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大好吧!”乔智蹙眉,“你扶着她走了试试。”
安梓夏平时对男女之事并不设防,此刻也是觉得尴尬,“不用,破了点皮,我忍着点到酒店吧。”
陶茹雪扶着安梓夏,尝试走了几步,速度宛如蜗牛。
乔智叹气,走到安梓夏的面前弯腰,“上来吧。”
安梓夏冲着陶茹雪笑道:“特殊情况,真要借你老公一用了。”
陶茹雪关心安梓夏的脚伤,“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
安梓夏被乔智背了起来,宛如坐在了云端。
双腿被乔智的胳膊用力压着,身体轻轻地与他的后背贴合。
乔智只觉得后背传来温柔的触感,连忙抛弃杂念。
健步如飞,朝酒店跑去。
安梓夏突然觉得乔智像背了丨炸丨药包,恨不得将自己赶紧扔掉。
自嘲,苦笑。
感动,温暖。
从乔智的身上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仔细回想父亲对“钟石”的评价,虽然只见过几次面,但对他的印象却是极佳。
只可惜这样的男人轮不到自己,她也不会伸手去撩拨,干扰他干净人生和纯净的灵魂。
乔智是一个让安梓夏觉得卑微和不洁的男人。
在酒店门口找到一辆计程车,前往最近的诊所,对伤口进行了处理和包扎,乔智和陶茹雪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安梓夏内心挺感动。
两人对自己的照顾很细致。
“其实没啥毛病,洗一下伤口,跟酒店要一个创口贴包扎一下就好了。”
乔智提醒道:“天气比较炎热,很容易发炎,建议你最近注意一点,伤口能不碰水最好,否则小病也折磨得够呛。”
陶茹雪瞪了乔智一眼,“你别吓唬她了。没事,睡一觉,指不定就好了。”
安梓夏觉得乔智和陶茹雪真有趣。
一个杞人忧天,一个天塌下来当被子盖。
“唉,挺可惜,明天想跟你们去浮潜,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安梓夏失落道。
“浮潜有啥好玩的。明天我们会多拍点照片,你发到朋友圈,假装自己也去过了。”陶茹雪开玩笑道。
“哇哇,你实在太残忍了。”安梓夏生气地说道。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再次返回酒店。
乔智洗了个澡,无心再折腾,躺在床上。
陶茹雪今天洗第四次澡,稍微用水冲洗了一下身体,也蜷缩进被子里。
“以后我在你面前再也不提秦右丞了。”
“这现实吗?”
“当然不现实。但至少你现在不会再生气。”
“你在乎我生气?”
“当然。你生气的时候,超级凶,好像吃人一样。”
“那你怕不怕?”
“怕啊!全世界我只怕你。怕你不理我,怕你变成陌生人。”
乔智心中一暖。
将陶茹雪拥入怀中。
她眼角有泪。
女人啊,竟被自己的情话感动了……
乔智和陶茹雪在泰国尽情放松了三天。
春姨终于忍不住,给陶茹雪打电话,将三天的怨言,一股脑地倒出。
柯清比想象中要强势,让奶妈和月嫂都按照她的意思来带小孩。
奶妈和月嫂都听春姨的安排,春姨跟柯清尝试沟通,两人不欢而散。
柯清若不是看在儿子的面上,一天也呆不下去,想起儿子寄人篱下的日子,也是黯然神伤。
“妈做得有点过分,奶妈也是人,孩子饿了,尿了,奶妈动作迟了一点,就觉得奶妈不够用心,是不是太较真了?”陶茹雪挂断春姨的电话,与乔智抱怨道。
“较真也是关心使然。我给妈打个电话,让她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乔智打着太极。
“我生了孩子之后,你妈没照顾我一天,到了我家里,就各种指挥,春姨肯定心里不舒服。带小孩肯定有疏漏,她难道就不能体谅吗?”陶茹雪对柯清的印象不错,也知道婆婆性格强势。
曾经从事会计工作,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不是不体谅,而是沟通出现了问题。你也不能听春姨的一面之词。”乔智站在母亲的立场上辩解。
“你的意思是,春姨故意说妈的坏话吗?春姨照顾我和茹霜二十多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就是我最亲的亲人。”陶茹雪沉声道,“你在陶家,扪心自问,春姨对你是否关心,你未免太没良心了。”
乔智哭笑不得,“我只是尝试站在公平的立场上,安抚你的情绪,但你太偏激了。罢了,跟你说不通,我也不想争吵,咱们赶紧收拾行囊,将机票改签,提前回去吧。”
陶茹雪见乔智以返程作为筹码,红了眼睛,怒道:“乔智,你就是个混蛋。”
乔智面沉如水,“如果我娶了媳妇忘了娘,那才是真正的混蛋,你也是有儿女的人,难道希望他们长大之后,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吗?”
陶茹雪自嘲道:“我是要你站队了吗?我只是希望你站在道理的那一边。”
乔智道:“任何事情,不同的立场,有各自的理由。”
门铃声响起,两人的争吵被打断,外面传来安梓夏的声音。
陶茹雪走过去开门。
气氛宛如爆了原子丨弹丨似的,安梓夏察言观色。
“怎么?恩爱不过三秒?又发生矛盾了?”
乔智将手机揣兜里,“你们聊着,我出去透透气。”
等乔智带上门。
安梓夏抓过陶茹雪的手,“又怎么了?”
陶茹雪苦笑,将事情给安梓夏阐述了一遍。
安梓夏揉着太阳穴,“结婚实在太麻烦。我这辈子都不要结婚。”
陶茹雪不屑,“你还说风凉话。”
安梓夏微笑:“站在客观立场,乔智是最惨的。你得体谅他。”
陶茹雪哼了一声,“讨厌,你在帮他说好话。”
安梓夏哑然失笑, “我说一句他的坏话,肯定会被你无情地辩解。你这女人啊,我是看透了。只准你说他的不是,别人不允许。”
陶茹雪失落,“别人看得出来,偏偏他是个傻子。”
安梓夏心想,夹心饼干当然得装傻啊。
乔智给柯清打电话,柯清给乔智抱怨了一通。
“春姨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处处都防着我。我给奶妈和月嫂下的任何指令,都背地里让她们不要遵守。搞的我狼狈不堪,像是个指手画脚,各种蹦达的猴子一样。”
“春姨不是那种人。站在我的角度,还是希望你们能和睦共处。要不看在你儿子这么帅的份上,不要过分计较了。”
乔智笑道。
柯清抹着泪,哽咽道:“她就是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我也能忍气吞声。关键是,我舍不得你。平时陶家人肯定没给你好脸色吧?”
乔智道:“实话实说,春姨没少帮我。”
柯清却道:“我也知道她是受到别人指使,谅她自己也没那么多的心眼”
乔智见柯清将注意力转移到丈母娘身上,也是哭笑不得,“妈,再熬两三天,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柯清沉声道:“儿子,我有一个想法,要不你搬回家住吧,陶家虽然是高门大院,但过得不一定舒心。你把两个孩子带回来,妈肯定尽心尽力帮你照顾好,把他们抚养成人。虽然我和你爸没什么钱,但从教育上来看,没有任何问题,有绝对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