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贤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打断两人的对话。
见沈贤的表情不大对，乔智皱眉道：“出什么事了吗？”
沈贤颔首，看了一眼黄成，欲言又止。
乔智知道沈贤是见有人在场，有事不方便说。
乔智猜测沈贤遇到的肯定涉及后厨，不算特别机密的事情。
“当着黄总的面，什么事都可以说。”
黄成正准备起身，打算告辞离去。
听乔智这么一说，淡淡一笑，又坐了下来。
乔智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
心情不错。
“刚才袁永提出要辞职，他若离开，咱们得有其他打算了。”沈贤眉头皱成一团，无奈道。
袁永是刚招进来的主厨之一，还没有过试用期。
是钟石的师叔，厨艺精湛，人品也不错。
为何突然辞职？
“请袁老师来一趟，我想跟他聊聊。”乔智面沉如水。
袁永很快来到办公室，脸上满是尴尬之色。
不等乔智说话，主动开口。
“对不起，乔老板，有人给我很高的薪水，所以我必须得离开。”
乔智淡淡一笑，“袁老师，我想跟问你几个问题。第一，如果你去了其他餐馆，能确保以后一直能有这么稳定的收入吗？第二，你是我从钟老那边请过来的大厨，如果你现在离开的话，是否跟钟老沟已经通过？”
“这个！”袁永陷入沉默，许久才道，“我承认，于情于理，我说不过去。但，我上有老下有小，已经过了追求梦想的年龄。”
乔智笑道：“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琼大的一家食堂请你过去。他们肯定给你不错的薪水，比薪资，我肯定没法比，但你和我们同事一场，应该能感受到与其他餐饮企业不同的地方。”
袁永叹气，咬牙道：“错了，我也认。”
乔智象征性地挽留一下。
辞职的人，就跟分手的人一样，早已做好破釜沉舟的最坏打算。
强行挽留只会让彼此都很尴尬。
乔智颔首，与沈贤道：“带袁老师去人事办理手续，让财务将工资发了。发足一个月的工资。”
袁永面部表情艰难，重重地叹了口气。
朝乔智拱了拱手，愧疚离开。
黄成奇怪道：“你为什么要给足他一个月的工资？”
乔智笑道：“为了让他到时候更加后悔啊！”
黄成若有所思，笑谑道：“原本以为你会抠掉他这段时间的工资，还真是让人意外呢。”
乔智自嘲地哈哈一笑，“想抠来着，主要他背后有钟老呢，如果我那么做，岂不是要得罪更多厨师了。钟老是老前辈，必须要尊重他。”
黄成眼睛一亮，“你这么做，会有更多人来投靠你。走掉一个袁老师，还有侯老师、朱老师主动登门寻找工作！”
乔智笑道：“哪有那么复杂的想法，就是随心而为。”
黄成对乔智早已熟悉。
这小子越是看上去人畜无害，越是透着一股诡异。
也不知道背后挖他墙角的是什么人。
乔智不愿说，也就没必要太过热心。
若是乔智有一天主动跟他说，需要自己的相助，他绝对伸手拉一把。
别人觉得他光鲜亮丽，但真正将自己当成朋友看待的，却是少之又少。
乔智年龄比自己小了两轮。
称得上是自己的忘年之交。
和乔智在一块，话题只围绕美食。
从未有过功利心。
君子之交淡如水。
送走黄成，乔智返回办公室。
脑海中浮出郭燕的样子。
手指忍不住叩了叩桌面。
他欢迎竞争。
不喜欢挖墙角这一招。
太老套了……
返回办公室，沈贤在办公室等待许久。
见乔智出现，眼前一亮。
“刚才出现小插曲。袁永和钟石发生冲突，袁永连工资没领，便匆匆离开了。”
乔智啧啧感慨，“小钟太冲动了一点！人都有各自的追求，他还是太年轻了。”
沈贤听不出乔智的言外之意，叹气道：“钟石觉得袁永是自己介绍过来的，吃里扒外，面子上过不去。”
乔智不动声色：“以后袁老师的事情，别再提了，人都离开了，好聚好散……给财务那边交代，钱必须今天打到他卡上！”
沈贤微微一怔。
乔智的反应总有些鬼魅。
好像在盘算着什么……
白婉玲约乔智在那家熟悉的咖啡馆见面。
乔智想拒绝，有什么话非得见面说。
白婉玲必须要他出现，不然就在群里说他是个欺师灭祖的不孝弟子。
看到白婉玲，总有绕道走的潜意识。
大学时代养成的习惯，在老师心中越没有存在感，越有时间忙自己的事情。
如果你存在感太强，像沈冰那种类型，一堂课连点名加提问，至少要被老师喊七八次。
如果翘课的话，岂不是很尴尬？
幸好同班同学都超级优秀，乔智想要隐藏起来，比较容易。
见到白婉玲坐在角落里，身材比较高挑，灯光下的皮肤宛如绸缎般光滑。
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黑色的头发编了几个小辫子，挂在耳鬓，刘海被发带箍住朝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窸窣泛黄的碎发有些随意地冒出，多了一抹甜美自然的韵味。
“白老师，你来得有点早啊！”
乔智坐在白婉玲的对面，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比约定时间早了两分钟。
“让女孩等这么久，你还真是让人无语呢。下次跟我见面，必须要比我早十五分钟。”白婉玲开玩笑道。
乔智摊手，无奈道：“好！”
白婉玲轻松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说话时嘴里会传来一股似有似无如兰香气。
突然在想，用的是什么牌子的口气清新剂。
“白老师，你挺忙的，咱们长话短说吧，不知你约我见面，有什么事情。”乔智笑道。
“我很好奇，难道我是老虎吗？大学时期就躲着我，现在也是如此。”白婉玲锁眉问道。
“你管着咱们班那么多学生，我减少在你眼皮出现的频次，不是避免让你觉得麻烦吗?”乔智笑道。
白婉玲摇头叹了口气，“好啦，现在我不是老师了。我希望以后咱们以朋友相处，你不要故意躲着我了。”
乔智摸了摸鼻子，颔首道：“白老师，我答应你。”
“以后别喊我想白老师了，咱们随意一点吧，你喊我白婉玲，我喊你乔智，这样就距离感缩短了。”白婉玲笑道。
“嗯……白婉玲，你今天喊我有什么事情啊？”乔智问道。
白婉玲蹙眉，怎么觉得怪怪的？
“昨天韩鹏到我们学院找我，给我一张会员卡。”
乔智瞪大眼睛，道：“白婉玲，你不会想跟我索要会员卡吧?”
白婉玲哭笑不得，“好啦，别喊我白老师，也别喊我白婉玲了……话说，九八折会员卡，要了也没有什么价值吧。”
乔智见白婉玲服输，心里暗爽。
表情严肃地解释道：“我们食堂客单价三百元，每次可以少六块钱，平时你微信群里抢红包，能抢到六块钱的几率多大？”
白婉玲被问愣住了，揉了揉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