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理了一下思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丁二狗,是个生意人,”大汉说:“从滨河来江海做点小生意。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我眼睛一瞪,严厉地说:“敢向丨警丨察开枪,还敢说自己是生意人?你他妈再敢跟老子打马虎眼,老子现在就给你开瓢。”
我从腰里拔出一把飞刀,在这个自称丁二狗的家伙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咬着牙说:“我告诉你,老子不是丨警丨察,更不是什么好人。我的耐心非常有限,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丁二狗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相信他能够看得出,我不像是在吓唬他。为了加深这种印象,我对身边的警官说:“你先下车,车里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管,除非我喊你上来。”
警官心领神会,点点头说:“好的,我去撒泡尿。不过你尽量手脚轻点,我们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活的,千万别把他弄死了。”
我冷笑了一声,阴着脸说:“放心,我不会让他那么容易死的。”
丨警丨察下车后,丁二狗惊恐地望着我说:“你想干什么,千万别乱来!”
我冷冷地问道:“快说,你和管火金到底是什么人?刚才是谁开的枪?”
“是管火金开的枪,不是我。”丁二狗说:“我们做的是见不得光的生意,看到有丨警丨察敲门,我和他都慌了手脚。管火金说一定是被人举报了,丨警丨察上门来抓捕我们,所以他才开枪。”
“什么见不得光的生意?”我用飞刀抵到他脖子上的血管,厉声问道:“快说!我的耐心已经很有限了,如果你再激怒我,老子马上让你见血。”
丁二狗磕磕巴巴地说:“别,别动怒。我……我说,是假……钞……”
假钞?这可真是意外收获。最近新闻报道说江海和滨河的假钞泛滥,甚至有市民从自动取款机里取出假钞,没想到源头居然在这里。
我急忙问道:“你们和黑鹰组织是什么关系?”
“黑鹰组织?”丁二狗不明所以地说:“我们和黑鹰组织没关系,如果说有关系,那也是竞争对手的关系。”
丁二狗这么一说倒是印证了我的判断,如果这伙人企图染指假钞市场,应该视黑鹰组织为对手。如果他们想在这个领域分一杯羹,也许真的有可能在赛马比赛的时候安排枪手射击,继而利用我们和黑鹰的互相猜忌,引发矛盾,他们正好从中渔利。
我接着问道:“你们在江海的联络人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丁二狗说:“我不知道他具体是干什么的,只知道大家都叫他鹏哥,真名好像叫刘鹏,在江海的势力很大。”
刘鹏?这个名字听起来十分耳熟,似乎在那里听到过。
我刚准备接着问下去,车门被拉开了,彭强灰头土脸地出现在车门口,望着我诧异地问:“唐局长,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我不答反问道:“管火金呢?抓到没有?”
“被他跑掉了,”彭强沮丧地说:“这家伙确实不简单,能从我的手里逃脱的人,他是第二个。”
二狗子看了一眼彭强,眼珠滴溜溜转了几下,突然大喊大叫道:“政府,我要举报,这个人对我刑讯逼供,政府要替我做主啊。”
彭强这次来的非常不是时候,本来我还想问问丁二狗,是否也认识在赛马比赛中的狙击手。但这小子是个滚刀肉,见到彭强之后知道我不能继续逼供,开始耍赖皮,满嘴跑火车,一句实话都没有了。
我不好支开彭强继续逼供,而且他的心理起了变化,继续追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好作罢,交代彭强将这家伙带回公丨安丨局之后继续审问,他身上肯定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江海市公丨安丨局刑侦大队大队长谭明带人来现场勘查,希望能在一片废墟中找到以前留下的蛛丝马迹。
忙了一早晨,到现在水米未进,这时候已经饿得眼冒金星。在南城三哥的一再邀请下,我和彭强跟着他去了附近的一家饭店吃饭。
进了一家包房,我们随便点了几个菜,要了几瓶冰啤。饭菜上来后三个人一顿风卷残云,最先上来的几个菜马上被吃得干干净净。
吃了点东西,心里才踏实点。南城三哥很有眼色,这次能和彭强坐在一起吃饭机会难得,连忙端起酒杯对彭强说:“彭局长,久仰你的大名,今天能认识你非常荣幸,我敬你一杯,希望彭局长以后多多关照。”
彭强抬眼打量了南城三哥一眼,说:“你就是宋海龙?”
南城三哥面露喜色,受宠若惊地说;“正是,彭局长听说过我?”
彭强点点头,淡淡地说:“南城三哥宋海龙的大名当然是有所耳闻,王强被判了之后,南城那一片都被你接过去了吧。”
南城三哥讪讪地笑了笑,说:“彭局长言重了,兄弟只是混口饭吃而已。”
彭强说;“以前的事我不想追究,今天你倒是表现不错,不仅提供了犯罪嫌疑人的线索,还帮助我们抓住了犯罪嫌疑人丁二狗,算是立了一功。”
南城三哥眉开眼笑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警民一家,警民一家亲嘛,以后用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彭局长尽管吩咐。”
彭强淡淡地笑了一下,接着问道:“我问你,这伙人你以前认识吗?”
南城三哥回想了一下,说:“逃跑那个叫管火金的小子,我在滨河见过一两次。他以前是给滨河一个大老板开车的,后来听说救过那个老板的命,老板给了一笔钱,让他自己开了个游戏厅赚了点钱。”
“那他这次到滨河来干什么?”彭强问道:“是他主动找到你,还是你去找的他?”
南城三哥说:“是他主动找的我,说是想在江海投资个项目,我也想自己做点事,所以和他接触过几次。可这家伙是个铁公鸡,牛皮吹得震天响,就是掏不出真货来,把我惹烦了。后来我打听到,这家伙自己根本没几个钱,以前那个老板到江海来投资,他只是跟着过来看看。”
听宋海龙这么一说,我心里明白了,原来这狗东西早就认识管火金,估计是希望对方投钱给他,但对方一毛不拔,把他惹毛了,这才向我透露了消息。
彭强笑了笑说:“你的消息倒是蛮灵通的,以后如果有管火金的消息,马上告诉我。”
南城三哥连连点头说:“这个自然,这个自然。”
我忽然想起丁二狗所说的那个叫刘鹏的联络人,兴许南城三哥认识这个人,于是问道:“三哥,有个叫刘鹏的人你认不认识?好像黑道上很多人管他叫鹏哥什么的。”
南城三哥摸了摸光头,想了想说:“鹏哥?有点耳熟,好像是听谁说过,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彭强忽然抬起头望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问道:“你怎么会突然问起刘鹏这个人?”
我说;“据那个丁二狗交代,刘鹏是他们在江海的联络人,他们的假钞应该就是通过刘鹏流通进了金融领域,然后进入民间市场。”
听到这句话,彭强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皱紧了眉头。
我狐疑地问:“怎么,你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