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真的有点棘手了,在西藏这地方我赤手空拳,没有什么可以调动的力量,如果李嘉文是被藏族分子劫持,那这事就搞大了,想起来就让人头疼。
我想了想说:“现在情况还没搞清楚,所以具体怎么回事还不好说。师姐,今天不能陪你了,我得去达孜县看看,一切只有见到李嘉文本人才能搞清楚。”
余昔眼睛盯着我,一脸严肃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去?既然知道情况很复杂,难道一个人赤手空拳跑去逞英雄吗?”
我说:“我让拉萨市公丨安丨局的老陈派人跟我一块去,到了达孜县再联系当地的公丨安丨局,请他们帮忙协助。”
余昔沉吟片刻,摇摇头说:“你最好不要让官方的人出面,他们一出面事情就更复杂了。你好好想想,公丨安丨局帮你找了那么久的人,他们找到了吗?”
余昔一提醒还真是这么回事,老陈也不是没帮忙,可效果却很差,我也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是什么问题。我张着嘴巴望着余昔,愣怔地问:“那我该怎么办?西藏这边我实在不熟,一时根本找不到可以帮上忙的人。”
余昔走回房间,在沙发上坐下,沉思片刻说:“算了,本来这事我是不想管的,可帮忙帮到底,我就再陪你走一趟。多吉是格鲁家族的继承人,在黄教中有一定地位,我管他借辆车,让他派人带我们去达孜县甘丹寺,只要他肯出面,这事儿就好办。”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一喜,高兴得真想冲上去抱起余昔啃两口,可是看她一脸严肃的样子只能作罢。我强行克制着内心的激动,兴奋地说:“那就太好了,师姐,你可真是我的救星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余昔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淡淡地说:“先别说这些好听的,你记住哦,这回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以后可是要加倍奉还的。”
我眉开眼笑地说:“那是自然,一定加倍奉还。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余昔想了想说:“你先等一会,我给多吉打个电话说一声。完了我们吃点东西就出发,正好我也想去甘丹寺参拜一下。”
我兴奋地点点头,拿起水壶烧水泡茶。余昔掏出她的手机,开始给多吉打电话,要求他派人和车过来酒店接我们去甘丹寺参拜。对余昔的要求,多吉自然不会拒绝,只是他提出要求,他也要一起去。
余昔握着话筒征求我的意见,我有求于人,自然不能拒绝,只能点头同意。
水烧开了,我给余昔和我分别泡了两杯茶,这时候门铃又响了起来。我起身去开门,拉开门看到唐子贻穿着一身颜色鲜艳的裙子,头上戴着一顶遮阳帽,站在门口兴致勃勃地说:“唐哥,你昨晚可是答应我去布达拉宫的,走呀,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余昔在屋里坐着,唐子贻冒冒失失闯过来,还要拉着我跟她一块去布达拉宫,搞得我十分狼狈。而且我根本就不记得给她有过任何承诺,恼怒地说:“你扯什么蛋,我啥时候答应过你去布达拉宫了?你要去自己去,我没闲功夫陪你玩。”
“你咋说话不算数呢,”唐子贻满脸委屈地大声嚷嚷道:“你堂堂一个大局长,怎么一点信用都没有。”
我有点怒了,老子跟她又不熟,这死逼丫头跟我撒的哪门子娇。我大声吼道:“你嚷嚷什么,嚷嚷什么?我认识你是谁呀,我他妈啥时候答应过你跟你出去逛了?神经病,赶快给我滚蛋,哪凉快哪待着去。”
唐子贻也怒了,她急赤白脸地说:“你跟我凶什么,你自己说话不算话,凭什么跟我凶啊。你才神经病,你才给我滚蛋!”
我心里懊恼不已,老子好不容易出来跟余昔见一面,怎么这么倒霉,就偏偏遇到这二货了。我心里烦躁急了,搁在几年前真的会上前一个大嘴巴子抽她。
余昔走到我身边,一把搡开我拉开门,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唐子贻,又看了我一眼,眼神冷冰冰地看着我说:“怎么回事儿,这个女人是谁?你们昨天晚上有什么事儿?”
我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说:“这是个神经病,我根本不认识她。”
余昔冷冷的目光让唐子贻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愣怔地望着半路上杀出来的余昔。两个女人一碰面,余昔完全从气场上就压倒了她。可她嘴上仍然不服软,还击道:“你才神经病,你敢说不认识我,昨天晚上答应的好好的,跟我一起去布达拉宫,现在你身边有别的女人了,就反悔了是不是?”
这回我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正后悔昨天晚上没狠下心不让她进门。我气急败坏地骂道:“你再敢给我胡说一句,信不信老子一个大嘴巴抽死你!”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没想到唐子贻这丫头这么死心眼,非要跟我叫这个劲,她气呼呼地说:“你一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余昔冷冷地说:“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在这里大声吵吵什么,成何体统。小姑娘,你先进来,到底怎么回事进来说清楚。”
也许是慑于余昔强大的气场,唐子贻真的很听话地走进房间,低着头站在那里,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忽然又沉默不语了。
余昔白了我一眼,柔声问道:“小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我来给你评这个理。”
我气愤不已地说:“这二货我是在飞机上碰到的,谁知道她居然也住在这个酒店,而且还住在了我对门房间。昨天晚上硬是敲开门跑到我房间,缠着我跟她聊天,老子困得要死,可她却像吃了兴奋剂,逼叨叨个没完……”
唐子贻抬起头,气愤地说:“你才吃了兴奋剂,你才逼叨叨……”
余昔扭头瞪了我一眼,严肃地说:“你闭嘴!我现在是问她,没问你。”
我心里一肚子恶气,可也不好冲着余昔发火,只好把生下来的话咽了回去。余昔扭头望着唐子贻,接着问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唐子贻倒也老实,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虽然她的叙事很凌乱,好在以余昔的冰雪聪明不难做出准确的判断。当真相水落石出后,余昔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我也总算是松了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回地面。
余昔笑了笑,和颜悦色地说:“小妹妹,我听明白了,这事虽然是个误会,不过主要责任在唐亮,我让他向你道个歉,你看怎么样?”
唐子贻不满地说:“如果道歉有用,那还要丨警丨察干什么。”
我没好气地说:“我才不跟她道歉,这不瞎耽误功夫嘛。现在事情搞清楚了,你赶紧玩去吧,别打搅我办正事。”
余昔伸手掐了我一把,白了我一眼说:“你少说两句,好歹你也是个男人,就不能表现一点男子汉的风度出来。”
唐子贻翻了个白眼,附和道:“就是,这个人一点风度都没有。”
余昔笑了笑,息事宁人地说:“要不这样吧,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等我们忙完回来,明天我们带你去布达拉宫玩好不好?”
“好呀,”唐子贻兴奋地说:“那我们一言为定。对了,你们准备去哪?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带我一块去吧。”
我气鼓鼓地说:“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怎么这么没皮没脸的,我们干什么去还要向你汇报吗?”
“你!”唐子贻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我气呼呼地说:“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我不想跟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