一声,既感觉四指天真,同时也感觉张天冬这个人,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可怕!
要知道,四指可一点都不傻,从小混迹赌场,现在已经年过三十了,他丢的也不过就是一根手指头,这样的人能是傻子吗?!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被张天冬给耍的团团转,而且事到如今,还在处处维护张天冬,这不正反映出了张天冬的高明之处吗?
随即我也不再隐瞒,把那天我偷听到的事情全都说给了四指听。有关于我的我没细说,但关于四指的,我可说了个清楚明白,尤其是重重提及了一下张天冬说起四指时那随意的语气。
等我说完,四指直接冷笑一声,说:“有意思吗,都到现在了,竟然还想着离间我跟老板?”
四指的话让我的舌头都有点打结,这人混迹赌场这么多年,才只丢了一根小拇指,这得是走了多大的狗屎运?!
“呵呵,对,张老板在你那就是你的大哥,你大哥好,好到你都失踪不知道多长时间了,也没来救你。”
我的讽刺让四指无言以对。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我哼了一声,没再接着说。我都不知道四指的脑子是怎么想的,我跟他现在是危在旦夕。都到了这关头了,我还在这搞什么离间计?!
就是脑子生锈了,我也不会着干!
过了大概几分钟的功夫,四指突然跟我说:“既然你都知道这些了,为什么你还要帮着老板出千圈钱?”
我看向四指,说:“我不是为了你老板,我是为了我自己!”
“你的老板算计我,你觉得我会什么都不做就跑路吗?”
但凡有些骨气的人,在知道了自己被当枪使,而且算计的还一套一套的,谁会不想报复?!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如果你知道别人想杀你,你会不会想,既然你想杀我,那我就先把你给杀了!
话说回来,我也不是那种认怂的人,既然他们算计我,我就绝不会当什么也没发生,得过且过。
正在我想着时,突然,四指定定的看向我,神情都有些扭曲说:“你如何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
对四指的质问,我只回了他一句话,不,准确的说,只有一个字。
“滚!”
我真怀疑这家话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我跟他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都还两说呢,还在这怀疑我说的话,都他妈快死了,我还骗你?我图啥?
我说完之后,四指反而沉默了下来,刚才我语气没这么冲的时候,他对我的话质疑重重,而现在我直接叫他滚,他反而沉静了下来。
我也懒得再搭理他,尽管求生的希望并不大,但我依旧没有放弃,脑子里想着各种办法以求活下去。
想着想着,我默默的感受了一下裤兜,原本放在裤兜里面的银行卡已经不见了。
我心中一动,抬起头来看向四指。
“你的卡还在吗?”
四指没搭理我,我干脆也不搭理他了,我这想着怎么救命呢,他倒好,还在想着张天冬的事,你迅速的接受事实不行吗?
“不在了。”
我正不想搭理他的时候,他倒是来劲了,恢复了我一句,然后问我:“你问这个干嘛?”
“如果我们的银行卡还在,那说明他们是图钱,我们还能自救,直接告诉他们张天冬那的钱更多就是了,如果他们不是图钱的话……”
我话里的意思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如果那些人是图钱,我们还有的活,最起码能有个谈判的机会,但如果他们压根就不图钱,只是按照江湖上的规矩处理我们的话,那我们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这时候的四指似乎恢复了冷静,不再像是之前似的,脑子那么不灵光了。
他意识到了我话里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后说:“他们应该是图钱,不然也不会拿走我们的银行卡……”
我心里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况且,钱这种东西,又有什么人会不喜欢?!
我想着时,四指又跟我搭起了话来。
“你,是怎么想的?”
我微微蹙眉看着他,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四指又说:“你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张天冬的吧,你是怎么想的。”
看来四指是对我的计划感兴趣,有关这个计划,现在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我当然不会放过张天冬,我已经做好了周密的计划,而且这个计划还和你有关。”
四指定定的看着我,静待我的下文。
而除了最关键的第四步计划,其他的计划我和盘托出,包括怎么跟四指合作,怎么去坑张天冬的钱等等。
等我说完,四指沉声说:“算我一个!”
我一怔,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点,听四指这么说,我肯定很高兴,但现在,我高兴不起来。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这计划还有什么用?
“还是先想想怎么活下去吧。”
“其他的事,能活下去再说。”
我话音刚刚落下,我跟四指的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道‘咣当’的脆响声。
随着巨响,我俩头顶上的一面大铁板被掀了起来,微弱的月光随之洒落到了我跟四指的脸上。
“两位,醒了?”
上面的洞口旁边,蹲着一个穿着拖鞋,嘴里叼着烟的邋遢青年,他正是古铭赌场的钉子之一。
面对他的质问,我跟四指谁也没有说话。
他也不介意,随手打了个响指,便接连响起‘框框’的声音,我们头顶的舱门被一个个的打开,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跟四指是被关在了一个放在船里的大铁笼子里面。
而随着我们头顶的各处舱门被打开,在大铁笼子的顶部,还拴着四根铁链。
看到铁笼子,看到那四条胳膊粗细的铁链子,我心里立时涌起浓烈的不安感。
到底……
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