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个小时后给你确切答复。”
“茹雪,我没法等,错过了,损失很大。”秦右丞坚持。
秦右丞语气看似尊重,实则咄咄逼人。
“错过就错过呗,弄得那么危言耸听做什么?”乔智没忍住。
秦右丞扫了一眼乔智,“我在谈正事儿。”
秦右丞的这话,让乔智觉得不爽。
搞得乔智过来找陶茹雪,有些不务正业的感觉。
“正事儿是你这个谈法吗?你是淮香集团的员工吗?你只是个顾问而已。别人需要你提供决策,你再开口说话,而不是逼迫甲方做决定。”
“好啦,老公,你少说几句。”
陶茹雪觉得事情有点麻烦。
她知道乔智对秦右丞一直没有好印象。
但秦右丞似乎故意装作看不出来,有意挑衅乔智。
“右丞哥,你出去会儿吧,他今天心情不好。”
秦右丞从乔智的身上嗅到了一个浓烈的杀气。
变换表情,摇头苦笑,离开办公室。
“对不起,是我的错。”乔智主动道歉。
陶茹雪有点慌,乔智什么时候主动道歉过。
她不理解感慨乔智为何语气那么冲。
“你找我有何事。”
“没什么!我还是不打扰你工作了。”
言毕,乔智走出办公室。
等了半小时,说了不到十句话。
陶茹雪有些激动地将乔智送到电梯口,引来员工们惊讶的目光,很少见气场十足的女老板,如此女人姿态。
陶茹雪坐在办公室内,心情抑郁。
他凭什么生气?
自己还生气呢。
在秦右丞面前,摆出那副样子,搞得自己下不来台。
秦右丞会怎么看自己?
找了个不通人情世故的老公?
再次传来秘书敲门的声音,秦右丞走入,陶茹雪致歉,“对不起,刚才乔智很没礼貌。”
秦右丞暗中闪过一丝同情,挥手绅士地说道:“没事,他不知道公司的具体情况,所有有不同的观点。关于淮香客栈的剥离,真的不能再拖了。”
陶茹雪心中暗想,乔智可没那么无知。
总觉得他有话想说,但不知为何,没有说出口。
陶茹雪凝眉,“能不能让那边缓缓,我想召集员工讨论,毕竟不想让公司变成一言堂。”
“唉,那我尽力与那边拖延时间吧。”秦右丞为难道。
等秦右丞离开,陶茹雪坐在位置上沉思许久。
慢慢明白乔智的意思。
虽然没点破,但暗示自己不要被秦右丞轻易欺骗。
淮香客栈是个鸡肋产业,半年前曾火过一阵,但现在每年都在亏损,她尝试接触过一些资本评估公司,转手最多能到十三亿,但也属于有价无市。
秦右丞给出的价格,足以让陶茹雪动心。
要这么快做出决定,又觉得不安。
涉及到十多亿的资金,数千人的饭碗,还有自己在淮香集团的威信。
失败的话,会被质疑。
在这个关键时刻,乔智选择提醒自己,让她动摇。
他是自己最爱,也是最信任的人。
放下烦恼,通知高层开会。
说是讨论,其实是宣布决定。
放弃淮香客栈这一个连年亏损的附属体系。
减轻行囊,轻装上阵。
宋恒德在会议上拍了桌子,发表强烈的不满。
“董事长,你这么做,会让员工们寒心的。我们不仅是同事,还是一如走来的战友。淮香客栈也曾经创造过辉煌,如今亏损,就放弃,是否太冷血了?”
“企业不是慈善,是需要锐意进取的。放弃淮香客栈,是为了能够让集团瘦身。同时,接盘方也会重新调整规划,给客栈带来动力。”陶茹雪冷静道。
宋恒德道:“在这个决定上,我不赞同。”
“宋叔,我尊重你。但这件事,没有退步。”陶茹雪坚持道。
宋恒德毕竟只是总经理,没有一票否决权。
其实宋恒德也知道自己的意见不重要,也没有力挽狂澜的力量。
但他必须要在高层会议上表明态度,如此手下那帮人才能继续支持他。
会后,宋恒德亲自前往疗养院拜访了陶南芳。
陶南芳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沉默许久,“淮香客栈当初也曾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现金流,不过这个行业的红利已经没有了。茹雪将之转手卖出,也是情有可原。”
宋恒德自嘲道:“我们违背了当初的承诺,一批老战友要面临失业了。”
陶南芳认真道:“你当务之急是帮茹雪处理好,转让后员工的安排,最好能将员工的待遇写在合同内。”
宋恒德摇头苦笑,“很难。”
陶南芳道:“我会跟茹雪商议此事,让她增加对老员工的失业补贴。如果工龄超过五年,可以转入淮香集团其他同级岗位。”
宋恒德摇头道:“这恐怕不行!她不会同意。”
陶南芳很快明白。
陶茹雪原本就是想要清理旧有的人员体系,制定新的团队。
陶茹雪顺利地按照自己的意思,完成了上市办成立后的第一个重要举措。
将集团旗下的淮香客栈剥离,以还算公道的价格转让给了秦右丞介绍的一家企业。
对淮香集团而言,公司拥有了一大笔流动资金,按照陶茹雪的想法,接下来将用于招募员工,提升员工待遇上来。
陶茹雪的这番操作,颇有几分枭雄之气。
快准狠,还有技巧性。
宋恒德和谭震都有点措手不及。
陶茹雪不是一个外表好看的花瓶,更不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地掌控淮香集团。
乔智对陶茹雪的做法虽然不太赞同,但他没有理由干涉。
宋恒德找他聊天时,透露失望的语气,乔智笑着跟他开玩笑,要不屈尊来自己这里发展,可以给他当总经理,不干涉他的任何管理决策。
宋恒德拒绝了乔智,“我可不想给你打工,你比陶家人更难缠。”
乔智笑道:“我难缠,是对外。对待自己的朋友,向来温柔、感性、体贴。”
宋恒德沉默数秒,“茹雪现在对秦右丞非常信任,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秦右丞只是公司上市的法律顾问,他过多地干扰到公司的管理和运营了。”
乔智沉声道:“宋叔,茹雪即使有做错的地方,希望你能给她改正的机会。”
宋恒德微微一怔,“你这话说的,她是董事长,我是下面干活的,我还能对她做什么吗?”
乔智道:“一切尽在不言中。淮香集团是你帮助我岳母打下的江山,产生了内耗,你比任何人都心痛。但交战是为了达到某种平衡,最好还能促进集团发展。”
宋恒德觉得乔智这小子有点可怕,“我后悔给你打这个电话了。”
乔智道:“我不会提醒茹雪的。”
宋恒德哑然失笑,“我信你就是大傻子。好吧,我也不瞒你。淮香客栈被售出之后,好几名员工跳出来,针对淮香集团之前的人事合同存在诸多问题,而且还涉嫌让员工无偿加班,逼迫员工调整岗位等。”
乔智皱眉,“如果发生极端行为,问题就严重了。”
宋恒德叹气,“我不会参与这类事,但不代表下面的人会不会做出过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