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懒得说话。我心想:狗日的韩博深真是巧言令色,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李红母亲对他青眼有加,这水平都赶上中老年妇女之友了。然而未来岳母如此的态度却让我危机感倍增,虽然现在补漏已经有点晚了,可无论如何我还是该主动表现表现。
我端起酒杯,和颜悦色地对李红的母亲和韩博深说:“伯母,今天难得你这么高兴,我也借花献佛,敬伯母一杯酒,聊表敬意。”
李红母亲点点头,端起酒杯似笑非笑看了我一眼,将酒杯放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韩博深也不甘人后,说了几句漂亮话,敬了李红母亲一杯,李红母亲笑逐颜开,和韩博深砰了一下酒杯,喝了一大口酒。
虽然这顿晚饭菜是色香味俱全,我却吃得极其别扭,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和韩博深坐在一张饭桌上吃饭。心里虽然极度不爽,但表面上又不得不装出一脸热乎劲。
席间我和李红的话都很少,韩博深倒出自得其乐,不时请教李红母亲几个风水和卦象的问题,像是一个好学的小学生,态度十分虔诚,搞得李红母亲心情大好,在饭桌上侃侃而谈。
吃饭的间隙,我能感觉到,李红虽然对韩博深冷言冷语,但态度已经有所软化。这让我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女人都是感性动物,长此以往这样下去,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吃完饭李红母亲又端来一盘饭后水果,吃了几块水果,韩博深站起身来告辞。李红母亲挽留了几句,显得意犹未尽。韩博深推说有事,下次再来拜访。我一看韩博深要走,也站起身告辞。李红母亲不再多说,让李红代她送客。
我们三个人前后脚走到楼下,我回过头冷笑着看着韩博深说:“行啊,以前我只知道秃鹫先生是个沽名钓誉的伪君子,今天才发现原来你还有成为中老年妇女之友的潜质。”
韩博深也冷笑着回敬道:“怎么,今晚我抢了你的风头,你嫉妒了?”
我说:“老子没你那样小肚鸡肠,我只想问你,你到江海来干什么?最近南城发生的那几起案子,是不是你干的?”
韩博深说:“我来干什么不需要向你报告,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我连忙说:“你等等,我还有话对你说。”
韩博深转过身,不耐烦地说:“有话快说,我很忙,没多少时间跟你废话。”
我说:“你知道在我们赛马比赛时,是什么人枪击赛马故意制造混乱吗?”
韩博深冷冷地反问道:“向我开枪的人难道不是你安排的吗?”
我说:“你错了,向你开枪的人绝对不是我安排的,而是有人有意制造误会,目的就是要挑起我们之间矛盾。”
“是什么人?”默不作声的李红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接下来我把昨晚和今天中午的事情大概给他们讲了讲,李红听完陷入到了沉默之中。我盯着韩博深问道:“我是想问你,你知不知道这个团伙的存在?”
韩博深淡淡地说:“我当然知道,一群乌合之众,跳梁小丑而已,不足为虑。”
我冷笑着说:“好大的口气,既然这样,那我只能祝愿你千万别死在这群人手里,把杀你的机会还是留给我吧。”
“你!?”韩博深不屑地说:“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告辞了。”
韩博深说完矮身钻进了一辆停在楼下的黑色轿车里,黑色轿车立即发动离去,很快开出了小区。望着轿车离去的方向,我对李红说:“你妈好像很欣赏他,是不是在你妈心目中他比我更适合做女婿?”
李红忽然吃吃地笑了起来,她笑眯眯地说:“今晚你的表现很反常,难道真的吃醋了?我看你吃饭的时候坐卧不宁的,是不是感到压力贼大?”
我没好气地说:“废话,情敌都杀到家里来了,我还能稳坐钓鱼台,那我还是人吗?你妈今天的态度太可怕了,在你家我怎么感觉自己倒像个外人?”
李红轻轻笑了一下,说:“这还不都怪你自己,谁让你从来不主动讨好她老人家。我告诉你,老人家是要哄的。你不主动示好,那就等着别人来收玉米吧。”
虽然是句玩笑话,可李红说得也不无道理,从今晚的表现来看,韩博深在这一点做得确实比我好。
我叹了口气说:“你说得对,看来以后我是应该主动多来陪陪未来的丈母娘,争取让她对我早日改变看法。”
李红得意地笑了起来,她一脸得意的样子像是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阴谋。李红说:“这样想就对了,说明你这个同志还不是无药可救,遇到挫折要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顿了顿我说:“今晚你没事了吧,如果没事去我那住吧,今晚我先把媳妇陪高兴了,改天再来陪陪丈母娘。”
李红说:“今晚我留下来陪我妈,她长年一个人住,也挺孤单的。”
我想了想,点点头说:“那好吧,你替我在未来岳母那里把韩博深的丑陋面目都揭发了,千万别让你妈被他的假象蒙蔽了眼睛。”
李红轻轻笑了一下,说:“放心吧,我妈还不至于那么糊涂。”
我掏出车钥匙打开车门,走到车门口对李红说:“那我先回去了,你千万多帮我说两句好话啊。”
李红笑着说:“嗯,我会帮你多美言几句的。你晚上就别在外面混了,这些天江海不太平,你最好还是在家里老实呆着,在家里多练练咏春对你有好处。”
我点点头说:“嗯,我听你的,那我先回去了啊。”
李红说了声“开车小心点”,然后转身上了楼。我发动车,晃晃悠悠开出了小区,一路往家里赶去。
在回去的路上,我心里一直在琢磨李红母亲今晚的态度,她这种旗帜鲜明的姿态会不会是有意做给我看的?是不是用这种态度表达对我迟迟没有与李红完婚的不满呢?看来我必须要抓紧时间了,找个机会和老爷子面谈一次,把我最终的决定告诉他。
车刚开进我住的小区,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我接起电话,问道:“你好,哪位?”
话筒里传来一个男人深沉的声音,男人说话时的背景十分空旷,像是在一片无人的荒野里。男人说:“你是不是唐亮?”
男人的声音让我忽然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我说:“我是唐亮,你是谁?”
男人说:“你不用管我是谁,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我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夜将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我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清咳了一声,说:“你是不是一直在追查枪击赛马案的幕后凶手?”
我说:“没错,难道你有线索?”
男人说:“是的,我可以告诉你是什么人干的,但是我有个条件。”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反而冷静下来,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说道:“哦,那你先谈谈你的条件。”
男人说:“今天在钢铁厂家属院,你们抓了我一个朋友,只要你放了他,我可以将这件事向你和盘托出。”
听到这句话我马上判断出,这个男人一定和管火金是一伙人,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到现在还是一个未知之谜。以我之前的判断,丁二狗只是个小角色,但这个电话告诉我,这个丁二狗并不简单,他身上可能还藏着更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