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右丞微微颔首,“你其实骨子里很重感情。我觉得,宋恒德不会真的辞职,他只是以退为进。你先要冷静下来,不能自乱阵脚。”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秘书闯入,惊慌失措。
“跳楼,董事长,跳楼。”
陶茹雪没好气道:“慌什么?我不是好好坐在这儿吗?谁跳楼了啊?”
秘书好不容易平顺心情,“董事长,楼顶有人要跳楼,是淮香客栈的老员工。”
陶茹雪瞪大眼睛,瞬间冒出冷汗,脑袋一片空白。
数秒之后,她如同箭矢一般蹿出,朝电梯的方向冲去。
秦右丞紧追其后。
来到了顶楼,一男一女坐在墙头,附近围着很多人,其中有丨警丨察,也有他们之前的同事。
“老郭、红利,你们别犯傻啊。”旁边有人劝说道,“我们过来是谈判的,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老郭怒道:“淮香集团就是吸血虫,当初承诺我们,要给我们提供安逸的工作环境,现在呢?转手就将公司卖掉了,还让我们自寻出路。我今年五十二岁,去年给孩子买了房,一个月房贷一万多,现在和我老伴都下岗了。下个月的房贷没有着落,我们走投无路,只能赴死了。”
“别急,董事长来了!”有人看到陶茹雪出现,提醒道。
“哪个董事长?我只认陶南芳,至于她女儿,我可不认。”老郭咬牙道。
陶茹雪见两人还没有跳下去,冷笑一声,径直朝墙头走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也爬上了天台边缘的墙体,将双腿腾空虚。
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谁能想到陶茹雪不按常理出牌,也打算跳楼吗?
老郭和他老伴都愣住了。
秦右丞目瞪口呆,喉咙里说不出一句话来。
“茹雪,你别冲动啊。”
陶茹雪冲着老郭淡淡一笑,“你是不是觉得人生特别苦,我也觉得这样。是你们先跳,还是我先跳?黄泉路上,有人作伴。”
老郭回过神来,冷笑:“别跟我来这一套。我的命贱,不信你会真的跳下去,你就是想故意演戏,让我回头。休想!我今天就是打算不活了,要让全世界的人知道,淮香集团吃人不吐骨头。”
郝红利紧张地挽住老郭的胳膊,眼神中透露着一股犹豫。
不是说好过来演戏吗?
怎么感觉上头了啊。
主要陶茹雪太狠了。
百亿身家,跟着他们一起上天台、坐墙头。
画风诡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楚,如果死了的话,一了百了。”陶茹雪用手轻轻地撩了一下头发。
秦右丞不敢靠近,喉咙发紧,“茹雪,你别冲动,赶紧下来,没必要为了两个疯子,以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陶茹雪挪动了一下坐的位置,惊得很多人低呼出声。
“别太紧张,我只是让自己坐得舒服一点。”
话音刚落,身边突然多了个人影。
陶茹雪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
有一个人挨着她的肩膀,淡然坐了下来。
“你……”陶茹雪显然没想到乔智会突然出现。
“是我啊。咱俩是夫妻,你发疯,我也跟着发疯啦。一起上天台,还真不错!You jump, i jump!”
乔智嘴角浮出自己都觉得有点傻缺的笑容。
泪水从眼角滚落。
陶茹雪心中暗叹,乔智还真是个傻瓜啊。
自己不过是用以退为进的方法,逼迫那对夫妇不要试图用跳楼的方式来作为筹码!
乔智怎么跟过来凑热闹了。
淮香集团可是有六十多层,跳下去肯定摔成面皮。
这多危险啊!
听到《铁达尼号》的经典台词。
You jump, i jump!
陶茹雪又觉得心都化了。
恨不得此刻全世界按下暂停键!
若是有无人机,从空中俯拍。
宛如电视剧般的大画面,楼顶坐了四人,两对男女。
楼顶围着数人,楼下也站着一群人,甚至对面的大厦,也有人用三十倍变焦手机,拍着这狗血的画面。
“对面淮香大厦有人在跳楼。”
“是啊,跳楼年年有,今年最奇葩,一下子跳四个,太特么牛掰了。”
“卧槽,这个瓜大了。网上有人爆料了。跳楼的当中有一个是百亿女富豪,还有一个是知名网红。”
“是乔帮主和他媳妇啊!两个人有什么想不开的,怎么跳楼了啊?”
“情变,绝对是情变啊。”
“难道是第三者插足?莫非乔帮主和沐晓的事情成真了?”
“可能性极大啊。如果不是情变,为什么那么有钱那么有名的人,会选择跳楼轻生呢?”
“只能说有钱人的世界,就是一个谜,太难琢磨了。”
四人坐在天台的墙头,时间分分秒秒过去,消息不胫而走。
围观的那群人有人掏出手机默默地发视频,发送到各种朋友群中,八卦的味道,宛如病毒一般滋生。
宋恒德接到有人跳楼的消息,也是吓了一跳。
没想到淮香客栈的人搞得这么大。
按照他的猜测,搞事情的那群人,也就是希望淮香集团给一个合理的说法,无外乎赔偿,或者提供就业机会。
但现在苗头不对,事情正在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宋恒德没有参与此事,只是任由事态恶化。
作为集团的二号人物,不作为,其实便是失职。
陶茹雪上任之后,故意冷落宋恒德。
宋恒德的内心深处有诸多不满。
他需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至于辞职,早已深思熟虑。
但当淮香集团真遇到巨大的问题,还是会忍不住处于淮香集团的立场考虑结果。
秘书走到宋恒德身边,焦急道:“宋总,要不你过去看看吧,董事长也爬上墙头,准备跳了。”
宋恒德头皮发麻。
从小看陶茹雪长大,如果她在公司出事,自己如何与陶南芳交代?
“陶……董事长怎么也胡闹呢!”
急匆匆地上楼,情势有变,乔智和陶茹雪挨在一起。
宋恒德瞬间心情松弛下来。
乔智在现场的话,问题应该可控。
陶茹霜刚拍完一幕戏,跟曹纯拍对手戏,虽然没有亲热的戏份,但让陶茹霜觉得很恶心。
曹纯这几天对陶茹霜各种骚扰,包括在拍戏过程中,故意采用一些小动作。
曾经有过报道,在拍吻戏的时候,曹纯会故意将舌头伸入女演员的口腔里。
以前觉得可能是炒作,现在看来曹纯就是那个德性。
但作为一名专业的演员,无论心理有多么抵触,站在摄像机的瞬间,都要保持良好的台风,按质按量地完成导演的每一个要求。
在拍戏之余,离曹纯要多远有多远。
坐在椅子上,戚蔷没有先递水,而是递过来一部手机。
手机上是一段视频,管哲刚发过来的。
陶茹霜皱眉,点开语音,里面传来管哲歇斯底里的声音。
“不好啦!你姐和你姐夫要跳楼了啊!”
“神经病吧?”陶茹霜怒道。
再点开视频,观察里面的人物。
陶茹霜的面色微变。
跳楼的主要人物有四人,其中之二便是乔智和陶茹雪。
“他俩是疯了吧,为什么要跳楼,绝对是吃饱了撑了。”
陶茹霜的情绪几乎要崩溃。
连忙掏出手机给乔智和陶茹雪,拨通陶茹雪的电话,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