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赤裸裸的表白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扭头望着老陈,希望他能站出来帮我打个圆场。没想到老陈哈哈大笑,开心地说:“唐局长,你还真是有女人缘,这么快我们尼玛央珍就向你表示好感了。藏族的女孩子不像我们汉族的女孩子,肚子里没有那些弯弯绕。她们天生乐观,热情大方,敢爱敢恨,有什么就说什么,喜欢一个人马上就要说出来。”
我笑着说:“别,你可千万别喜欢我,我马上要结婚了,别在这又闹出点事端出来,那回去我就说不清了。”
老陈和尼玛央珍都开怀大笑,然后再次端起酒杯跟我砰了一碗酒。这碗酒一喝下去,我就感觉有点晕了,可能真的有点喝多了。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余昔打过来的。藏族牧民因为娱乐生活方式不多,喝酒吃肉是他们平时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所以饭局往往都很长。有的牧民招待客人就是坐在家里喝酒吃肉,喝醉了席地而睡,睡醒了再继续接着喝,战线拉得特别长,一顿饭最长记录可以吃好几天。
因此看到余昔的电话我心里暗自窃喜,师姐可真是我的救星,照这样喝下去肯定会喝醉被他们抬回去的,这个电话终于可以帮我摆脱困境了。
我接通手机说:“喂,师姐,你那边完事了吗?”
余昔好像也喝了不少酒,口齿听起来有点含混,她说:“嗯,刚从多吉家里出来,准备回酒店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说:“我这边也马上结束,完了就回去。”
余昔说:“那你在那边等会,我顺便过去接上你一块回酒店。”
我应了一声挂了手机,对老陈和尼玛央珍说:“陈处长,尼玛,我看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今天第一天到拉萨,身体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老陈说:“那好吧,你今天早点睡,补充好体力。我看你酒量还是蛮不错的,到了高原酒量自然就会往上涨上几格,改天我有时间请你去真正的藏区牧民家里,烤着篝火,跳着藏族舞蹈,烤一只全羊我们再好好喝一场。”
我点点头说:“行,这个好,这个好,有时间一定要去。”
老陈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我就不多留你了,让尼玛开车送你回酒店。”
我连忙说:“不用不用,跟我一块来的朋友刚赴完多吉的宴请,多吉派人开车送她回酒店,她顺道过来捎上我。”
老陈也没有多说,尼玛央珍忽然问道:“你一块来的朋友是你女朋友吗?”
我摆摆手说:“不是,是我的校友,她是从北京直接飞过来的。”
尼玛央珍哦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不过也没有多问。老陈叫来服务员买了单,然后和尼玛央珍一块送我走出假日酒店,来到酒店门口。
我们三个人站在酒店门口等待接我的车时,从酒店里走出来一群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这些男人有穿藏袍的,也有穿西装的,一个个喝得摇摇晃晃,互相搀扶在一起,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对来往的人做出各种挑衅动作。
这伙人从里面出来,还没走到我们跟前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臭味,虽然我们也都喝了不少酒,可还是被他们身上浓烈的酒臭味熏得忍不住掩住鼻子。
这伙人看到尼玛央珍长得俊俏,就有了挑逗的兴趣,有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笑嘻嘻地走到尼玛身边,笑嘻嘻地用藏语问了句什么。尼玛央珍捂着鼻子扇了扇,皱着眉头用藏语说了一句什么,没想到那两个男人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脸没事找事欠揍的样子。
这几个醉鬼这回算是找错人了,竟然调戏起刑警队副大队长。老陈说这个尼玛央珍身手相当了得,我有心看看她如何对付这几个醉鬼,所以站在原地未作任何表示。老陈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冷眼瞥了一眼那几个醉醺醺的流氓,静静地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尼玛央珍突然火了,两眼一瞪,愤怒地骂道:“滚开!”
那两个穿西装的醉鬼应该不是藏族人,嘴里也冒出一句汉语说:“美女,跟我们走吧,多少钱你开个价,我们有的是钱。”
这几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把尼玛央珍当成鸡,这还了得,尼玛央珍眼睛精光一闪,抬手一肘子磕在身体左侧那个家伙的下颚,这家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飞了出去,嘴巴里喷出一大口含着酒精的呕吐物。
另外一个喝了酒反应明显迟钝,没明白怎么回事自己的同伴就被放翻了,直眉瞪眼地望着尼玛央珍。尼玛央珍也不跟他客气,跳起来抬腿一个劈腿的动作,从这家伙的头顶劈了下去,一下子就将他劈得跪倒在地上,然后直挺挺扑倒在地。
尼玛央珍这两个动作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而且动作姿势十分漂亮,看得我都有点眼花缭乱,忍不住鼓掌叫好。我竖起大拇指大声说:“尼玛,好帅啊!”
尼玛央珍拍了拍手,嘴角浮现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容,显得又坏又帅。可是光帅是不够的,其它那几个醉鬼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打,酒都醒了不少,纷纷围上前去,将尼玛围在了中间,有几个穿藏袍的甚至拔出了随身携带的藏刀。
藏族人本身就有好勇斗狠的传统,基本上藏族男人出门都会带着一把藏刀,虽说这很危险,可是带刀是藏民的传统,政府也不好过多干涉。看到有人拔刀,老陈这回沉不住气了,马上冲了上去护住了尼玛央珍,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在这些人眼前亮了亮,大声说:“你们干什么?我们是丨警丨察,想袭警吗你们?”
其中一个挨打的家伙从地上爬起来,醉醺醺地喊道:“丨警丨察怎么了,丨警丨察就可以随便打人啦。你们今天不给我们道歉,就别想离开这里。”
这群人也真够剽悍,根本就不怵丨警丨察,当得知两个人是丨警丨察后反而显得十分兴奋,似乎能跟丨警丨察过招让他们感觉找到了对手,一个个跃跃欲试。
我感觉我也得出场了,再不上去帮忙该被老陈和尼玛看成胆小鬼了,正准备上前阻拦时,今天下午去接余昔的那辆悍马越野车开到了酒店门口。车子刚停下,那两名接余昔去赴宴的康巴汉子从车里跳下来,两个人以飞快的速度打开车后备箱,从后备箱里抽出两杆双杆猎丨枪丨,朝天鸣放了一枪,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们扭头望去,看到那两名康巴汉子杀气腾腾站在那里,正一脸冷漠地望着我们,其中一个大喊一声:“都给我们滚!”
枪声一响,招来了不少人围观,那些闹事的醉鬼酒一下子醒了大半,愣怔地望着这两名持枪的康巴汉子。其中一个可能认出了这两个人的身份,低声在挨打了两个家伙耳边嘀咕了句藏语,那两个挨打的家伙目露惊愕之色。
余昔坐在车里没有下车,应该是等待事情处理完之后再出面,她的身份特殊,这种场合确实不易露面。
围攻老陈和尼玛央珍的人纷纷散开,聚拢到一块,挨打的那个家伙用藏语跟持枪的康巴汉子交流了几句,似乎是在解释刚才的事情。
这两名康巴汉子根本就没打算跟对方谈判,刚说了两句就显得十分不耐烦,原本枪口朝上,这回直接枪口就对准了对方,十分厌恶地说:“少罗嗦,快滚!”
这群醉鬼虽然剽悍,却也知道自己根本惹不起对方,悻悻地转身,互相搀扶着离开了酒店门口。这群家伙走后,那两名康巴汉子收起猎丨枪丨,放回了车的后备箱。老陈和尼玛央珍对视一眼,对这两个人在公共场合放枪的事也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