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顾客们毫无疑问都受到了影响。
原本满怀信心的员工,此刻心灵蒙上了阴霾。
史蒂芬暗叹了口气,这些顾客都把事情考虑得太简单了。
坐在车内,史蒂芬从陪行的保镖手中接过电话,保镖提醒道:“刚才有很多个未接来电。”
史蒂芬知道是妻子贾思琳打来的电话,他故意将手机丢给了保镖,希望自己能得到短暂的寂静。
贾思琳是一个有很强控制欲的女人,不仅控制着艾薇儿,还操纵自己。
当然,在这种生活状态下,史蒂芬变得对贾思琳很依赖,但他偶尔也需要腾出空间,这时候就会突然失踪一段时间。
史蒂芬选择拨通了贾思琳的电话,贾思琳很快接听,语气焦虑地说道:“亲爱的,你去哪儿了?你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吗?”
史蒂芬轻轻地叹了口气,“放心吧,我没事,只是觉得烦闷,想一个人出来走走,我带着保镖,他们会照顾好我。”
贾思琳皱眉道:“你人在哪儿,我来找你。”
史蒂芬苦笑,“千万别来找我,否则,我会抑郁的。”
贾思琳沉默数秒,“我听说你去瑞士了。莫非你去见乔智了?”
史蒂芬知道没必要隐瞒贾思琳,“我没有见到乔智,但在他开的餐厅享用了一顿美餐。我终于知道女儿为何对这个东方男人另眼相看,因为他的餐厅真的与众不同。”
贾思琳蹙眉,怎么丈夫眨眼之间就被收买了?“你不必为艾薇儿找借口,我会阻止她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贾思琳强势地说道。
史蒂芬道:“你继续我行我素吧!”
挂断贾思琳的电话,史蒂芬与保镖吩咐道:“安排人调查一下,今天中午进去的那帮执法人员,他们背后有没有指使者?”
保镖轻声道:“遵命!”
史蒂芬虽然这几年修身养性,很少干涉家族内部的斗争,专研哲学,但他的敏锐性还是有的。
此事背后肯定牵扯到有人故意给乔智捣乱。
他对乔智有过调查,之所以在苏黎世大学开设餐厅,是因为与曹家有关,如果真有人跟曹家作对,那还真是碰到了硬茬子。
另外,史蒂芬也是担心贾思琳牵扯此事,如果真是这样,母女俩的关系要变得更加僵化。
自己当夹层饼干的夹心,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当然内心深处,史蒂芬觉得这家餐厅很有存在的价值,如果就这么没了,实在是巨大的损失。
如果需要的话,史蒂芬愿意尽自己所能,偷偷地帮助这家餐厅。
无关良知,仅为本心。
原本以为乔帮主在苏黎世大学的分店,能够一帆风顺,结果没想到半路冲出了拦路虎,他们从食堂后厨调取了很多样品,送交到苏黎世最专业的食品检测机构,进行客观公正地评估。
这个消息对食堂的影响很大,最直观地呈现在客户到店的情况,原本预约好的顾客,有三分之一改变决定。
第二天的人数直接锐减,第三天的人数依然在下降……
主厨麦斯坐不住了,原本以为苏黎世之行,应该是自己人生美好的开始。
谁能想到可能是人生的滑铁卢……
他找到乔智,沉声道:“乔,我们现在必须要做点什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食堂就这么失败。我们为了筹建这家店,不仅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还投入了很多心力,它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现在它病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它夭折。”
乔智让麦斯坐下,“任何一家餐饮企业,想要成功,必须要先经历一些挫折。你对这家食堂充满感情,我何尝不也是?但我们现在需要等待时机。”
“等待什么?”麦斯道,“你应该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公众告知,我们任何地方都是按照瑞士的标准做的,不存在任何问题。”
乔智道:“我们的话,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只有瑞士有关部门,当他们给出结论,才能证明我们的清白。”
麦斯突然怔怔地看着乔智,“你是故意的?”
乔智笑道:“绝境才有重生。”
麦斯是世界最顶级的厨师,无论智商和情商都高人一等。
他松了口气,“你这么说,我总算明白了。那群人不会是你故意请来的演员吧?”
乔智哑然失笑,“我哪有这么深的城府?我是个很单纯的人,那群人的确是对面雇请的狼,只是我用诚意说服、打动他们,让他们改变了立场。”
麦斯见乔智如此笃定,心中松了口气。
跟乔智相处一段时间,他知道乔智不仅是一个优秀的厨师,还是一个有超强预见性的商人。
风波未定……
回到住处,乔智跟曹瑞言下了一盘象棋,很意外,竟然输给了曹瑞言,这让曹瑞言很开心。
“小乔,没想到你是个臭棋篓子啊,比你爸的棋艺差远了。要不这样吧,我让你一兵一马,两个小卒,咱们再下一盘。”大老凯是个象棋迷,平时没事做就是研究象棋的棋谱,偶尔会跟乔源彬在网上约战。
乔源彬也喜欢象棋,不过棋瘾没有曹瑞言那么大。
两人不仅是棋友,而且还成为很好的朋友。
曹瑞言对乔智这么和善,是有双重原因的,他不仅是自己的外甥女婿,还是自己好友的儿子。
“我的棋艺还算不错,小时候在我们那个街道十二岁一下年龄段拿过冠军。”乔智故意吹嘘道。
“那你肯定是退步了,你爸之前给我看过当地少年宫象棋班那些小孩的比赛视频,说实话,我看了之后,自愧不如啊。”曹瑞言表情严肃地说道,见乔智准备起身溜走,他将乔智给拉住,“再来一盘,大不了再多让你一个车!”
乔智笑嘻嘻地坐下来,跟曹瑞言又开杀一盘。
曹瑞言让子太多,尽管对象棋的研究比乔智更深,但乔智采取无赖的打法,动不动就跟曹瑞言兑子,只不过十来分钟,曹瑞言就被将死了。
曹瑞言有复盘的习惯,分析了一阵,摇头感叹道:“还是不能小看你,你这小子喜欢故意示弱,等取得绝对优势之后,再集中火力,摧枯拉朽,不给别人机会。再来,这次我只让你炮和马!”
“那可就不下了哦。”乔智摇头笑道。
曹瑞言气闷,“你小子外表看上去憨厚老实,其实骨子里坏得狠。难怪艾薇儿那么聪明,也能被你骗了。”
乔智连忙沉声道:“我和艾薇儿真的没有任何过线的关系,我们只是合伙人而已,苍天可表,日月可鉴。”
曹瑞言笑道:“如果你真的对艾薇儿没有任何关系,她的未婚夫为何安排人从奥地利到瑞士来兴风作浪?”
乔智诧异道:“确定是欧文指使?”
曹瑞言颔首,“这是在苏黎世,如果连谁在幕后暗中指使,我都查不出来,还混个什么!欧文委托他的好友吉尔,安排人通过很多关系买通了鲁迪·刘的手下。鲁迪·刘是一个还算正直的人,被手下忽悠了一下,便成为了别人的棋子。他的那个手下是个赌棍,前不久因为输了很多钱,和妻子正在闹离婚,而债主一直在催他还钱。前几日,他突然还清了所有的赌债,而且再次出现在赌场,所以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乔智轻轻地叹了口气,“那欧文也是作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