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今天跟我提了一件事!”
“什么事?”
“没什么!”
“哦,那就别说了。”
陶茹雪被憋坏了,“你就不能多问一句?”
乔智笑道:“我从来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你想说的话,自然会找机会跟我说,还得求你说,那不是我的风格。”
陶茹雪哼了一声,转过身,“那就睡觉吧!”
乔智冲着陶茹雪的一笑,闭上了眼睛,未过多久,嘴里发出轻微的鼻息声。
陶茹雪又气又怒,终究还是无可奈何。
乔智尽管嘴巴变得勤快了很多,知道偶尔跟自己说几句甜言蜜语,但骨子里的直男劣根性还在。
陶南芳今天在书房里跟陶茹雪提到了再生一个孩子的事情,陶茹雪内心有些犹豫,她不想为了生孩子,又休息一年多的时间,但她知道,乔家在孩子的姓氏上,存有一定的芥蒂。
这一点从乔智的身上没有看到端倪,但柯清还是偶尔会流露这个想法。
对任何人而言,都有传宗接代的想法。
以乔智现在的身价,没有一个名正言顺地男孩继承,对乔家而言,不太公平。
想法很传统,但这也是华夏文明能延续的关键原因之一,有它存在的道理。
陶茹雪愿意为乔智生孩子,这一点无可置疑。
但她总觉得这种事情,需要两厢情愿,总不能自己厚着脸皮说,我想给你生猴子,我要给你绵延子嗣,生个带把子的继承人,那样显得自己多么卑微?
跟韩斌谈恋爱,懵懵懂懂,后来因为包办婚姻再次遇到韩斌,只觉得命运弄人,从来没有这么心乱过。
跟乔智先婚后爱,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觉。更刻骨铭心,合而为一。
又就像是醉酒,先晕了,醒来时,发现头疼,随后还是想大醉一次。
乔智的确有些累,闭着眼睛,呼呼大睡。
死直男,一点也不知道身侧之人,只因一个可爱的理由,失眠了一宿。
乔智并不知道陶茹雪想给自己再生一个猴子,如果知道的话,他倾向于让陶茹雪打消这个念头。
主要是生孩子这件事对女人而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了身体上的折磨,还有精神上的影响。
陶茹雪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乔智觉得她应该生活得轻松一点。
再生个孩子,即使是个女孩,对自己的父母而言,也是心灵上的补偿。
但如果以牺牲陶茹雪的身体不适和自由作为代价,乔智情愿不要。
磨磨蹭蹭的,夫妻俩起了床。
睡眠质量很高,早餐简单,相处甜蜜。
乔智决定休息两天,专门陪陪家人,听黄成说,城东有一家私房菜不错,于是预订了包厢。
乔智开车,载着陶茹雪和两个孩子前往吃饭的地方,其余人坐在陶亮开的车内。
乔智不时侧目扫一眼陶茹雪,穿着随意,但刺眼的像皎月。
美,秀,媚,俏,润,灵……
变了。
她不再是刚结婚之时,那个喜怒无常,骄傲孤冷的孔雀。
自己也变了,外面棱角磨损得所剩无几,内心却更加深邃。
一部戏杀青,燕京影视学院的研究班课程没那么紧,陶茹霜返回了琼金,和陶南芳在书房里聊天。
陶南芳望着女儿冰冷的眼神,有些心寒,也有些愧疚,女儿变成这样是自己导致的,但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缓和彼此的感情,拉近距离。
陶茹霜望着陶南芳清瘦的脸,心情复杂。
“最近我把你这两年演的戏,唱的歌,全部看了一遍。”陶南芳停顿数秒,“表现得很不错,很难想象你能演出那么多性格迥异的角色。”
陶茹霜道:“你的评价让我觉得有点惊讶,我原本以为你会对横加指责,让我立即离开娱乐圈。”
陶南芳轻轻地摸了一下头发,笑了笑,“我曾经是有过这个打算,有错误的解读,因为娱乐圈给人的感觉并不好,但你懂得保护自己,而且在这个领域,有一定的天赋。”
陶茹霜难以置信地望着陶南芳,“你的变化还真大。”
陶南芳轻叹了口气,“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对很多事情都有全新的感悟。我以前对你的确不够关心,太过严厉,但因为知道你的是我的亲生女儿,即使我对你再凶再狠,你也脱离不了这层血缘关系。但你姐……她不一样……”
陶茹霜沉默,“她有什么不一样,尽管不是你亲生,但你从小对她那么好,有什么好的东西,全部优先给她。”
陶南芳沉声道:“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有没有十月怀胎的经历很重要。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当时工作特别忙,我知道临产前一天才住院。你当时有脐带绕颈的情况,只能破腹产。按照正常的情况,破腹产至少卧床五天,调理半个月以上才能正常行动,但我第四天就忍痛去上班了。结果导致伤口发炎,差点就这么走了。”
陶茹霜听史家城说过这个典故,但之前陶南芳从来没跟自己讲过。
陶南芳自嘲地笑了笑,“我吃了那么多苦头才将你生了下来,你是我身体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一般宝贵,即使偏心,我也应该是向着你,才对。”
陶茹霜错愕地望着陶南芳,“二十多年过去了,你的这句话没有足够的说服力。”
陶南芳凤目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是啊,我也知道这些话说得很苍白无力,但以后的日子,我会补偿你。”
陶茹霜沉默数秒,“不用!正如你说的,我的出生给你带来了种种不好的地方,对你而言就像是个讨债的债主,如今我已经长大,能养活自己,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你也没必要勉强自己。我还有点事情,先出去了,你休息会儿吧。”
目送陶茹霜离开,陶南芳脸上露出失落之色,如同乔智的建议,陶南芳尝试着跟陶茹霜拉近距离,结果如同自己所猜测的那般,她并没有跟自己缓和矛盾。
也能理解,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但女婿的建议,的确缓和了两人的关系。
史家城坐在客厅内,看上去抱着个茶杯在看电视,其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陶茹霜离开书房,朝自己的卧室走去,史家城连忙跟着陶茹霜走入卧室。
“跟你妈和好了吧?”史家城见女儿在收拾自己的衣物,脸上带笑说道。
“没有!”陶茹霜用手将衣服抚平,挂在衣橱内,“有什么好不好的?我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会说话尽量客气一点。”
史家城松了口气,“那就对了,母女俩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她再怎么不对,也是你的亲妈。”
陶茹霜将史家城推出了房间,漂亮的眸子满是嫌弃,“你下去看电视吧!”
史家城哭笑不得,“晚点出去吃饭,今天咱们下馆子。”
陶茹霜坐在床上发呆了好久,她这次回来没想到陶南芳老得那么快,仿佛眨眼间,年龄老了二十岁。
当然,有这种错觉的主要愿原因,以前陶南芳保养得太好。
陶茹霜看到陶南芳鬓角的有银发,坚硬的心瞬间就软了。
陶南芳在书房里等来了史家城,见他眉开眼笑,问:“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你看上去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