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从口袋里掏出好几张双人合照,除了生母曹瑞语之外,还有一个小男孩,从婴儿开始,一直到男孩长大成人,尽管是几十年前的老照片,但从长大后男孩的模样看得出来,跟眼前的中年男子极为相似。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曹瑞言,是你的舅舅。”
“舅舅?”陶茹雪吃惊地望着眼前的男子。
曹瑞言颔首,“你生母的弟弟,我比她小五岁,她去世的时候,我刚上大学,转眼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你长得亭亭玉立。刚才你走入咖啡厅的瞬间,我甚至有种错觉,我姐似乎又活过来了。”
陶茹雪发现曹瑞言的眼眸变得通红,不像是在撒谎,是在真情流露。
“我不能通过照片确定我和你的关系。”陶茹雪委托乔智在找生母的家人,并没有想到生母的弟弟率先找到了自己。
“你说的没错,我在联系你之前,也担心发生乌龙事件,所以做了详细的调查,包括科学证明。”曹瑞言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我和你的亲缘鉴定。”
舅舅和外甥女的DAN鉴定,只能鉴定出亲缘关系,无法直接证明是什么关系,但证明和曹瑞言有亲缘关系,再加上那么多老照片,已经足够佐证他俩的关系。
难怪曹瑞言打电话给陶茹雪,说自己绝对不会伤害她。
“对不起,我一时之间还无法消化那么多……”陶茹雪深吸一口气,“我能知道老人现过得怎么样?”
曹瑞言微微一怔,从这个细节能看出陶茹雪的感性,“他们都很不错,不过一直没有走过当年的伤痛,如果他们能见到你,肯定会很开心。你和你的母亲一样,不仅漂亮,而且善良温柔。”
陶茹雪颔首道:“我想麻烦你,我想见见他们。”
曹瑞言眼中露出宽和的笑容,与自己所调查的资料略有出入。
情报里的陶茹雪性格有些冷傲,他担心与陶茹雪见面,会很难说服她。
但接触下来,发现陶茹雪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孩子。
陶家将她教导得很好。
“带你见他们之前,我必须要处理一些事情。”曹瑞言的语气突然变得冷酷且严肃。
“什么事情?”陶茹雪嗅到了不好的气氛。
“当年陶家害死了我的姐姐,这个仇恨积攒在我的心头二十多年。我努力积攒能量,付出很多代价,便是有朝一日找到陶家,替她讨还公道。”曹瑞言的语气中爆发出了戾气。
陶茹雪错愕,沉声道:“当年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人愿意看到。”
曹瑞言轻声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态,你被陶南芳隐瞒身份,养育了这么多年,早已被她洗脑,她对你有养育之恩,但那也无法洗清她当年所制造的罪恶。你的生母当初就是被她逼得流产,大出血而亡。我不逼你下手,但你也不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
最不愿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曹瑞言的出现,并不是一件好事。
陶南芳对自己有养育之恩,陶茹雪如何能坐视其受到伤害。
“茹雪,你太单纯了。当初她将你以女儿的身份养育,何尝不是一种恶毒的做法,那也是对你生母的报复!”
人在偏激的状态下,会将很多事情阴谋论。
陶茹雪与陶南芳相处多年,自然不信陶南芳对自己的感情是虚假的。
如何才能消除曹瑞言的仇恨?
陶茹雪纠结万分!
乔智从陶宅返回小区,将车停在地下车库,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上了一楼。
在小区漫步,脚步有点重,不知道是否要和陶茹雪提一下,史家城被人绑架之事,她还没有走出阴影,害怕对她造成更多心理负担。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夏,初秋来临。有微风,减退了地表的热气,月朗星稀,小区比想象中要安静。
不远处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以为是错觉,等看清楚,乔智惊呼道:“媳妇,你怎么在这儿?”
陶茹雪见到乔智有些意外,挤出笑容,“我在想事情!”
家里人太多,还有孩子,不适合安静地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做。
乔智没多想,“嗯,需要我陪你一起走走,还是让你一个人?”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十分钟,行吗?”陶茹雪翻腕看了下时间。
“好,蚊子比较多,早点回来!”乔智朝陶茹雪摆了摆手,进了单元楼。他没有搭乘电梯,而是走楼梯,来到中间层,通过窗户,看了一会儿陶茹雪。
她穿着一套很普通的职业套装,情绪不是很好,看上去比往常要低落。
头发、气质、衣服,包括鞋子的颜色,搭配得很统一。
低着头,眼睛看向前方,但眼神却是空洞无物,许久许久,她站起身,仿佛做了个很重要的决定。
乔智回到家中,开始准备晚餐,在家中习惯做家常菜,倒不是怕工序复杂,而是家常菜吃起来更有温馨的感觉。
吃完晚饭后,陶茹雪洗完澡先上了床,乔智也洗完澡,发现陶茹雪关掉了灯,屋内漆黑一片,乔智想要打开床头灯,被陶茹雪制止。
“别开灯!”
“好!”
“乔智,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但也不用太好……”
“怎么这么说话?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当然,夫妻相处,总会有摩擦,生气的时候,如果做了什么对不住的事情,你要包容一点。”
“我觉得自己太贪心,其实我的人生很顺利,从小就含着金钥匙出生,但我一点也不珍惜。乔智,在很多人眼中,我是个坏女人吧?”
“你怎么会是坏女人呢?否则我怎么会喜欢你?”
“我有点渴,想喝点水。”
“嗯,我去倒水!”
“别开灯!”
“好!”
等乔智离开之后,陶茹雪从床头柜上摸了纸巾,擦拭泪水,嘴角扬起弧度,自己的状态很糟糕,已经影响到乔智的情绪了吧?
她努力让自己变得乐观一点。
乔智端着一杯水走入房间,陶茹雪捧着玻璃杯子咕噜咕噜一饮而尽,仿佛在品尝琼浆玉液。
将玻璃杯放好,陶茹雪笑道:“还记得咱们结婚那一夜吗?”
乔智尴尬道:“怎么可能忘记?那一夜你差点吃了我!”
陶茹雪道:“其实没有那段过往,我不可能这么喜欢你。”
“知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乔智道,“咱们不感怀过往了,你如果累了,就早点睡吧。”
陶茹雪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好不容易想跟你说些体己话,你竟然这么不近人情。”乔智笑道:“你刚受到打击,精神状态有些不正常,跟你说得越多,你越是会胡思乱想。”
“嗬,要不你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吧?”
“那我可不忍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那些不正常的人在一起,我怕你会变得更加不正常。哪天告诉我,你是从一千年前穿越回来的皇后娘娘,那我该如何是好。”
陶茹雪被逗乐了,抬头,在乔智下巴侧面轻轻地吻了一口。
乔智将陶茹雪拥入怀中,陶茹雪比往常要主动,默默无声,从脖子到胸口,仿佛在丈量自己的身体。
乔智突然动作,很男人地将她抱了起身,让她用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乔智一抬头,却撞到了床头软包,陶茹雪银铃般笑了两声,伸手抚摸乔智的头顶,问道:“疼吗?”
乔智没有回答,开始剥“洋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