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在场所有的人突然神情骤变,阿贵和火哥带来的人立即如临大敌,纷纷将手插进了腰里。余昔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一脸冷色的样子看不出来是紧张还是愤怒。我心想坏了,这帮家伙果然没安好心,不想生事是不可能了,脑子飞快运转起来,思考着如何应付接下里的场面。
余昔这时候却表现的格外的冷静,她冷冷地说:“如果我是雷子,早把你们这里给端掉了,还会拿着现金跟你们交易吗?”
胖子不为所动,用阴冷的目光盯着余昔说:“别装模作样了,如果你不是雷子,敢脱光衣服让我们搜身吗?”
胖子说完他带来的几个打手都淫笑起来,一脸不怀好意地盯着余昔的胸部和修长的大腿,嘴巴里不干不净地叫嚣道:“火哥的话你听到没有,奶奶的,快脱!”
余昔突然明白这个胖子想干什么,气得花容失色,眼神里射出一抹凶光,紧咬着牙根,身体都因为愤怒颤抖起来。
这几个家伙吃硬不吃软,向他们示弱只能助长他们的气焰,从现在的局势来看,今晚我们想全身而退恐怕不动手是不可能了。如果是我一个人,想离开这里并不算太难,关键是余昔跟我在一起,动起手来我无法保证她的安全。
脑子里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时,余昔忽然慢慢地举起自己的手,手中赫然握着一枚手雷,她另外一只手放在手雷引爆器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信不信,如果你们敢动手,我马上就引爆这颗手雷,跟你们这群王八蛋同归于尽。”
胖子神色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紧张地扭头望了一眼阿贵。阿贵的神情倒是比较平静,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他的内心是个什么状态。
胖子从腰里拔出一把五四手枪,遥指着余昔的头厉声说:“把手雷放下,要不然我马上一枪打爆你的脑袋。我警告你,别拿这玩意吓唬老子,老子在越南打仗时你还在娘胎里吃奶呢。”
在余昔愣神的功夫,胖子带来的一名打手趁余昔注意力集中在胖子身上时,突然偷袭余昔,上前一把抓住余昔的胳膊,劈手夺下手雷,然后一拳向余昔的脸上砸去。
我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余昔的身体已经提前做出判断,在打手夺走她手里的手雷时,顺手抓住打手挥舞过来的胳膊,反身用腋窝夹住打手的身体,一个空手道漂亮的背身反摔,将打手重重地摔倒在地,然后拧住他的胳膊,只听到咯吱一声,打手的胳膊被掰得脱了臼,余昔趁机夺过了手雷。
余昔竟然会空手道,这一点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不过细想一下,她从小接受各种培训,毕业后又在国外受训,也许就包括空手道等防身术,只是平时很少有机会派上用场,今天关键时刻却大发神威。
不容我多想,我一看再不出手马上就要错失良机,趁胖子还没有打开枪保险之前向前一个滑步,蹿到胖子面前,一掌切在胖子手腕上。胖子手腕吃痛,手指松开,手里的五四手枪脱手。我伸手一接握在手里,顺手掰开保险,枪管顶在了胖子脖子上。
转瞬之间,现场的局势就被我们控制了。胖子带来的打手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枪指着我们的脑袋,嘴巴里呵斥着让我们缴械投降。大家各不相让,谁都不肯先退让一步,一时就僵在这里。
阿贵这时候又表现出他两面三刀的本色,一脸卑微可怜巴巴地作揖乞求道:“火哥,二位,你们要搞事情不要在我这里搞,我是小本生意,一旦出了人命我可担待不起,雷子一来我们全都得完蛋。各位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各自退让一步,算我求你们了。”
我破口大骂道:“阿贵,你这个王八蛋,都是你搞的鬼。老子跟你诚心诚意做生意,你他妈就没安好心,故意找这些人来找我们的麻烦,是不是看到老子付钱爽快,还想再讹一回?”
阿贵委屈地解释道:“这位大哥,你可冤枉死我了,你是巧姐介绍来的客人,我哪有这个胆量敢讹你。这真的是一场误会,你这位朋友跟我们这里特案大队的一名女警长得实在太像了,怪不得火哥认错人。”
余昔和西双版纳特案大队的一名女警长得很像?我终于明白阿贵第一眼看到余昔时惊讶的表情了,这也难怪死胖子会认为余昔是雷子,原来是这个原因。
余昔冷冷地说:“你们现在还认为我是那个女警吗?”
被称作火哥的胖子忽然叫嚣道:“就是你,我弟弟就是死在你手里,他妈的你就算化成灰老子都认识你。我告诉你,今晚你休想离开这里。兄弟们,不用管我,开枪打死这个臭三八。”
胖子带来的人再次蠢蠢欲动,想开枪又怕我打死他们的大哥,可不开枪又是违抗大哥的命令。他们正犹豫不决的时候,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了,先是从外面涌进来一群穿着瑶族服饰的年轻男子,每个人都举着自制的鸟铳,进门后就将我们所有人团团包围起来。
这么多人拥挤在一个院子里,各个都杀气腾腾,一时间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甚至连阿贵家院子养的那条大狼狗都吓得不敢出声,卧在地上警惕地望着我们。
这群人又是什么来头,我心中惊愕不已,看来今晚真是好戏连台了,该登场的人物陆续都要粉墨登场了。
当我们被包围之后,大家都是满脸狐疑,搞不清楚这一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然而这群瑶族青年控制住现场之后没有人做声,只是举着枪冷冷地看着我们,似乎是在等待什么大人物的到来。
这时候一个穿戴着瑶族妇女的服饰,面容长得十分妖致的女人从门口走了进来,她冷冷地瞪了阿贵和火哥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们两个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胆,连我介绍来的买主也敢动,我看你们两个人才真的不想活了。”
这个威风凛凛,大姐大范儿十足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将我介绍给阿贵的余巧,只是她突然一变脸,以这种派头和声势出现在这里,着实让我吃了一惊。不过惊讶过后我很快平静下来,近来遇到的千变女郎太多,似乎每一个女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的另外一幅面孔,只有我永远像个傻子,被人玩得团团转。
阿贵和胖子看见余巧,神情顿时变得十分谦卑,胖子带来的打手们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看到余巧进门顿时都像是老鼠见了猫,恨不得找条地缝躲进去,手里的枪管纷纷垂了下来,目光躲闪着不敢与余巧的眼睛对视。
阿贵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连忙嬉皮笑脸地说:“巧姐,这真的是一场误会,我们完全没有跟你这位朋友过意不去的意思。只是火哥认定这个女人是杀了他兄弟的那个女警,所以才闹了这么一出。”
余巧冷冷地笑了一声,一脸冷色地说:“放泥马屁,他们两个是跟我坐同一趟飞机从拉萨过来的,怎么可能是丨警丨察?你们是信不过他们,还是信不过我?”
被我用枪顶着脖子的胖子嘶声吼道:“巧姐,不是我信不过你,这个女人真的是那个女警,她害死了我弟弟,就算是烧成灰我都认识她。”
这狗日的一口咬定余昔是杀了他弟弟的女警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心生怒意,抡起枪柄在这厮的脑袋上砸了一下,砸得他惨叫一声,脑袋上被枪柄砸下去一个深坑。
我咬着牙骂道:“死肥猪,别说我们不是丨警丨察,就算是丨警丨察现在要灭掉你们也只需要一袋烟的功夫。你最好识相一点,别以为在你的地头上就不敢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