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智顿了顿，道：“翠燕还是会交给你来打理，但我希望你用一种全新的模式来对翠燕餐饮进行改革！”

乔智前面一句话，是在给郭燕施加压力，后面一句相当于是给她一个甜枣。

郭燕表情一松，翠燕凝聚着她的心血，真要让自己离开，她还是会心有不舍。

“什么模式？”郭燕好奇道。

“乔帮主主打高端，但高端市场有限，翠燕想要分食蛋糕，需要从乔帮主的口中夺食，何况翠燕没有核心竞争力，如此一来，高不成低不就，会顺着时间流失，被乔帮主甩得越来越远。

但如果翠燕改变策略，主攻性价比高的学校食堂，满足学生群体的日常需求，尽管利润率要低于乔帮主，但只要用心去做，依然可以产生丰厚的利润。”乔智耐心地解释道。

现在全国有很多针对学校食堂进行布局的餐饮企业，他们依靠成熟、完善的食材供应渠道，标准化的食堂餐生产制作供应链，拥有不错的市场前景。

郭燕微微颔首，“我早就有这个打算，翠燕其实走这种模式会更加适合。另外，我也有信心，打通任何一个学校的食堂。”

郭燕在公关能力上的确不俗。

乔智提醒道：“我有一个忠告，经营一家企业，适当地可以走一些捷径，但切勿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郭燕笑道：“我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呢？”

乔智愕然，从这一点来看，郭燕其实跟自己很相像，擅长隐藏自己。

“好了，事情都说完了，那么我就离开了。”乔智准备起身。

郭燕却是喊住了乔智，“等喝完茶再离开吧。”

乔智想了想，坐定，沉默，观察郭燕烹茶。

沸水温杯、浇水烫壶、纤手掀盖、净手取茶、提壶注水、徐徐斟茶、凤凰三点头……

不得不说，郭燕将茶艺研究到了很高的境界，举手投足之间，让人会忘记她的真正面目。

“普洱？”

“嗯，我跟你喝，不会喝绿茶。”郭燕得意一笑，一语双关。

“虽然是普洱，但你却是用了冲泡绿茶的方法。”乔智摇头感慨，眼睛清澈。

郭燕微微一笑，一点也不恼，如果能好好跟自己说话，那就不是乔智了。

她身正肩平，伸手示意。

乔智沉默，两人互斟互酌，两人默契地一句话也没说，全靠眼神和动作交流。

喝完茶，郭燕用毛巾擦手，也递给乔智一条干净的毛巾，乔智擦拭完毕，起身准备离开，郭燕拦住了乔智，笑道：“再等等！”

乔智错愕地看了一眼郭燕，郭燕从阳台上取来了花瓶和花盆，花盆里种的是那株腊梅。

“我最近正在学插花，刚有了点心得，你帮我指点一下。”

没想到郭燕又有了新招，上次知道她的茶道水平很高，这次开始玩花艺了。

郭燕在一个精致的瓷盆内，蓄满了水，在里面放入一块“剑山”，剪下之前阳台上的腊梅花枝，在尾端切出小口，然后将花枝刺入剑山的山体。

根据颜色的选择分布，花枝高低起伏，融入翠绿色中，一片娇艳欲滴的微型花海，造型别致时尚，还有一抹优雅的意境。

“怎么样，还不错吧？”郭燕微笑，望着乔智，“我在努力提升自己的内涵和品味，有一天你会发现我其实并没有那么肤浅。”

乔智冲着郭燕微微摇头，“不要逼着自己去做很多尝试，那样你不仅很累，而且临到最后极可能会发现竹篮打水依然一场空。”

郭燕耸肩，“不是逼，而是我愿意过这种生活。人生有了追求，才会变得充实。对了，我除了接触茶道、花艺之外，还打算学香道，只不过香道太费钱了，好的香料起码百万起步，那是烧钱的祖宗。”

上乘香材有“沉檀龙麝”四大名香之说，四香之首沉香自古就有“一寸沉香一寸金”的说法。事实上沉香早就已经比黄金贵了。

郭燕竟然有研究香料的想法，这女人果然境界高了不少。

文人四般闲事——焚香、点茶、挂画、插花，郭燕包装自己的方式越来花哨了。

乔智道：“香道虽然比花艺和茶道更为小众，但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领域。优秀的制香大师，收入不菲。”

郭燕眼神清澈地说道：“我研究这些，不是为了换钱。”

乔智错愕，“哦？难道是我庸俗了。”

郭燕摇头，“女人要学会投资自己，当自己足以吸引甚至控制那些成功的男人，无论财富还是地位，都将水到渠成。”

乔智朝郭燕点头，“没错，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我真正的面目？”

郭燕自嘲一笑。

“我知道你讨厌我的贪婪，但你身边的那些女人就不贪婪吗？比如说你的媳妇，你一开始进入陶家，身无分文，难道不也是被她当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吗？据我所知，她甚至还让前男友陪他演戏，只为逼你和她离婚！”

“你！”

乔智转身回来，用手揪住了郭燕的衣领，眼中喷出惊怒的怒火。

郭燕一点也不畏惧，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眸，“我对你太了解了，我不仅知道韩斌当初跟你争夺陶茹雪的事情，还知道陶茹雪在电视台与自己的师父李东岳关系不清不楚！”

乔智用手捏住了郭燕的下巴，“你竟然查她。”

郭燕只觉得嘴巴酸涩难忍，但她还是倔强地昂着头，“她是我的对手，我为什么不能查她？我调查得越多，越觉得奇怪，你为什么在我这里总是趾高气昂，对她却是百般迁就，难道我就真的不如她吗？我可以对你专一，我可以为你当棋子，我甚至愿意为你献出我的生命……”

“献出你的生命，你嘴巴上说得好听，如果真遇到危险，你绝对撒丫子遛得比谁快吧？尽管陶茹雪伤害过我，但她是我的妻子，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不过是将自己的命运寄生在男人身上的绿茶，竟然大言不惭地对她泼脏水，是谁给你的勇气？”

“没错，我是绿茶。我的眼光永远在往上看，只喜欢强者，对弱者嗤之以鼻，这有错吗？难道我就一定要甘于现状，去喜欢那些庸俗之辈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我不奢求改变你，但你也不要像苍蝇一样，总围着我转，这样让我感觉恶心讨厌。我不止一次想要用苍蝇拍将你给拍死。”

郭燕笑出声，“你变了。你至少敢于表达对我的恨意了，其实我在你的心中早就占据了一小块。我就像是你身上的癌细胞，只要等你抵抗力薄弱，免疫力下降，就会突然展现出致死的爆发力，占满你的所有细胞。”

“就你，还癌细胞呢？”

乔智意识到跟郭燕这种女人，没必要发那么大的火。

你越在意她，她越是来劲。

乔智松开了郭燕，将她重重地推倒在沙发上，郭燕的头部撞在了茶几上，她疼得捂住额头，半晌没有动静。

乔智知道她极有可能在表演，眼中满是冰冷之色，“郭燕，家人是我的底线，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才碰我的逆鳞，我会让你永远消失。”

郭燕从沙发上爬起来，泪水布满面颊，“我不会消失的，即使你把我赶到了天涯海角，我还是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