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方晓从车里下来,锁好车门后方晓抬头看了一眼秦时明月的主楼,伸手又推了我一把说:“走吧,我们上楼。”
我回过头满怀愤怒地瞪了方晓一眼,严肃地说道:“对老子客气点,不要以为你拿着枪就牛逼了。老子也是有尊严的人,没种跟老子单挑,就别总是摆出一幅趾高气扬的嘴脸。”
方晓倒没有发怒,冷笑了一声,指了指主楼说:“走,虽然我很不喜欢你,但你好歹也算一号人物,今天我请你喝茶。”
我们一起上楼,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要了一个房间坐了进去。方晓先点了一壶极品毛峰,然后又要了些小吃点心。
点完这些,方晓拿过我的手机,翻到之前的通话记录,给师姐发了房号过去。我看着他熟练的发送完短信,后背和手心都冒出一层细密的虚汗。
茶水点心和小吃送来之后,方晓自己动手拿过茶壶给我们各倒满一杯茶,拿起一块点心吃了一口,点点头赞叹道:“嗯,茶不错,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放松地出来喝喝茶了。既来之则安之,我劝你也稍安勿躁,一个人在临死前能喝上这样的茶水,再吃顿饱饭,其实还算是蛮幸运的。等你所谓的师姐来了,如果我们能够达成共识,说不定我心情好转,并非不可能留着你的小命。”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茶是不错,我点点头冷冷地反问道:“你也不要得意得太早,我一个人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再加上师姐,两个人合力对付你,并非全然没有机会。”
方晓微微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你们可以试试,如果我连你们两个人都对付不了,那只能说明我们黑鹰的确气数已尽,你们搞垮我们是天命所归。”
接下来我们都不再废话,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和小吃,静等师姐到来。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纠结,一方面不希望师姐来赴险,另一方面又希望她能来,如果她跟我有足够的默契,对付方晓的确不是全无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心情逐渐焦躁不安起来,师姐如果毫无准备来到这里,那我们这次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是女士半高跟鞋踩着地板的声音,这声音很像师姐的脚步,随着脚步声逐渐逼近我们这间房,我的心脏骤然提到了嗓子眼。扭头瞥了一眼方晓,他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手不由自主摸到了自己腰间的枪柄。
脚步声在房间门口停了下来,但没有人敲门,我和方晓几乎同时凝神敛气,竖起耳朵警惕地盯着门口,甚至都不敢大声呼吸。
终于响起了敲门声,方晓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我别出声,他对着门口问道:“谁在敲门?”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女人说:“我是茶博士,给你们蓄水的。”
听到这句话,我们的神色都放松下来,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方晓说:“进来吧。”
大门被推开,走进来一名年轻姑娘,提着热水壶走到我们桌边,提着热水壶给我们各自斟满开水。在给我倒水的时候,服务员突然冲我眨了眨眼睛,放下水壶的时候手伸到桌子下,给我的手心里塞进来一张纸条。
这个茶博士是什么人?她为什么要给我暗中塞纸条呢?我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突然意识到她可能是师姐派来的,不由冲着她就笑了一声,赞美道:“美女,你长得可真漂亮,能留下来陪我们喝一会吗?”
女茶博士露齿一笑,笑得竟然有几分调皮,她摇摇头婉拒道:“不好意思这位老板,我们卖艺不卖身的。两位请慢用,有别的什么要求尽管吩咐。”
茶博士将热水壶放在我们的桌面上,自己离开了房间,顺手拉上房门,但房门却留了一条缝。
方晓不屑地冷笑道:“你可真是死性不改,马上都快死的人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情把妹。”
我笑了笑说:“反正都要死了,临死前调戏下妹子也是个安慰。”我一边说一边将手掌在桌子下面摊开,低头看着自己手掌上的纸条,纸条上只简单写了几个字,一看就是师姐的笔迹。
师姐在纸条上说:你可以用水壶,我就在你身边。
看到这简单的几个字,我心头大喜,师姐已经来了,而且通过这几个字我可以确认,她对我目前的处境已经很清楚,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将我陷于危险境地,她暂时没有露面。
给我传纸条的女孩子是什么人呢如果不是这里的茶博士,那她会是什么人呢?我脑子里飞快地运转,师姐说让我可以用水壶是什么意思呢?我看了看放在餐桌上的热水壶,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黄铜水壶,没什么特别之处啊。我心里暗想,她是想告诉我,水壶里有什么玄机,还是我可以用水壶给自己蓄水?
发现忽然抬起眼皮,眼睛盯着我,发现我眉宇之间的异样,变得警惕起来。他皱了皱眉头,往我放在桌下的手看了眼,突然问道:“你在看什么?”
这孙子警惕性十分高,我心里暗惊,慌忙将纸条扔掉踩在脚底,掩饰道:“没看什么,这房间里只有你跟我两个人,又没有美女,我能看什么。”
方晓轻蔑地瞥了我一眼,抓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小吃,猛然像是意识到什么,左右突然闪电般出手,往我放在桌子下的手腕上反抓了过来。
这孙子的速度太快了,我在暗自心惊的同时,从桌下猛然抽出手。方晓一把抓空,在微微感到吃惊的同时右手又扣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这家伙的手劲极大,一只手犹如一把铁钳将我的右手腕扣在掌心,我的手腕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那名年轻的女茶博士又出现在门口,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笑吟吟地问道:“两位老板,你们在干吗?”
方晓神色一冷,严厉地怒斥道:“你怎么又跑进来了,我们没有叫你,出去!”
茶博士不为所动,笑吟吟站在门口,也不说话,却也不肯走,安静地站在门口望着我们说:“这位老板,你为什么还不用水壶,壶里的开水可是滚烫的哦。”
这句话让方晓和我都听得满头雾水,喝茶的开水自然是滚谈的,可是她为什么再次提醒我用水壶呢?方晓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黄铜水壶,怔怔地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女孩子笑嘻嘻的就是不说话,只是不停地向我眨眼睛。我猛然明白了,她是让我用水壶当武器啊,这滚烫的开始是对付方晓的绝佳武器。我左手猛然拎起水壶的握手,用壶嘴对准他的脸扬了过去。
方晓的反应的确神速,他马上明白过来,惊愕过后抬起左臂挡住了自己的脸,可是滚谈的开水还是全部飞溅到他的胳膊上。这么烫的开水足以把人肉烫熟,方晓被烫得惨叫一声,扣住我右手腕的手猛然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