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杰摸摸鼻子,尴尬笑道:“我有那么让人招恨吗?咦,味道好香啊,厨房里做什么呢?呀,肯定是扣肉,你有神机妙算啊,怎么知道我今天过来,提前给准备好了!”
池玉英拦住袁杰,“别胡闹!饭菜是给别人准备的。今天中午有客人来,不适合招呼你,你就在外面馆子对付一下肚皮吧。”
袁杰错愕地望着池玉英,“什么客人啊?连我都没资格上桌吗?”
池玉英叹气,“晚上来吃饭,到时候我给你准备丰盛的大餐,但你现在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这样吧,我给你两百元,行吗?”
袁杰忍不住笑出声,“谢谢姐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袁杰的销售工作干得不错,但捡钱这事没人会拒绝。
袁杰拿着表姐给自己的钱塞入口袋,脑海中盘算着事情走入电梯。
究竟是什么人会来做客呢?
出了电梯,一男一女迎面而来,袁杰走出电梯,他下意识地朝两人看去,脑海中闪过一道光,好家伙,那两人是乔智和陶茹雪吗?
最近这段时间陶茹雪面对记者表达要成立先天性疾病专项救助资金的视频,在网上很火,大家都对这个有颜值且善良的主持人充满了好感。
甚至袁杰也给智雪慈善机构捐助了五百元。
乔智是姐夫的老板,今天上门做客,自己是否要借机露个脸,多个牛人,多好多路。
不过,表姐的钱都已经收了,折返回去,表姐肯定要生气。
袁杰暗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厚着脸皮登门。
他虽然眼力劲不行,但长期在外面跑业务,处人与事还是知道规矩的。
姐夫如果真能攀上乔智这棵大树一飞冲天,自己只需要不作死,乖乖巧巧的,肯定能抱着姐夫的大腿,前程似锦。
袁杰此次来燕京办事,其实事情没多少,主要是来散心的。
之前带到姐姐家的那个女同事跟自己的感情无疾而终,袁杰后来打听到了。马霞的父母给她物色了个条件不错的相亲对象。
论长相,那相亲对象比不上自己,但论权势,比自己要强多了。父母一辈有个当大官的,小城东南西北各有一套房。
袁杰知道马霞对自己其实有好感,他能理解女人的心情,嫁人不仅要看感情,还得看经济情况,贫贱夫妻百事哀,即使现在感情再好,以后现实总会敌不过生活拮据,变成一地鸡毛。
他羡慕姐夫。
姐夫早年与姐姐生活的艰难,自己亲眼所见。
但姐夫遇到了贵人,如今年薪肯定过百万,而且有广阔的前景。
像乔智和陶茹雪这样的人,随意地丢一点资源,都可以让普通人吃好多年了。
袁杰回想起以前看不上姐夫的窘迫,脸上火辣辣的。
同时,他打定主意,下次要厚着脸皮,一定要让姐夫拉自己一把。
乔智按响门铃,池玉英以为袁杰又回来,打开门,正准备训斥,见是乔智和陶茹雪,脸上的表情瞬间转换,“哎呀,老徐说你们要过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怎么还带了东西,实在太客气了。”
陶茹雪望着面前的大姐,听说她其实年龄也不大,三十三四岁,但看上去饱经风霜,尤其一双手看上去很是粗糙。
池玉英是和徐谦吃过苦的,自己比起池玉英显然要幸福很多。
屋子虽然不大,但被整理得很干净,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是阳台上几株小柠檬树挂着的果实散发出来的味道。
池玉英从厨房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果盘,“先吃点水果吧。我给老徐打电话,他这人说好中午早点回来,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池玉英正掏出手机,门有了动静,徐谦用钥匙开门,见乔智和陶茹雪已经抵达,连忙换了鞋,来到客厅,“实在不好意思。今天食堂因为一个客人的特殊需求,所以延误了时间。”
乔智笑道:“老徐,你这是跟我要加工资的节奏嘛?”
徐谦笑着摆手,解释道:“来了一位老先生,说要吃松鼠鱼,而且必须是鲤鱼。他的年龄很大,接近一百岁,鲤鱼多刺,需要用刀工将鱼刺给挑出。他的家人说他这是平生最大的心愿了。我便给他准备了这道菜。老先生吃得很高兴!”
乔智微微颔首,“原来如此,堪称佳话啊!不过,你刚才间接地说明自己管理不当,如今燕影食堂,除了你之外,难道没有其他人能处理鲤鱼吗?”
徐谦哑然失笑,摸了摸后脑勺,“当然有,只是我不放心。”
见乔智还想说话,陶茹雪笑道:“在别人家里,你能不能客气一点?”
乔智拍了下额头,“没错,今天我们是来做客的,接下来不谈工作。”
这时池玉英喊了一声,“可以吃饭了!”
三人便移步来到了餐桌旁,乔智打量着一桌的菜肴,虽然不是生猛海鲜,但样数很多,每一种菜都做得精致漂亮,让人食指大动。
徐谦对池玉英的表现很是诧异,“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隐藏得那么深,有这么好的厨艺,竟然从来没有展示过。”
池玉英笑道:“跟你这么多年,我耳濡目染也学过不少。也不知道味道如何,肯定比不上你们的专业水平,但肯定是用心做的。”
乔智用筷子夹了一块扣肉,只觉得肉因为蒸的火候足够,入口就变成了一股软糯的汤汁,在舌尖迸发出浓郁的香味。
“这绝对是我吃过最难忘的一顿饭!”乔智赞不绝口。
尽管池玉英的基本功或许没有专业厨师那么扎实,但无论是选材还是烹饪,她动用了最精巧的心思。
这种便是“以心入厨”的境界!
徐谦从满桌菜中品尝到了另外一种感受。
妻子为了准备这道菜,在菜市场跑了很久,回来之后,每一道食材都用心的清洗处理,尽管刀工不是很好,有些刀法甚至破坏了食材的肌理,但丝毫掩盖不了这道菜的专注,让徐谦莫名地感动。
吃完饭,乔智和陶茹雪离开了徐家。
陶茹雪轻轻地叹了口气,“你是不是羡慕徐谦?”
乔智笑道:“是有点羡慕啊!其实像他们夫妻俩那样,虽然房子不大,但住的足够温馨。”
陶茹雪点了一下乔智的鼻子,“哼,我知道你羡慕他的媳妇能够做一手温暖的菜肴。”
乔智抓住了陶茹雪柔软的手指,温柔回忆,“我从没羡慕过她。你也给我做过菜,嗯,还是一道食材特别丰盛的大餐,没错,是火锅!”
琼金,午后,暴雨过后,空气中有泥土混合青草的香气。
林永菲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林老,站在莲花盛放的湖心小筑,观看雨后园景。
鱼群冒着泡,不是跃起,拍起水花。
林老在上周三走路的时候,突然摔了一跤,从那以后就没能从床上爬起来。
此刻他竟然从轮椅上起身,朝西边走了几步。
林永菲望着林老红润的侧脸,突然有些潸然,知道爷爷是回光返照。
“不要悲伤,我这辈子经历过很多,用不枉此生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即使现在离开,也无憾了。但我放不下你,放不下永正,也放不下永霖。”林老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老在八十年代初期,就赚到了第一桶金,进入九十年代,更是风生水起,成为华夏屈指可数的隐形富豪。
林家的崛起,不仅是林老一个人,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