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奋力的催动着浑身的真气去压制,但是即便他有着渡劫境巅峰的修为,也依旧难以抵挡这团地心焰的吞噬。
这火焰宛若是跗骨之蚀,死死的纠缠在他的身上,最终,逼得他祭出牧家的法宝,这才勉强将那火焰压制下来。
可……
这仅仅是黑袍老者随意的一击啊,都需要动用他全部的力量去抵挡,足以见得,眼前的老者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咦……”
黑袍老者见到牧家老祖手中拿着的小鼎,顿时惊疑一声,随后人消失在原地,再度出现时,已然来到牧家老祖的跟前。
他一把取过牧家老祖手中的小鼎,拿在手中细细的打量着。
牧家老祖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袍老者,大气也不敢出,屏息凝神,任凭他将自己的至宝取过,细细的观察。
“这玩意怎么会在你的手上,莫非,你是灵界的人?世界的壁垒即将打通吗……如此也好!”黑袍老者自顾自的喃喃道。
随后他将小鼎收下,放入自己的纳戒之中,牧家老祖眼睛都看直了,自己的至宝就这样被抢走,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是慑于眼前黑袍老者的实力,他还是不敢吭声。
“看在这至宝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放心,我不白拿你的,今日我就饶你一命,你可以滚了!”黑袍老者寒声说道。
“是是……”
这牧家老祖吃了亏,但是却丝毫不敢声张,带着牧锋的尸体,就灰溜溜的回去了,走之前,冲着贺君轩露出满脸恨意的神色。
咚!
一旁的阮竹也是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牧锋离去的方向。
“你杀了他,你毁了我!”
阮竹满脸的愤怒神色,狠狠的朝着贺君轩的方向冲去,似乎是想要将贺君轩掐死一般。
贺君轩面无表情的将她打晕在地,压根就不愿意理会她。
最开始,贺君轩还觉得阮竹这个女人挺不错的,但是当她第一次试探自己的时候,他就对阮竹起了戒备心。
这个女人,绝对是心机深重!
虽然贺君轩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执著于牧锋,但是以他的推测,其中一定掺杂着利益的成分!
贺君轩没有去细想,修仙一道原本就是残酷而冷漠的,善良的人早就变成了白骨,能够走到这一步的,谁不是人精?
他已经屡次三番的饶恕牧锋,但是牧锋却非但不当回事,反倒是越做越出格,甚至还起了杀人越货的心。
那就休怪他无情!
唰!
黑袍老者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阮竹,直接单手一扬,将她给送了出去,只要她一出去,想必那些隐世宗族的人就会把她接走。
贺君轩也没有太过在意,因为当初司俊彦也是莫名的消失了,很可能就是被隐世宗族的人给带走的。
这些隐世宗族的人,对于人族是不屑一顾,但是面对这些灵界之人,却是奉若神明,恨不得趴上去跪舔。
这帮家伙,贺君轩早晚都要找他们清算!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幽玄月忧心忡忡的上前,查看贺君轩的伤势。
“没事。”
贺君轩摇摇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道:“这个老梆子算个屁,不就是仗着自己多活了几百年,在这里耀武扬威吗,用不了多久,我一定打到他的老家去!”
“年轻人,话不要说的太满了,过盈则溢的道理你懂吗,若不是今日我徒儿记挂你,让我将你救下,你恐怕已经死了。”
黑袍老者摇头说道。
他对于贺君轩这样自信的姿态有些反感,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徒儿与他贴的这么近,心中更是烦闷不堪。
他这都一把年纪了,想要寻觅一个徒儿,留下一些传承,这样也就不至于自己浑身修为随着自己的故去,而遗落。
眼前这个女娃娃,既然能够通过他的传承,那就证明她的确是很有实力的,既然如此,他便真心的收她为徒。
从此悉心教导!
话说回来,黑袍老者之所以活了一大把年纪,突然有了收徒的觉悟,还得多亏了他的一个旧相识呢!
他与他的老友,一辈子不对付,一辈子都想要争个高低,无论是在修为上,还是在活的时间上,他们都不分高下。
可是,直到不久前,他的老朋友来找他闲聊,他这才得知他的老朋友已经找了一个徒弟,说起来还一副得意的模样。
这不免令他嫉妒。
“不就是一个徒弟嘛,我也能收一个啊,而且,我还必须得找一个比你还好的徒弟,这样才够牌面!”
这是他当时的原话。
这不,现在他准备实现自己的承诺了,他转头看向幽玄月,说道:“我也不是拘泥于小节之人,既然你今日喊我一声师傅,那便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希望你能跟随我好好传承我的衣钵,可以吗?”
哗!
此话一出,周围的众人难免心中羡艳,这下子她拥有这样强大的师傅,谁还敢动她?
可羡慕归羡慕,这传承已经定下来了,他们也没有办法改变。
现在宝藏已经出现,那些拍摄的摄影师们也不再继续拍摄。
因为,若是众人瓜分宝贝的画面被人看到,那出去之后,还不得有无数人来找麻烦啊?
这对他们也不利!
所以,贺君轩斩杀牧锋,以及幽玄月获取地心焰,这些信息都没有泄露出去分毫,他们都是安全的。
不然,若是外界知道,如此妖孽的地心焰,居然落在了一个异魔的手中,那说不定大家就要炸开锅了!
“谢过师傅!”
幽玄月满脸的喜色,这样的机会很是难得,既然有这样一个修为高声的师傅愿意教她,那她就绝不会错过!
“那好,你进入修行的第一件事,就是与眼前这个自大的小子划清界限,这小子自大且鬼点子多,很容易招惹麻烦,你若是和他一起,会对你的修行造成很大的影响。”黑袍老者说道。
“不行。”
幽玄月摇摇头,道:“师傅,你不知道,我的这条命都是他救回来的,我不能做这样忘恩负义的人。”
“徒儿啊!你这是遇人不淑,我当初也是如你一个,自认为有一个值得以命相托的好兄弟,但是却没曾想,居然被他骗来看守遗迹……我是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啊!”
黑袍老者循循善诱。
不知道为何,他看到眼前的贺君轩,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现起自己那个老朋友的身影来。