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子是那么容易被威胁的人吗?我冷笑了一声,说:“他方晓一个过街老鼠,自身都难保,真以为能唬得住老子吗?可笑!”
李红说:“正因为他现在这种身份,反正抓住了也是死,所以才会更加无所顾忌。小亮,要不我们这段时间离开江海吧,去外地待一段时间,等到一切都风平浪静了再回来。”
我愣怔地望着李红,说道:“前几天你还告诉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怎么反而害怕了?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再说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出去躲避风头,那不等于是主动示弱,而且还当了可耻的逃兵吗?”
李红幽幽地说:“以前我肚子里没有孩子,没有那么多顾虑,现在不同了,我们就算不为自己考虑,至少也要为孩子考虑考虑。”
我想想也有道理,沉思片刻说:“你说得也对,要不你跟三叔请半个月假,趁这段时间去外地散散心,等我把事情都办完了你再回来。说不定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不是唐局长,而是唐市长了。到那时候我们再举办婚礼,升官加薪娶老婆,连儿子都有了,那才真的是三喜临门呢。”
李红气愤地在我身上拍了一下,嗔怒道:“开什么玩笑,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怎么放心得下。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孩子怎么办?”
我无奈地摊了摊双手,很萧索地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李红叹了口气,也很无奈地说:“你也真是,怎么老是摊上这些事。既然你要一意孤行,那我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抚摸了一把李红的头发,拉过她的头轻轻靠在我肩膀上,柔声说:“这两天我收到类似的警告已经好几次了,他们越是阻止我介入,反而越是证明我介入的必要性,这说明他们对我十分忌惮,其实是他们害怕我,而不该是我害怕他们才对。你说呢?”
李红闭着眼睛,叹了口气说:“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不过自己安慰自己罢了。你一个财政局长,这些人可是亡命徒,他们怕你什么?”
我笑着说:“当然,他们不是害怕我,而是怕我媳妇。小李飞刀一出,这些牛鬼蛇神都得灰飞烟灭。”
李红噗嗤笑了一声,说:“行了,我看你就是这张嘴巴最厉害,活人都能让说死了。哎,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真的过够了,好想过几天安省的日子,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比什么都强。”
说起这个孩子,我脑子忽然又冒出韩博深那句话:这个孩子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才是他的亲生父亲。
想到这句话,我心里又是一阵抓心挠肺的痛苦,闭着眼睛犹豫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李红,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李红说:“问呗,跟我你还有什么问题不能问的。”
我犹豫再三,脑子里激烈地斗争半天,迟疑地问道:“那天晚上在秦时明月茶楼,你被韩博深抓走之后,他有没有对你……”
李红浑身一震,猛地从我肩膀上抬起头,惊诧地望着我,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对我什么?你什么意思,到底想说什么?”
李红这样强烈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内,她最恨别人不信任她。看着她这样的眼神,我心里十分后悔问出这句话,吞吞吐吐地说:“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就当我没问,我累了,去洗个澡睡了。”
我站起身,李红却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执拗地问道:“你站住,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摆摆手,掩饰道:“都说了没什么,好了,睡觉了。”
李红不依不饶地说:“不行,你今晚不把话说清楚别想睡觉。快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咬了咬牙,犹豫半天说道:“那天晚上,韩博深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李红愣住了,好半天没吭声。过了一会,她冷冷地问道:“你是不是一直在怀疑我和韩博深有私情?”
我急忙解释道:“没有,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也没有这么说过。”
李红冷笑了一声,轻蔑地反问道:“那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我不耐烦地甩开李红的手,烦躁地说:“都说了不想问了,你还没完啦。”
李红幽愤地瞪着我,眼神看起来十分可怕。我白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走进卫生间洗澡。温热的水滑过皮肤,如同情人的手指一样轻柔,我胸腔里的焦躁逐渐沉静下来,同时心里涌起一丝隐隐的愧疚。
刚往头发上涂抹上洗发水,李红推开卫生间的门走进来,靠在洗手台上一言不发的瞪着我,眼神十分的凌厉。
我说:“你跑进来干什么,没见过男人洗澡啊。”
李红瞪着我,神情肃穆地说:“唐亮,你跟我说实话,那天在东方广场,韩博深到底给你说了些什么?”
这女人可真是执拗,一句话招来她这么多怀疑,我懊恼地说:“你还有完没完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到底想干什么?”
李红冷着脸说:“是你想干什么?我一直以为你很信任我,但今天才意识到,其实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
我烦躁地说:“就算我说错话了,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真是有毛病!”
李红冷笑着说:“我就是有毛病,你不要以为你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我说你怎么拖拖拉拉一直不肯结婚,原来心里还有这么多小九九。既然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那我们真的没什么必要强扭在一起了,不如一拍两散吧。”
一听这话我真的有点火了,这不是没事找事,无理取闹吗。我恼怒地大声说:“你还来劲了是不是,一点点屁事至于要分手吗。我看不是我想多了,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要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跟我胡搅蛮缠。”
李红也火了,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她冷着脸反问道:“我心里有鬼?你把话说清楚,我心里有什么鬼?”
我冷笑了一声,说:“你心里有什么鬼只有你自己清楚,一句话招来你这么多花,你反应这么强烈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李红幽怨地瞪着我,咬着牙说:“好,你终于说出实话了。对,我心里有鬼,我就是心里有鬼!”
我洗干净脑袋上的泡沫,不耐烦地说:“行了,赶紧睡觉去,别在这跟我来劲。真是矫情,你还说不得碰不得了。”
李红恨恨地白了我一眼,扭头离开卫生间,离开的时候重重地将门带上。我的情绪逐渐烦躁起来,擦洗完在马桶上坐了一会,将情绪逐渐平息下来之后才穿上睡衣走出卫生间。
卧室的灯已经熄灭了,李红蜷曲在被子里,身体一抖一抖的,似乎在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抽泣。我蹑手蹑脚摸上床,在李红身边躺下,昂面看着天花板的吊灯,心里也很不是个滋味。李红现在怀有身孕,孕妇的情绪比较容易受到刺激,也许我应该多让着她一点。
过了一会,李红逐渐安静下来,悄无声息的。我侧身从后面抱住她,柔声说:“对不起,老婆,我错了,刚才不该那么大声跟你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