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鹏没想到我是这样的态度,突然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抹迟疑,不明所以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摆摆手,故作神秘地说道:“你走吧,出去了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刘金鹏意识到有诈,站在原地没敢动作,显得有点举棋不定。我冷冷地讥讽道:“你不是要走吗,怎么又变卦了。要走赶快走,再不走我可就变卦了。”
刘金鹏一咬牙,大手一挥对身后的人命令道:“我们走!”
刘金鹏带人走到门口,忽然从外面闯进来一个人,看到刘金鹏惊慌失措地说:“刘老大,不……不好了,江南茶秀已经被……被武警包……包围了,来了好……好多军车,他们……他们冲进来了。”
刘金鹏脸色变得铁青,他猛回头咬牙切齿地瞪着我,厉声说:“武警是你招来的人?今天你就是冲着我来的?”
这孙子这个时候竟然还这么强横,这一点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撇撇嘴,淡然地说:“我把刚才你送给我的话还给你,你是个聪明人,最好不要做徒劳的抵抗。逮捕你不是彭强个人的意见,而是江海市公丨安丨局的决定,任何人与执政党对抗,都不会好下场。”
在听到武警已经将茶秀封锁包围后,牙郎和周瑾等人也惊慌失措,走到窗口往楼下看了一眼,看到一群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已经将茶楼围得水泄不通。看到这样的阵势,周瑾和牙郎脸都白了,眼神中流露出强烈的绝望之色。
刘金鹏这家伙可真不是个善类,生性里就是一个亡命徒。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他马上做出了决定,大手一挥命令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只好委屈唐大少了。来人,先把唐公子绑了,我们挟持他冲出去,只要有他在手里,我们就有谈判的资本。”
娘希匹,这狗日的真是狗急跳墙了,如果我被他们控制,武警支队的官兵投鼠忌器,只能放行。不容我多想,四条大汉已经朝我冲了过来。这四条大汉身手非常敏捷,从他们走路的姿势就能判断出,一定是受过严格的格斗训练。我身边的公丨安丨干警这次反应也快,反正把我保护起来,与对方肉搏在一起。
双方刚一交手,就显示出了战斗力上的巨大差距,那几条大汉身手矫健,招招致命,公丨安丨干警长期养尊处优,训练不系统,身体素质也相差太远,只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放翻了一片。两名大汉趁胜追击,一左一右朝我扑了过来。
我正准备拔枪抵抗,突然听到有人大喝一声:“都给老子住手!谁敢再动,老子一枪就轰开刘老大的脑袋!”
所有人都怔住了,停止动作回过头,看到杀气腾腾的丁大狗手里握着一把五四手枪,站在刘金鹏背后,枪管顶住他的脖子,眼睛喷火望着众人。
大汉们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怒吼道:“丁大狗,你他娘的疯了,竟然敢用枪挟持刘老大,赶快把枪放下!”
丁大狗昂天大笑一声,破口大骂道:“什么他娘的刘老大,不过是个杀人越货的强盗!他杀了我弟弟,老子今天就要为我弟弟报仇雪恨。”
我大惊失色,难道眼前这个刘金鹏,就是那天晚上在烂尾楼枪杀丁二狗灭口的刘老大?我记得当时看到过他的脸,可是却与记忆中那张脸对不上号。
刘金鹏被丁大狗用枪顶住脖子,脑袋上的冷汗也流了下来,不过此时他倒表现出难得的冷静,心平气和地反问道:“是谁告诉你,是我杀了你弟弟?”
“除了你还有谁?”说到动情处,丁大狗的眼泪都流下来了,他咬牙切齿地说:“刘金鹏,你这个刽子手,不要再妄图狡辩了。老子已经查清楚了,你为了杀人灭口,那天夜里就是你亲自前往烂尾楼,用你惯用的左轮手枪,一枪打死了我弟弟。你这个王八蛋,我弟弟替你卖命,你却要杀他灭口。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老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打烂你的脑袋,替我弟弟报仇。
丁大狗说着话手指已经开始颤抖,只要他轻轻一扣扳机,刘金鹏就一命呜呼了。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刘金鹏对丁大狗突然反水完全没有思想准备,任谁遇上这样一个不要命的疯子都会胆寒,刘金鹏此时惊得心惊肉跳,脸色白得像一张白纸,小腿抖得越来越厉害。完全没有了刚才临危不乱的冷静。
他的眼睛滴溜溜在眼眶里转来转去,高举着双手舔了舔嘴唇,颤颤巍巍地劝说道:“大狗兄弟,你真的误会了,你弟弟二狗绝对不是我杀的,我对天发誓。”
丁大狗此时眼睛通红,眼神中杀意弥漫,甚至甚至看起来都处于疯狂状态。我能感觉得到,此时他在尽量克制着自己情绪,但内心深处那股为弟报仇的冲动已经占了上风,随时有可能失去理智。
这个刘金鹏是个重要的人证,他的口供对我们指控周瑾至关重要,所以我需要的是一个活着的刘金鹏,而不是一具尸体。我马上开口阻拦道:“丁大狗,这个人你不能杀,他的口供对我们很重要。现在不是你报仇的时候,你杀了他你也要被判刑,为了这样一个败类,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值得。”
“我不管那么多!”丁大狗歇斯底里嘶吼道:“我就是要让他死,就算是豁出性命也无所谓,反正我贱命一条,死就死了。临死前能拉上这个畜生垫背,也算值了。”
刘金鹏带来的人眼见事态已经失去控制,老大被人控制,此时也都乱了,纷纷拔出腰里五花八门的枪支,将枪管都对准了丁大狗,威胁道:“丁大狗,马上放下枪,你敢动老大一根寒毛,我们马上乱枪打死你。”
此时情绪失控的丁大狗完全忘记了害怕,也许在他从刘金鹏身上抢下枪,顶在他的脖子上时,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一个不怕死的人是可怕的,心无旁骛,眼里只有自己的目标。这群人此时拔枪要挟反而适得其反,等于是逼着丁大狗马上开枪,完成自己最终的目的。
我分开众人上前一步,站在离丁大狗和刘金鹏两米远的地方,眼睛望着杀气腾腾的丁大狗,心平气和地问道:“丁大狗,我记得你说过,你的话你信,现在我说的话你还相信吗?”
丁大狗没想到我这时候会站出来,而且跟他说起这番话,红通通的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一圈,迟疑片刻后点点头说:“嗯,唐大少一言九鼎,你的话我信。”
我再次上前一步,站在离他们一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丁大狗,坚定地说:“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刘金鹏犯的罪足以判死刑,你把他交给我,我们用公平正义的渠道一样可以帮你弟弟报仇。你现在杀了他,同样是个杀人犯,到时候站在法庭上受审的人是你,而不是他,这是你愿意看到的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