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贤即使将两位老人接回来,父母已经鸠占鹊巢,沈贤只能让步。
沈贤担心父母跟万蕾起冲突,让他们在车上等待。
用钥匙开门,发现门锁套不进去,意识到万蕾肯定换了钥匙。
愤怒用手拍门,持续十来分钟。
万蕾才过来敲门,上下打量沈贤,“哟呵,你还有脸回来啊?”
沈贤冷声道:“为什么把锁换了?”
万蕾得意道:“你反正又不回来了,还用给你留钥匙吗?”
沈贤压抑着怒火,“我是回来整理东西的,给我半个小时,我收拾好了,立马就走。”
见沈贤不像在开玩笑,万蕾突然有点慌。
如果沈贤将东西拿走,岂不是默认先分居后离婚?
万蕾怒道:“你别想进门!”
万华走了过来,嘴里叼了根蚊香。
“姐夫,你跟我姐坐下来聊聊呗,爸妈商量过了。你们总是吵,比如一起搬过来跟你俩住,彼此有个照应,也好让你们的关系缓和下来。”
沈贤自嘲地笑道:“别说的那么好听,你们一大家搬过来住,不早在计划之中吗?”
万华沉下脸,手指弹了弹蚊香。
“姐夫,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和爸妈可是为了你俩好,才搬过来住的。”
沈贤用力推开万蕾,直接朝屋内冲进去。
“不用你们假惺惺的,我拿了东西,立即就离开。”
楼下路虎车内,沈父沈母神色焦虑,担心上面出什么事。
乔智笑着与两人道:“你们在车上待着,我上楼去看看老沈究竟怎么样了。”
沈父沈母见乔智上去。
沉重的心情轻松不少。
乔智看到沈父沈母,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的父母。
父母便是如此,为子女可以忍受很多委屈。
来到门口,门开着。
里面传来争执声,万蕾揪住沈贤的胳膊不放。
“你休想这么轻易地离开,屋里的任何东西都不准带走。”
沈贤怒道:“我拿着爸妈的衣服,有问题吗?”
“不行!这是我的家。”万蕾干脆抱住沈贤的腰。
即使到这一刻,沈贤也强忍着怒火,没有动手。
万华也拦在沈贤的身前。
第一反应,不能让沈贤就这么走了。
沈贤跟姐姐分家,搬过来住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你们在搞什么呢?”门口传来乔智的声音。
万华转过身,仿佛看到克星。
双腿情不自禁地打起了哆嗦。
万蕾也是面色煞白。
乔智铁青着脸,给她带来巨大压力。
走到沈贤身前,乔智将他手里的东西接过。
“我和你爸妈在楼下等你,你快一点!”
沈贤扫了一眼妻子和小舅子。
屁都不敢放一个。
在他俩的心中,老板的地位比自己要高多了!
沈贤的姨妈在小区找了一个三室两厅的房子,房租四千五一个月。
姨妈做主,已交了定金。
沈贤返回之后跟房东见面,签署了为期半年的租赁协议。
等沈贤忙完一切,乔智拉着他来到小区附近的一处小饭馆。
随便点了三个菜,要了一瓶二锅头,四瓶红牛,喝起了“小二放牛”。
沈贤苦恼道:“我是不是挺失败?”
乔智拍了拍沈贤的肩膀,笑道:“别妄自菲薄,你是个爷们,很有责任感。”
沈贤叹气道:“我应该怎么办?难道真要离婚吗?”
“你不会离婚的!至少暂时不会。”乔智很肯定地说道。
“我在计算成本。如果我离婚了,孩子怎么办?我的收入虽然还行,但带了个孩子,能保证再遇到一个,她会比万蕾好吗?而且,她能接受我有孩子吗?”
沈贤说出了心里话。
“评价别人的人生,总会很轻松,当事情落在自己身上,千言万语难说清。”乔智唏嘘道。
“我的运气不错,如果不是你给了我机会,我没有选择人生的资格。”沈贤道。
“换个角度,如果你的工作没有变化,万蕾和你的关系也不会走入现在的困境。”乔智分析道。
“难道是我真的膨胀了吗?”沈贤自嘲苦笑。
“若是论膨胀,那也是万蕾膨胀了。她觉得你现在挣了钱,可以在父母的面前扬眉吐气,结婚的时候,她的娘家人多么瞧不起你。”乔智理性道。
“那是我错了?我应该默许她的虚荣心?”沈贤闷了一杯“小二放牛”。
“她越线了,即使扬眉吐气,也没必要这么过激。”乔智很认真道,“人活着要遵循起码的底线,不让父母跟你一起住,这便是碰到了寸步不能让的底线。”
清官难断家务事。
处于沈贤的位置,恐怕也难以处理好。
“唉,我现在怕回到家。终于明白为什么,男人回家之前,都会在车库抽一支蚊香。”
乔智笑了笑,“喝酒,别想烦心事。明天天亮了,又是一条好汉。”
沈贤自嘲道:“在万蕾的眼中,除了是个赚钱机器之外,我一无是处。”
乔智道:“能被称作赚钱机器,也是对你的认可。”
沈贤有了醉意,叹气道:“很羡慕你,有了孩子,跟媳妇的感情很好!”
乔智淡淡自嘲,“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啊。”
与陶茹雪的感情来到了甜蜜期。
但,夫妻生活终究要落到现实。
哪能永远保证甜蜜如初。
跟沈贤聊了很久。
沈贤觉得很奇怪。
自己不善言谈,但跟乔智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题。
乔智对老沈也有全新的了解。
这家伙真是个老实人。
万蕾真有点配不上他。
不过,乔智对他的夫妻之事,不愿过多干涉。
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问题,现在离婚率这么高,还不是因为夫妻双方的承受能力削弱。
遇到矛盾不能总想着离婚。
若遇到下一任,说不定比现在还会更不幸福。
老沈的三观很正。
即使万蕾将他逼到绝境,还是对当初万蕾对他的好念念不忘。
老沈还在不停地重复。
“我当年那么丑,岳父岳母看到我,都不同意。至于小舅子也奚落我。但万蕾就认定我了。她觉得我对她好,能给她幸福。我不能因为人生有了转机,就对之前的誓言食言,你说是不是?”
乔智嘴上称“是”。
沈贤问他,希望得到支持和认可。
其实他的内心已经动摇了。
誓言是要遵循。
前提是在彼此都坚守的基础上。
沈贤在夫妻感情的天平,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
万蕾没有了之前维护沈贤的决心,反而变本加厉地压榨沈贤的价值。
誓言没有存在的意义。
将沈贤背回家中,放在床上。
沈母望着儿子这么痛苦,眼睛通红。
“我明白儿媳妇不愿意跟我们住,其实我们也不想给他俩添麻烦。等他醒了之后,我会劝劝他。”沈母抹着泪水说道。
“你们不要劝他。”乔智很认真地说道,“他在为你们苦熬,如果你们现在倒戈,会让他之前的坚持,全部变成徒劳。”
沈母难以理解乔智的话。
父母见子女出现婚姻问题,总会责怪子女。
但他们没有想过,矛盾的根源,来自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