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李红正好不在身边,去参加恒安集团在滨河的会议,研究筹备竞标滨河第一高楼世纪大厦。这是恒安集团进军滨河房地产市场的第一炮,主要竞争对手正是董文斌的天庆集团,因此对这一次竞标三叔势在必得,要求所有的集团高管必须参加,以便集思广益,确保这次竞标一举成功。
抽完一根烟,余昔的短信还没来,我心里又开始焦躁不安起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钟了。这时候我的眼皮忽然跳了起来,突然感觉心跳也开始加速,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忽然想起我的马,赶忙掏出手机给钢蛋打了个电话,询问他马场那边有没有异常。
钢蛋好像在喝酒,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有点大,身边隐约还能听到女人的嬉笑声。他大大咧咧地说:“你就放心吧唐少,有我钢蛋在这里帮你守着,保管出不了事,你明天只管安心骑上你的杰克比赛就是了。”
我说:“你现在哪里呢?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在外面喝酒呢。”
钢蛋说:“我和兄弟们就在马场,买了点酒回来坐在马厩旁边喝着呢。怎么了,你好像对你兄弟我办事不太放心啊。”
我说:“那倒不是,明天就要比赛了,我是担心有人今天晚上来搞我的马。既然你们都在马场呢,那我就放心了。今晚你们别喝太多了,加点小心,千万别在最后关头出了什么差错,要不然我们哭都来不及了。”
钢蛋满不在乎地说:“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安心睡你的觉,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才有充足的精力比赛,对不对。”
我心里稍微踏实了点,说:“那好吧,你们多加小心就是了,明天比赛完我请兄弟们好好喝一场酒就是了。”
钢蛋说:“行,提前祝你旗开得胜啊。就这样,挂了。”
挂了电话我看到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短信,心中一喜,急忙打开短信。没错,果然是余昔的短信,她在短信里说:好了,我现在去小姨家,你也准备出发吧。
短信后面是她小姨家的地址,看到这个地址我想起来了,其实她小姨家所在的小区我是去过的,上次送周晓雪回家时曾经到过那里。
为了掩人耳目,我没敢开自己的越野车,而是换了一辆宣传部开来的黑色轿车。从司机那里拿了车钥匙走到停车场时,我注意到一辆奔驰轿车开到了办事处门口,上官天娇从车里下来,站在车下和开车的男人挥手告别,脸上还挂着甜蜜的笑容。我注意到,车里那个男人正是那天晚上参加饭局的钻石王老五。
奔驰车开走后,我清咳了一声,上官天转过身时看到我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脸马上红了,低下头满脸尴尬地说:“唐局,这么晚你还要出去呀。”
我冷笑了一声说:“是啊,你倒是回来得蛮早的嘛,怎么不在外面多玩会,天亮以后再回来呢。”
上官天娇红着脸难为情地辩解道:“唐局,你千万别误会,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我冷冷地说:“你不用跟我解释,你们是什么关系我没兴趣知道,这也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替你捏了把汗,你以后回去怎么面对你那个高材生男朋友。一个人可以出尔反尔一次,可是反复的次数多了,当你再回过头,原地就不会再有人等你了。”
上官天娇低着头不说话,只是不停看着自己的脚尖,过了会才说:“你想多了唐局,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只是大家比较投缘,能聊到一起而已。”
看着她这幅样子我气不打一处来,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我也不方便多说什么。我恨恨地白了她一眼,说了声“你自己好自为之吧”,然后打开车门钻进车里,一溜烟向周晓雪家所在的小区开去。
车开到小区附近,我找了个比较幽暗的地方停下车,坐在车里给余昔发了条短信,告诉她我已经到了。发完短信,我点燃一根烟坐在车里等消息。
在坐等的时候,我看到一辆出租车开到了小区门口,余昔提着一个包装得十分精美的礼品袋从车里下来,付了车费后四处望了望,然后走进了小区。过了一会,一辆银白色的轿车也开到了小区门口,在门口停留片刻后离去。
妈的,果然有人跟踪余昔,看来小心点真是没错了。
我在车里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等来了余昔的短信,她在短信里说:你把车开到朝南的小区后门来,在后门附近等我,我一会出去找你。
这个小区居然还有后门,看到这条信息我经不住哑然失笑,余昔心眼还蛮多的,居然还懂得狡兔三窟的诡计。
今晚从余昔口中得知,经过他们这段时间的调查,已经陆续将调查结论发回北京,中央的指令也陆续达到省委,在这次的党代会上,省委主要领导人选将进行较大幅度的调整。那也就意味着,本省的权力结构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至于哪些岗位的领导将重新调整,余昔说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想她不是不清楚,而是不方便透露。不过这一切在一天后的党代会召开之后就不再是秘密。
回到办事处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李红已经睡着了,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的悲伤始终盘横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明天就要比赛了,韩博深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完全一无所知,而且心里还隐隐有一种不安,总觉得有事即将发生,因此更加难以入睡。
李红迷迷糊糊转过身,闭着眼睛说:“你翻来覆去干什么呢?赶快睡吧,别想那么多了,今天晚上还要比赛呢。”
我索性坐起来,靠在床头点燃一根烟,抽了几口。李红也打开床头灯,坐起身说:“你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就是心里有点不踏实。”
李红摸了摸我的额头,柔声问道:“是不是担心今晚的比赛?”
我说:“有点吧。李红,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万一我输了怎么办?”
李红望着我的眼睛说:“你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我抽了口烟,把烟屁股碾灭说:“我是说万一,如果我输了,就必须放弃你,一想到你要投入韩博深的怀抱我心里就跟刀割似的难受。”
李红淡淡地笑了笑说:“谁说你输了我就必须嫁给韩博深?”
我迟疑了一下,纳闷地问:“十天前在爵士酒吧,这不是我们谈好的条件吗?”
李红冷哼了一声,说:“是你答应他如果你输了放弃我,但我并没有答应过他什么。更何况我就算是你不要我了,我也不会嫁给韩博深。这是你们男人之间的赌约,虽然说因我而起,但说得直白点,归根结底我只是个旁观者,并不是参与者。”
我心中一喜,看来是我钻了牛角尖,我惊喜地说:“这样我心里还稍微踏实点,可是不嫁给我你还能嫁给谁呢?”
李红说:“这么大的地球,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除了你难道我李红还嫁不出去了?”
我苦笑着说:“这话说的,哎,也罢,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没办法了。算啦,不想了,睡觉。”
我重新躺下来,闭上眼睛。李红却睡不着了,她坐在床头忽然说:“其实你当初和韩博深讲和的目的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无论输赢都不能左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